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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他盯着谢予安的眼睛,声音偏执而嘶哑,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我的!那道线……不该存在!” 话音落下,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逼近。 那一夜变得漫长而混乱。 酒精放大了沈执所有的占有欲和不安,他将分离半个月的焦躁与此刻被拒绝的怒火,尽数倾泻。 没有温情,只有一遍遍的宣告和索取,仿佛要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确认眼前人的存在,抹去那道无形的界限。 在被迫承受的间隙,谢予安再次捕捉到了那个被酒精淹没、却依旧执拗的念头: 重新标记…… 直到天色微亮。 沈执从他身边离开,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狼藉的一片和谢予安苍白疲惫的侧脸。 他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近乎茫然的死寂。 他沉默地穿上衣服,转身离开了卧室,没有回头。 门被轻轻带上。 谢予安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脖颈上,那颗“深海之泪”的蓝宝石,在混乱中被扯断,不知所踪。 手腕上,那块冰冷的表,屏幕碎裂,但依旧顽固地亮着微弱的光。 他缓缓抬起酸软的手臂,看着眼前这一切,忽然极轻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和嘲讽。 你以为这样,就能重新得到吗? 你得到的,不过是一具更破碎的躯壳。 我的心,早就死了。
第26章 无解的题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像一把迟钝的刀,割开了卧室里浑浊的黑暗。谢予安动了动手指,牵动全身撕裂般的疼痛,尤其是难以启齿的地方,火辣辣地提醒着昨夜那场酷刑。 他没有试图起身,只是偏过头,看向床头柜。那杯每晚都会出现的温牛奶,今天没有。 他重新闭上眼,像一具被海浪抛上岸的残骸,任由疲惫和痛楚将他拖入昏沉的浅眠。 再次醒来,是被喉咙里干灼的痛意唤醒的。他撑着手臂,极其缓慢地坐起身,每一下移动都牵扯着酸痛的肌肉和隐秘的伤口。额角有细密的冷汗渗出。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不是沈执,是负责打扫的佣人,端着一杯水和几粒药片。 “谢先生,该吃药了。”佣人低着头,不敢看他,将东西放在床头柜上,便迅速退了出去。 谢予安看着那杯水和白色的药片,沉默了几秒,还是伸手拿了过来。水和着药片吞下,冰凉液体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短暂的舒缓。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挪向浴室。镜子里的青年,脸色苍白如纸,眼底是浓重的青黑,嘴唇干裂,脖颈、锁骨、胸前……所有裸露的皮肤上,都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青紫吻痕和指印,尤其是腰间,甚至能看到清晰的、被用力箍握留下的淤青。 他面无表情地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刺激着身上的伤痕,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他闭上眼,任由水流打湿头发,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洗完澡,他换上了一件高领的羊绒衫,遮住了脖颈上的痕迹。走出卧室,别墅里一片死寂。沈执不在。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如此。 沈执似乎彻底从他的日常生活中消失了。不再一同用餐,不再出现在他可能出现的任何地方。别墅很大,大到如果一个人刻意回避,另一个人甚至可以产生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错觉。 但那种无处不在的监控感,并未消失。佣人依旧按时送来三餐和药物,只是更加沉默,眼神更加躲闪。别墅外的安保似乎也更加严密。 谢予安的身体在药物的作用下,缓慢地修复着表面的创伤。咳嗽没有复发,低烧也退了,只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疲惫和空乏,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他开始长时间地坐在花园的暖房里。里面的蛇吻草果然已经被清除干净,换上了各种珍稀的兰花,空气中弥漫着馥郁的香气。 他常常一坐就是一下午,看着那些在恒温恒湿环境中娇艳欲滴的花朵,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天傍晚,他回到卧室,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个丝绒盒子。 他走过去,打开。 里面是一条新的项链。链子是极细的铂金,吊坠不再是宝石,而是一枚造型古朴的、泛着暗哑银光的钥匙。钥匙很小,做工却极其精致,上面似乎还刻着细密的花纹。 没有附言,没有解释。 谢予安拿起那枚钥匙吊坠,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钥匙?开启什么的钥匙?是象征着他曾经渴望、如今已不再期待的“自由”?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更加隐晦的锁链? 他看了很久,最终,将项链放回盒子,盖上了盖子,没有戴上。 夜里,他睡得并不安稳。破碎的梦境光怪陆离,一会儿是沈执那双猩红疯狂的眼睛,一会儿是原主在谢家被欺辱的画面,一会儿又是自己咳血倒地的场景。 他在一阵心悸中惊醒,冷汗涔涔。 黑暗中,他感觉到床边有人。 沈执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隐在阴影里,无声无息,像一尊守护(或者说监视)的幽灵。他不知道已经在那里坐了多久。 谢予安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重新闭上眼,假装仍在沉睡。 他能感受到那道目光,如同实质,地描摹着他的轮廓。那目光里不再有的疯狂,也没有了之前小心翼翼的试探,只剩下一种深沉的、近乎绝望的……凝视。 那念头带着一种确认般的、微弱的慰藉,却又夹杂着更深的痛苦。 谢予安维持着平稳的呼吸,心里却一片冰冷的嘲讽。 是的,他还在。