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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不管是京都还是云江,都有他的家。 皇帝贯彻的就是这个意思。 他现在对贺绝很放心,一个无妻无子的王,一身荣宠也就在他这一代了。 对此,贺绝当然是真诚道谢了。 贺绝带着沈俞上了他的马车:“今晚就开始跟我走?” 沈俞摇头:“发生了这样的大事,我总要回府,有所交代的。待婚礼过后,再和你一起住。” 贺绝不放心:“我看你爹气得很,你回去后恐怕要吃苦头。” 沈俞握紧他的手:“我在府里还有未完成的事。” 贺绝:“那我跟你走,继续被你藏起来,直至婚期。” “这不妥……” “妥得很,就这样说定了。” 贺绝提高了声音,朝外面道:“去沈府。” “是。” ……
第99章 将军不想干活(六) 马车停在了忠义伯府外。 贺绝亲自送沈俞下了车:“你先回去, 我随后就到。” “嗯。” 沈俞刚进府门,就被押去了正院。 “逆子!还不跪下!” 沈俞抬眸望去,沈父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魏婉萱站在一侧给他顺着后背。 “跪下!”沈父是真的气得不轻。 沈俞没跪, 目光平静:“为何?” “你还敢问我为何!”沈父怒拍扶手, “明日起,我们忠义伯府就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你堂堂一个男子, 竟甘愿和另一个男子成亲, 你自己不要脸面, 就连忠义伯府的脸面也不顾了吗!” “父亲何必说得如此难听,”沈俞皱眉,“这婚是陛下亲赐的,谁敢笑话?” “人家明面上不敢, 私下里不知说得多难听!”沈父一手捂着心口,“他面上说得好听,结为夫夫, 待你们成亲,你还能参加科举吗?你还能入朝为官吗?你这是在自毁前程!” “老爷,别激动了, 你慢慢说,”魏婉萱柔声道,“事已至此, 生气也没用, 还是想想办法, 该怎么挽回才是,俞儿想是一时冲动……” “圣旨一下,还能有什么办法?无论他发什么疯, 他没得退路了。” “这……” 沈俞垂眸,掩去唇角的讥讽:“母亲不必如此,我并未冲动,而是心甘情愿。” 他“自毁前途”,她应当开心才对,还在这里惺惺作态。 “心甘情愿?”沈父被这一句冲得冷静下来,“你一直在京都,他不是在外征战,就是驻守西南,上次进京也就停留了不到十日,你又卧病在床……再就是这一次,他昨日才回京,你们不可能见过,何来的两情相悦?” 沈俞当然不会告诉他实话:“这样年轻好看,又如天神般平定天下的战神,谁能不爱?” “你们都是男子!” “那又如何?” “你——”沈父不想再说,“来人,请家法!” “老爷,”魏婉萱连忙阻止,“陛下才刚赐婚,你就请家法,若传出去,指不定以为你对陛下不满呢,若被人参上两本……得不偿失啊老爷。” 说完,她朝沈俞使眼色:“俞儿,你先回屋反省一下。还不快去?” 沈俞无声一笑,面色平静的转身离开。 为何以前从不觉得蹊跷呢?总觉得父亲威严,继母慈爱,弟弟乖巧,今夜再看,如幻境破碎。 他快步回了自己的院子,在打开房门看到倚靠在床上的人时才仿佛有了实感,快步上前。 贺绝朝他伸出手。 沈俞握住,顺着他的力道往他身上靠。 “怎么这么慢?我已经让林鱼去烧水了。” 沈俞闷声道:“被我父亲叫去训了一顿。” 贺绝握着他的手:“我查过了,这几年你并不是病了,而是被你继母和弟弟下了慢性毒药,你父亲也知情,但他假做不知,放任了。” 即便内心已经有所猜测,但沈俞还是心中一凉。 贺绝:“想报仇吗?” 沈俞摇头:“我只想离他们越远越好,再也不想见到他们。” “就这样放过他们?” “太恶心了,不想碰。” “……行,但他们不会好过的。” “嗯。” 林鱼送了水来。 贺绝推着他起来:“沐浴休息吧。” “好。” …… 次日,魏婉萱亲自送来了早膳,被林鱼挡在门外。 魏婉萱旁边的丫鬟斥道:“夫人你也敢拦?” 林鱼大声告罪:“少爷还没睡醒,特意嘱咐不许打扰,还请夫人见谅!” “放——” 魏婉萱抬手,止住丫鬟的话,温声道:“既如此,这个你拿着,这鱼肉粥鲜嫩入味,老爷吃着不错,特意要我送来呢。待俞儿醒了你就端给他喝,告诉他,老爷也是心疼他。” 林鱼恭敬的接过:“是。” 魏婉萱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带着丫鬟离开了。 沈俞已经被吵醒了,披好衣衫:“进来吧。” 林鱼推门而入,把食盒放在桌子上:“少爷,这个……” “我都听到了,下去吧。” “是。” 林鱼走后,贺绝也起来了,他来到桌前打开食盒,端出来,打开盖,眼神冷了一下。 沈俞:“我们不吃这个,林鱼一会儿会送吃的来。” “就吃这个。” “……” 贺绝来到窗边,打开窗放了个传讯烟花。 沈俞:“?” 贺绝见他神色迷茫,回到桌前,拿起勺子搅了搅:“这粥有毒。” 沈俞神色大变:“她竟然敢那么明目张胆!” 