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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绝停下马,朝他张开手。 沈俞的手紧紧握住窗沿,没有多想,借力往外跳。 “少爷!!!” 贺绝脚一踏,飞身迎去,将他抱进怀里,稳稳落在了马上。 沈俞将脸埋在他怀中,耳朵通红,心脏砰砰作响。 冲动了。 身后亲兵们的欢呼和百姓们的疑惑惊讶,让沈俞更想躲了。 贺绝护好沈俞,势必要让人看不到他的脸。 就这样一路到了宁王府。 贺绝抱着沈俞下马:“游华,你把兄弟们安排好。” 说完,他就带着人匆匆进了宁王府。 游华:“……” 好在宁王府留守的管家出来带着下人一起帮忙安排了,不然游华估计得折腾很久。 贺绝抱着沈俞在下人的引领下去了正院。 “下去吧,这里不用伺候。” “是。” 贺绝关上门,这才把沈俞放下。 沈俞脚下一软,扶着贺绝才站好了,神色十分懊恼。 贺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胆子很大嘛。” 沈俞自暴自弃的往他身上靠:“不知道有没有人认出我,我爹也在城墙上,若是被他认出来,我就完了。” “城墙远着呢,他没那么好的视力,看不到。” “其他……” “你卧病几年,不曾外出交际,我又帮你遮掩了,没人能认出你。” “真的?” “真的。” 沈俞这才放心了。
第98章 将军不想干活(五) 御医走后, 贺绝来到床边掀开帘帐:“可以出来了。” 沈俞一动不动,声音闷闷的:“真是疯了。” 怎么能做出这样离谱的事来。 贺绝坐在床边,伸手戳了戳他:“出来吧,没人知道的。” 沈俞磨蹭了好久才露出了个头, 十分懊恼:“今日行事太冲动了, 我们会被说闲话的。” “怕什么,”贺绝哄道, “他们又不知道你是谁, 要说也是说我。” 沈俞:“……” 贺绝继续道:“我脸皮厚, 不怕说。” 沈俞无语:“哪有说自己脸皮厚的。” “脸皮不厚怎么打这天下?” 沈俞猛地坐起捂住他的嘴:“这能乱说吗?你的名声本就够让人忌惮的了,这话要是被听到,那……还能容得下你?” 贺绝拉下他的手:“好,我不说了。之前你把我藏了起来, 现在我藏你?” “不行,”沈俞镇定道,“我弟弟去参考了, 这几日我父亲或许会盯着我,你一会儿找个机会把我送出去。” “待一晚也不行?” “不行。” “真狠心。” “……” “那给点甜头总行吧?” 沈俞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别瞎闹。” 贺绝叹气:“一起吃个饭总行了吧?天黑之前我会把你送回去的。” “一定哦。” “一定。” 贺绝拨弄着他的头发:“你要及冠了,家中会安排你的亲事吧?” 沈俞沉默片刻:“我会抗拒的。” “如何抗拒?” 沈俞伸手搂着他的脖子靠过去, 小声又真诚:“绝食、上吊、离家出走……总有办法。” “我哪舍得,”贺绝拥着他,“我请陛下为我们赐婚, 如何?” 沈俞只当他在说笑:“陛下怎会给两位男子赐婚。” “若是可以呢?你愿意吗?” “自然。” “不怕人家说闲话了?” “你都不怕, 我怕什么。” 贺绝笑了。 …… 亲兵派出的几个代表暗戳戳的藏在正院各处, 盯得很紧,但他们将军严防死守,就连送人出府的时候也是一袭外袍盖住抱在怀里, 只能看出身形,模样是看不到一点。 “将军护得也太紧了。” “原来将军这么多年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是因为京中有人在等他。” “那位也不知盼了多久,一见将军就不管不顾的跳下来了,还好将军给藏起来了。城墙上陛下和文武百官都看着,还有那么多百姓看着……要是没藏起来,后面想起怕是臊得慌。” “真好奇他长什么样啊。” “那肯定是十分好看!不然将军能守身如玉那么多年?” “再好看能有将军好看?” “说的也是,将军真像是天神下凡,百战百胜,还一直好看,不像我们,又黑又糙。” “别带上我们啊,我们可没你黑没你糙。” “……” 几人你来我往的边调侃边离开了主院。 贺绝把沈俞悄无声息的送回了他的院子,轻轻亲了一下他的脸就离开了。 林鱼听到了动静,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在见到沈俞时差点喜极而泣。他小跑到他面前:“您怎么就,怎么就那么大胆呢!” 事后回想,沈俞也后悔到不行,但他不会在林鱼面前表露出来的,平静道:“想做便做了。” 林鱼哽住,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老爷跟前的长霄来请少爷去正院用晚膳,我回您近日读书太累,睡着了。还好他没坚持要请您过去,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俞温声道:“辛苦你了。” 林鱼忙道:“不,不辛苦,这是林鱼的分内之事。”