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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执将剩下的苹果放在盘子里,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因为你够蠢,”他语气淡漠,“也够有意思。” 他俯身,指尖掠过谢予安因为输液而有些冰凉的手背,沿着纤细的手指缓缓向上,最后停留在腕间脆弱的脉搏上。 那里的皮肤很薄,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液流动的节律。 “而且,”他的拇指按在那一跳一跳的脉搏上,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的血,味道不错。” 谢予安猛地一颤,不是因为这话语里的暗示,而是在沈执触碰他脉搏的瞬间,那个奇怪的感知又出现了——沉稳的心跳之下,压抑着近乎狂躁的兴奋。 ……抓住你了。 那念头再次浮现,清晰得不容错辨。 谢予安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们两个都是。
第3章 蛇吻草 沈执的私人别墅坐落在半山腰,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座设计精良的堡垒。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绵延的山景,室内却只有黑白灰三种色调,冰冷、空旷,几乎没有人气。 谢予安被安置在二楼一间朝南的卧室。比起医院的病房,这里更像一个华丽的囚笼。 他身上的伤在昂贵的药物和精心的护理下好了七七八八,只是那场高烧和持续的咳血掏空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元气,稍微走动几步就喘得厉害,脸色苍白得像个易碎的瓷偶。 沈执似乎很忙,将他带回来后便很少露面。别墅里有沉默寡言的佣人,有随叫随到的私人医生,唯独缺少正常生活的气息。 谢予安大部分时间都靠在窗边的躺椅上,盖着薄毯,看着外面的云卷云舒。系统彻底沉寂了,脑海里一片死寂,这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直到这天傍晚。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谢予安刚喝完佣人送来的中药,满嘴苦涩,正想闭眼歇会儿,卧室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沈执走了进来。他没穿西装,只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休闲长裤,少了几分商场的凌厉,却多了几分居家的压迫感。他身上带着室外的微凉气息,还有一丝极淡的、被山风吹散了的烟草味。 他走到躺椅边,垂眸看着蜷缩在毯子里的谢予安。青年闭着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能走了吗?”沈执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谢予安缓缓睁开眼,对上他审视的目光。 “沈先生是想带我出去散步?” 沈执没回答,只是弯下腰,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轻易地将他连人带毯子打横抱了起来。 “啊!”身体骤然悬空,谢予安低呼一声,手下意识地攥住了沈执胸前的羊绒衫。那布料柔软,底下却是坚实温热的胸膛。熟悉的冷冽松香瞬间将他包裹,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你干什么?”他挣扎了一下,换来沈执更紧的禁锢。 “别动。”沈执抱着他,步伐稳健地走出卧室,下楼,穿过空旷的客厅,径直走向通往花园的玻璃门。 “带你去看点东西。” 别墅后面的花园打理得一丝不苟,只是在这深秋时节,难免显得有些萧瑟。沈执并没有在花园里停留,而是抱着他,沿着一条鹅卵石小径,走向花园深处那片依山而建的玻璃暖房。 暖房里恒温恒湿,与外面的清冷截然不同。甫一进入,浓郁的花香和泥土的湿润气息便扑面而来。各种珍稀的兰花、茂盛的观叶植物层层叠叠,构成一个生机勃勃的微型雨林。 而在暖房最中央,有一小片特意开辟出的区域,没有种植任何花卉,只有一片低矮的、深绿色的植物,叶片狭长,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 沈执将谢予安放在这片植物前的一张藤制扶手椅上,自己则蹲下身,伸手拨弄了一下那些深绿色的叶子。 “认识吗?”他问,侧头看向谢予安。 谢予安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当然认识。 穿书前,他曾在某个植物图鉴上见过——蛇吻草。一种只存在于这个小说世界的虚构植物,带有神经毒性,是原主长期被暗中下毒、导致身体衰弱的元凶之一。 原主至死都不知道自己中了这种毒。 “……蛇吻草。”他声音干涩。 沈执似乎有些意外他居然认得,挑了挑眉。“看来你也不全是废物。”他掐下一小片叶子,在指尖捻了捻,墨绿色的汁液沾染上他的指腹。 “谢家那边,有人用这个‘照顾’你很久了。” 谢予安的心脏猛地一沉。虽然早有猜测,但从沈执口中得到证实,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原主的悲剧,从一开始就是被精心设计的。 “为什么告诉我这个?”他抬起眼,看向蹲在他面前的沈执。这个男人英俊、强大、心思难测,他看不懂他。 沈执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身,双手撑在扶手椅的两侧,将他圈禁在方寸之间。他靠得很近,近到谢予安能看清他眼底自己苍白的倒影。 “因为你现在是我的。”沈执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宣告所有权的笃定,“你的命,你的死活,只能由我来决定。” 他的目光落在谢予安没什么血色的唇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上移,对上他的眼睛。 “明白吗?” 暖房里湿热的气息仿佛凝固了。植物的芬芳变得粘稠,缠绕在呼吸间。 谢予安能感觉到沈执身上散发出的热量,能闻到他指尖残留的那点草木腥气,也能再次清晰地感知到,那近在咫尺的胸膛里,心脏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节奏却隐约加快了些许。 那念头如同藤蔓,悄然缠绕上来。 