现在想来,从前魏婉萱送来的吃穿用度,他是从来不防备不查验的……或许,她一直都是这么明目张胆。 贺绝抖了抖勺子,漏了一点在桌上,然后摔在地上。 沈俞:“?” “一会儿我的亲兵来了,就说我中毒了。” “……” 贺绝朝他招招手:“来,坐下。” 沈俞一脸复杂的坐下。 贺绝给他摆了摆姿势,然后枕在他腿上:“抱着我,一会儿演得像一点。” “……” 宁王府里,游华在看到传讯烟花的时候,第一时间就率兵而出。 忠义伯府的门房根本拦不住也不敢拦,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往大少爷的院子走去,只能拼了命的跑去后院通知夫人。 门房大开,有一路跟着看热闹的人溜了进去,其他也跟着往里冲。 “这可是忠义伯府,你们就不怕吗?” “怕啥,我们那么多人,他还能把我们都杀了不成,快别挤了!” “这些可是贺将军的兵,一定有事发生了!” “还叫将军?圣旨都下了,现在是王爷了!” “都让让,都让让。” “让什么让,老子也要去!” “除了封王,陛下还给赐婚了呢,就是和这忠义伯的嫡长子!” “这些军爷气势汹汹的跑过来,该不会是沈少爷逃婚了吧?” “……” …… 不仅镇国王的亲兵闯府,还带了一串看热闹的百姓。得到这个消息的魏婉萱差点喘不过气:“快,快去请老爷回来!” 忠义伯也有府兵,可哪里抵得过那些上过战场的兵! 她没敢冒头,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然后被游华踹开了房门,押着她去了沈俞的院子。 “放肆!我可是忠义伯夫人!你们竟敢碰我——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告御状,我要——” “夫人还是祈祷我们王爷没事吧,”虽然刚封王,但游华改口得很快,面色冷酷,“你竟敢毒害我们王爷,若王爷有事,你们整个忠义伯府一个都逃不过。” “你说什——”魏婉萱突然闭嘴,眼中惊骇不已。 难不成是那碗粥? 即便她下的不是什么立马致命的毒药,但听说贺绝身体不好,这些年落下了很多病根,因此才回京休养……若是本就孱弱的身体,用了那碗粥,指不定还真能要命。 “夫人不说话,这是想起来了?”游华冷哼一声,“我已让人去报官,在官府没来之前,夫人就哪儿也别去了。” 他把她丢在了院子里。 魏婉萱双手撑在地上,衣服发饰都乱了起来,冷汗淋漓,大声反驳:“不是我!” 绝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只怕老爷都救不了他。 那可是全天下的敬仰,是奉朝的功臣! 挤进来的百姓都听到了,一个个往后传,一片哗然。 游华瞥到了,心下好笑,这些人还真是胆大,也不怕没命看这热闹。好在这是将军所愿…… 在宁王府里待命的御医也被匆匆请过来了。 场面一度很严肃,百姓们渐渐安静下来,有些人萌生了退意,但又不敢擅自离去,生怕引起那些浑身肃杀之气的军爷注目,只能龟缩起来,呼吸都放轻了。 他们还猜测是不是沈少爷逃婚了,将军气不过,派兵来砸场子呢,谁知道竟然是将军被下毒了…… 想着,他们又义愤填膺起来,怒瞪着趴倒在地的魏婉萱。 …… 得知贺绝竟然在忠义伯府中毒,大理寺卿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忙问:“王爷如何?” 来报官的贺绝亲兵:“还在抢救。” “……” “大人还不动身?” “走!” 且不管他为何是来大理寺报案,但既然知晓了,他便没得跑了。 若贺绝出了事……大理寺卿不敢想。 等他带着手下匆匆赶到忠义伯府,才发现沈俞院子外不仅站满了贺绝亲兵,还围了一圈平民……百姓? 这是作何呀??? 游华见人到了,低下身把魏婉萱扯起来:“大理寺卿到了,你还不老实交代!” 她被扯得一个踉跄,站稳后正欲喊冤,身子倏然一僵:“是我做的。” “!” “我本意不是要害王爷,那毒是给沈俞下的。他前几年突然病了,也是我和珏儿轮流给他下的药,才让他缠绵病榻,这事老爷也知道的。他本该死去的,谁知他突然好了起来,还被赐婚给贺绝了,老爷跟我说,绝不能让他和贺绝成亲,成为笑柄,他只能病逝,不能作为一个男人嫁给另一个男人……所以我今早在粥里下了毒送过来,但我不知道王爷在啊,更不知道王爷会喝了那粥……” 魏婉萱满眼惊恐,泪流满面,但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颤抖道:“这不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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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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