身为下人,应当为主子分忧才是。 …… 次日,皇宫,接风宴。 贺绝穿着朝服入宫,在他到场的时候,文武百官都到齐了,只剩他和皇帝还没到。他入座后没多久,皇帝也到了。 皇帝发表了感言,着重点了贺绝的功绩,然后下了封王圣旨。 镇国王。 这个封号是皇帝和大臣们商议出来的,以贺绝的功绩绝对担得。 说句不好听的,若没有贺绝,这天下绝无可能那么快就一统,不知还要耗时多少年,费尽多少力。 贺绝“跪下”,诚恳道:“陛下,臣愿用封号换一封赐婚圣旨。” 皇帝眸光微沉:“贺卿看上了哪家姑娘?你说,朕定会为你赐婚。只是,婚要赐,王也要封。” 贺绝:“忠义伯嫡长子沈俞。” “?” “……” 众臣面面相觑。 皇帝也愣住了:“你是说,忠义伯之子?而不是忠义伯之女?” 贺绝肯定道:“是。忠义伯嫡长子,沈俞。” 忠义伯连忙出列跪下:“陛下,臣……” 贺绝打断他的话:“除此之外,臣别无所求。” 忠义伯险些晕过去:“陛下容秉,臣之子沈俞染病多年,而今病愈,正闭门苦读,一心科举,想要报效朝廷……怎能为人男妻?陛下,臣……” “我与沈俞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并非要他嫁我为妻,而是我俩互为夫夫,无内外之分。”贺绝继续道,“臣愿立誓,此生除沈俞外,不娶妻,不生子。除他之外,再无他人。” 忠义伯气道:“你们都是男子!自古以来——” 贺绝:“不如听听沈俞自己的想法?若他不愿,我绝不强求。” 忠义伯:“……” 贺绝:“陛下?” 皇帝大为震撼,轻咳一声:“沈卿呐,贺卿都这样说了,不如宣沈俞过来一问,若他不愿,此事就当没发生,若他愿意,你就别推拒了,嗯?” 忠义伯还能说什么?只能咬牙点头。 但不得不说,他是松了口气的。 若贺绝执意强求,陛下定会妥协,如今选择权交到了沈俞手上,想必是贺绝见事情无望,给了个台阶。 沈俞自幼在京都,从未和贺绝有过交集,又是正常男子,他不信沈俞会答应下来,除非他疯了。 宣旨的太监已经出发,贺绝和忠义伯都回到了位置上坐好。 这酒喝得都是心不在焉。 臣子们眉来眼去,震撼非常。 许多人都想到了昨日贺绝回城时那从茶楼上跃下的身影,都在猜测那人是不是沈俞。 忠义伯也想到了,但他怎么也不信,沈俞和贺绝不应当有交集,且沈俞自幼知礼,绝无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如此不雅之事!他狠狠灌了一杯酒,那人定是那个楼里的小倌,许是贺绝前年入京短暂停留时留下的相好。 别说大臣们心不在焉,皇帝也心痒痒的。 贺绝究竟是为了让他放松防范故意来这么一出,还是真的就和那沈俞恩爱非常,矢志不渝? 沈俞终于应诏而来。 在众臣灼灼的目光中,他小心的朝皇帝的方向跪下行礼,内心惶惶。 这种场合,为什么会宣他过来?难不成……事发了? 皇帝:“沈俞,贺绝说你们情投意合,两情相悦,求朕为你们赐婚。朕问你,你可愿意?” 沈俞脑子轰隆一声炸响。 他真敢?! 皇帝耐心的等待。 沈俞微微偏头,对上贺绝的视线,眼中再无其他。 他深吸一口气:“回陛下,沈俞愿意。” 忠义伯手中的酒杯猛地摔碎在地,他怒道:“沈俞!” 沈俞没有回头看他,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皇帝按捺住心中上涌的喜意:“贺绝说了,你们此生结为夫夫,无内外之分,身份等同。他立誓除你之外,不娶妻不生子,一生只你一人。若你应下这门亲事,那你也不可娶妻生子,如此,你可还愿意?” 沈俞这次没有犹豫:“愿意。” “好!”皇帝猛地起身,“今夜朕便做主,给你二人赐婚,让钦天监给你们算一个良辰吉日,由礼部操办你们的婚礼。” 贺绝出列,“跪”在沈俞身边,跟他一起谢恩。 随后,贺绝拉着沈俞的手回到座位上,让他坐在他旁边,轻声问:“吓到了?我不是提前跟你说了吗?” 沈俞的后背都汗湿了,咬牙切齿的小声道:“我以为是玩笑。” “我从不说笑。” “……” 贺绝给他倒了一杯酒:“压压惊。” 沈俞只小小抿了一口,没敢多喝,一看到酒就想起沁风山上的温泉,就是因为喝多了酒,他才迷了心窍去朝他索吻…… 当着陛下和文武百官的面,若是醉了出丑,那他这脸就真别要了。 皇帝中途溜了一下,把赐婚圣旨补上,在散席前和封王圣旨一起给了贺绝:“朕知道你对西南有感情,你的封地云江就在西南。前往封地之事不急,你现在京都好好休养,待身体彻底康复了再考虑,便是一直留在京都也可以的,你的王府朕有嘱咐工部加紧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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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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