像一件被打上标记、陈列在玻璃柜中的藏品,身体在这里,灵魂却早已飘远。 沈执就这样坐了一夜。 直到天光微亮,他才悄无声息地起身,离开。 仿佛从未出现过。 谢予安在房门关上的声音响起后,才缓缓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椅子和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苍白纤细的手指。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那间破旧的出租屋里,他对沈执说过的话。 ——要么放我走,要么看着我死。 沈执选择了后者。 用一种更加极端、也更加可悲的方式。 他将那枚钥匙项链,连同那个丝绒盒子,一起锁进了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里。 然后,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晨曦笼罩的花园。 春天似乎快要来了,树枝上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但他的冬天,仿佛永远不会结束。
第27章 画地为牢 春天踩着湿漉漉的裙摆,真正降临了半山别墅。花园里的花草抽条、绽蕾,一片欣欣向荣,连空气都带着泥土和新生植物的清甜气息。 谢予安的身体在那场近乎摧毁的**后,奇迹般地没有垮掉,反而在沈执提供的、不计成本的医疗资源下,缓慢而稳定地好转起来。咳疾几乎绝迹,苍白的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丝属于活人的、微弱的血色。 只是他变得更加安静,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投下石子,也激不起半点涟漪。他依旧在别墅里活动,看书,散步,甚至偶尔会弹奏那架斯坦威,只是琴声里不再有之前的生涩探索,只剩下一种机械的、毫无感情的准确。 他与沈执之间,维持着一种比冰点更低的“和平”。沈执不再试图靠近,不再送花,不再寻找话题,甚至连那种带着**的凝视也减少了。他像是接受了某种既定的结局,只是确保谢予安“活着”这个最低限度的目标得以实现。 他依旧掌控着一切,只是不再试图触碰那颗早已冷却的心。 这天下午,谢予安在书房翻阅一本关于鸟类迁徙的图册。精美的图片展示着候鸟们跨越千山万水,追寻温暖与繁衍的本能。 沈执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似乎没料到谢予安在,脚步顿了一下。 这是自那夜之后,他们第一次在非公共区域单独碰面。 谢予安抬起头,目光平静无波。 沈执避开他的视线,走到书桌后,将文件放下。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不显得突兀的停留理由。 那念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下个月,”沈执开口,声音是惯常的冷淡,但细听之下,似乎藏着一丝紧绷,“我需要去瑞士一段时间,处理一些资产。” 谢予安翻动书页的手指没有停顿。 沈执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那边……环境不错。适合休养。” 谢予安终于抬起眼,看向他。沈执站在那里,身形挺拔依旧,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深沉的郁色。 “所以?”谢予安问,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沈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似乎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你可以选择。”他看着谢予安,眼神复杂难辨,“留在这里,或者……跟我一起去。” 他没有说“我们一起去”,而是“跟我一起去”。措辞上的细微差别,暴露了他内心深处的某种认知。 谢予安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书房里只剩下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和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凝滞的空气。 沈执放在书桌上的手,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他在等待一个宣判。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谢予安合上了手中的图册,发出轻微的“啪”声。 “我留在这里。”他说。 语气平淡,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情绪。 沈执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像是被抽走了某种支撑。他眼底最后一点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希冀,彻底熄灭了。 那念头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冰冷的死寂。 “好。”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回答。 他没有再看谢予安,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离开了书房。背影依旧挺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 谢予安坐在原地,看着窗外在春风中摇曳的新绿枝条。 他从来就没有选择。 从一开始,他的人生就是被设定好的剧本。穿书是意外,招惹沈执是无奈,活下来是侥幸。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清晰的纹路。 那枚被锁在抽屉里的钥匙,冰冷而沉默。 它打不开任何实质的锁,也开启不了所谓的自由。 它只是一个象征。一个沈执用来安慰自己,或许也试图用来迷惑他的、虚假的象征。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春风带着暖意和花草的芬芳涌入,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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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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