谢予安忽然笑了,他咳了两声,唇角溢出一点血丝,被他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擦去。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沈执撑在他身侧的手背,那触感冰凉。 “沈执,”他声音很轻,带着咳喘后的微颤,眼神却亮得惊人, “你是在担心我……死得太快,让你没了玩具吗?” 沈执的眸色骤然转深,像是被这句话激怒,又像是被那一点触碰取悦。他猛地低头,狠狠攫取了那抹还沾染着血迹的唇。 这个吻带着惩罚和掠夺的意味,不容拒绝,蛮横,纠缠,尝到了血腥与苦涩药汁混合的味道。谢予安被动地承受着,氧气被剥夺,眼前阵阵发黑,攥着毯子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窒息在这个吻里时,沈执放开了他。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错,都有些急促。 沈执看着他被蹂躏得红肿的唇瓣和迷蒙的眼神,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喑哑: “玩具?”他低笑,指腹用力擦过谢予安的唇角,抹去那点湿痕, “谢予安,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他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吻只是错觉。 “好好看着这些草,”沈执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蛇吻草,转身朝暖房外走去,背影冷漠,“记住是谁把你从那里捞出来的。” 玻璃门轻轻合上。 谢予安独自坐在繁花似锦的暖房中,唇上还残留着被啃咬的刺痛和属于沈执的气息。他慢慢抬起手,看着手背上那一点点被蹭上的、来自蛇吻草的墨绿汁液,然后缓缓收拢手指。 脑海里,系统的杂音不知何时彻底消失了,一片死寂。 取而代之的,是沈执那看似平稳,却暗藏汹涌的心跳,和他意识深处那个挥之不去的、属于沈执的念头。
第4章 标记 药味在舌尖弥漫开,带着令人作呕的苦涩。 谢予安皱着眉,将最后一口漆黑的药汁咽下,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旁边的矮几上,那碗药旁边,放着一小碟包装精致的桂花糖。 他盯着那碟糖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伸手。 任由那苦味在口腔里盘踞,像是某种必要的惩戒,也像是为了保持清醒。 身体比刚醒来时好了些,至少能自己下地走一段路。但咳嗽依旧,胸口也时常闷痛,咯血的症状并未完全消失。 蛇吻草的毒性似乎被暂时抑制了,但沉疴难起。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沉稳,不疾不徐。 谢予安没有回头,依旧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玻璃映出他模糊的影子,和那个推门进来的、高大的轮廓。 沈执走到他身后,距离很近,近到谢予安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凉意和他投下的阴影。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隔着单薄的睡衣,掌心温热,甚至有些烫人。 “药喝了?”沈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不出情绪。 “嗯。”谢予安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那只手顺着他的肩膀缓缓下滑,抚过他嶙峋的脊背,停在腰际,然后收紧。沈执将他往后带,让他的后背完全贴合在自己胸前。 “苦吗?”沈执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他的耳廓,呼吸拂过他颈侧。 谢予安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没有挣脱。 沈执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震动着胸腔,也传递到谢予安背上。 他的另一只手也环了上来,双臂如同铁箍,将谢予安牢牢锁在怀里。这是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姿势,不容拒绝。 “沈执,”谢予安看着玻璃中两人交叠的身影,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你把我带回来,就是为了……” 他的话没能说完。 沈执猛地将他转了过来,动作有些重,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翻涌着暗沉的情绪,像是被他的话触动。 “为了什么?”沈执逼近,几乎与他鼻尖相抵,气息交织, “谢予安,你以为是什么?” 他没有给谢予安回答的机会,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谢予安被迫仰着头,承受着这过于激烈的亲近,眼前阵阵发黑,肺部因为缺氧而刺痛。 他下意识地挣扎,手抵在沈执坚实的胸膛上,却无法推动分毫。 沈执的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另一手扶着他的后背。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谢予安被按在冰冷的玻璃窗上,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进来的凉意,激得他一颤。玻璃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的模样——脸色泛红,眼神迷离,被迫仰头,而沈执站在他身后,只有略微凌乱的衣着泄露了某种情绪。 “看清楚,”沈执扣着他的手腕,声音低沉,贴着他的耳廓低语, “你现在是谁的人。” 谢予安咬紧了下唇,试图抑制喉咙里溢出的声音,却还是无法控制地漏出细碎的喘息。 沈执俯下身,轻吻着他的后颈,声音低沉而执拗: “说,你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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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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