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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说话。 到达一楼,电梯门打开。周明轩和谢予安先走了出去。 就在谢予安即将走出旋转门时,沈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围巾,为什么不戴?” 谢予安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回过头,看到沈执站在几步之外,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周围是嘈杂的人流。 周明轩也停下了脚步,有些愕然地看着两人。 谢予安看着沈执,看着他眼底那抹不容错辨的、混合着关切和一丝不悦的情绪。 所有的公事公办,所有的刻意忽视,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还是那个沈执。 那个关注着他一举一动、连一条围巾是否佩戴都要过问的沈执。 谢予安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抿紧了嘴唇,没有回答,转身,快步走出了旋转门,融入了外面寒冷的空气中。 沈执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眸色深沉。 【主线任务:获取目标人物【谢予安】的谅解。当前进度:5%。】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进度在增长。 但沈执的心情,却并未因此变得轻松。 他知道,那层勉强维持的、工作的伪装,被他一句下意识的问话,彻底打破了。
第49章 进度倒退 北方的寒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谢予安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沈氏集团大楼,周明轩追上来,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嘴唇,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将他送回了酒店。 “好好休息,别多想。结果出来我第一时间通知你。”周明轩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酒店房间里暖气很足,谢予安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脱掉外套,走到浴室,用冷水反复冲洗脸颊,试图驱散心头那股烦躁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沈执那句“围巾,为什么不戴?”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 他以为这次北上,只是一次纯粹的工作交集。 他以为沈执至少会维持表面上的公事公办。 可那句话,瞬间撕碎了所有假象。 那个男人依旧在密切关注着他,甚至留意到他没戴那条他送来的围巾。 这种无孔不入的“关心”,比直接的强迫更让他感到窒息。 他讨厌这种仿佛永远也摆脱不掉的感觉。 当晚,谢予安发起了低烧。或许是旅途劳顿,或许是心神不宁,或许是北方的干冷气候让他本就未完全康复的身体再次发出了抗议。 他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喉咙干痛,浑身关节酸软。 意识模糊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座半山别墅,被沈执的气息包围,无处可逃。 半夜,他被渴醒,挣扎着起身想去倒水,却因为头晕脚软,险些栽倒在地。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敲响。 这么晚了,会是谁?周明轩? 他扶着墙壁,勉强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着的人,让他瞬间僵住。 他穿着黑色的大衣,肩头落着未化的雪花,脸色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一种压抑的焦灼。 他怎么来了?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又怎么知道自己不舒服? 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最终化为一股冰冷的怒意。 谢予安猛地拉开门,因为动作太急,又是一阵头晕目眩,他扶住门框才稳住身体。 “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沙哑虚弱,却带着明显的抗拒。 沈执的目光迅速扫过他潮红得不正常的脸颊、干裂的嘴唇和虚浮的脚步,眉头紧紧蹙起。 “你发烧了。”他陈述事实,语气低沉,带着不容置疑,“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谢予安想关门,却被沈执用手抵住。 “谢予安,别任性。”沈执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严厉,“你的身体经不起折腾。” “我的身体怎么样,跟你没关系!”谢予安抬起头,因为发烧,眼底泛着水光,却带着倔强的火焰, “沈执,你是不是觉得,用这种‘关心’的方式,就能抹掉过去的一切?就能让我忘记你是怎么对我的?!” 积压了太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爆发出来。 沈执看着他激动的样子,抵着门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痛楚,有懊悔,也有一丝无力。 “我没有想抹掉。”他声音沙哑地开口,“我知道我做过的事,不可饶恕。” 他向前一步,逼近谢予安,目光紧紧锁住他:“但我不能看着你生病不管。” “呵……”谢予安冷笑一声,因为激动和虚弱,身体微微发抖,“收起你这套吧!你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控制我!送我东西,关注我的行踪,现在连我生不生病都要管!沈执,你永远学不会什么叫尊重!” 他的话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沈执的心脏。 沈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语言在谢予安激烈的指控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是啊,他有什么资格谈“尊重”? 过去那些强取豪夺、肆意伤害,不就是对“尊重”最大的践踏吗? 他现在做的这些,在谢予安眼里,和过去又有什么区别? 无非是换汤不换药。 他缓缓松开了抵着门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雪花落在他肩头,融化,洇湿了深色的大衣布料。 他看着谢予安,看了很久,眼神里是谢予安从未见过的、近乎灰败的沉寂。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身,一步一步,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那抹高大却透着孤寂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谢予安的视线里。 谢予安扶着门框,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块,冷风嗖嗖地往里灌。 他用最尖锐的语言,击退了沈执。 可他为什么一点也感觉不到轻松? 他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发烧带来的晕眩和无力感再次袭来,比刚才更加汹涌。 他蜷缩起来,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 不知道是因为病的,还是因为别的。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沈执最后那个仿佛失去了所有光亮的眼神。 【主线任务:获取目标人物【谢予安】的谅解。当前进度:3%。】 系统的提示,冰冷地响起。 进度又倒退了。
第50章 围巾戴上了 高烧像一场混沌的潮汐,将谢予安的意识反复淹没又托起。 他蜷缩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冰冷从四肢百骸蔓延至心脏,与体内的滚烫交织成一种酷刑。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这样昏死过去时,隐约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和周明轩焦急的呼喊。 “予安!予安你在里面吗?开门!”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到门边,拧开了反锁的房门。 周明轩看到他烧得通红、瘫软在地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将他扶到床上,一摸额头,烫得吓人。 “怎么烧成这样?!我马上叫救护车!”周明轩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 “不……不用……”谢予安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微弱, “叫……叫秦屿……” 周明轩愣了一下,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翻找通讯录,拨通了秦屿的电话。 秦屿来得比救护车还快。他提着医药箱冲进房间,看到谢予安的样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迅速做了检查,给他用了退烧针和药物。 “急性肺炎前兆,加上劳累过度和情绪激动。”秦屿一边调整输液速度,一边语气严肃地对周明轩说, “得住院观察几天。” 周明轩连忙点头。 谢予安在药物的作用下,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混乱的梦境里,光怪陆离,有沈执猩红的眼睛,有冰冷的海水,还有那条……未被戴上的羊绒围巾。 等他再次恢复些许清醒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医院VIP病房里。 窗外天光微亮,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周明轩靠在旁边的沙发上睡着了,眼下带着青黑。 他动了动,惊醒了周明轩。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周明轩立刻走过来,关切地问。 “好多了……”谢予安的声音依旧沙哑,但身上的酸痛和滚烫感已经消退了不少,“谢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周明轩松了口气,“是秦医生守了你大半夜,刚回去休息不久。他说你暂时脱离危险了,但还得静养。” 谢予安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病房门口。 周明轩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道: “沈总昨晚也来了,在外面站了很久。秦医生跟他谈过之后,他才离开。” 谢予安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沈执来了?在外面站了很久? 他想起昨晚自己那些尖锐的指责,和沈执最后那个沉寂的眼神。 接下来的两天,谢予安在医院静养。周明轩和秦屿轮流来看他,绝口不提沈执。项目那边传来消息,董事会最终通过了设立保护区的初步方案,后续工作可以继续推进。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但谢予安却高兴不起来。 病房里很安静,他常常看着窗外发呆。 第三天,他感觉身体好了很多,准备办理出院。周明轩去帮他办手续,秦屿过来做最后的检查。 “恢复得不错,但底子还是虚。”秦屿收起听诊器,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你们俩……唉。” 谢予安抿了抿唇。 秦屿拉了把椅子在他床边坐下,语气是少有的正经:“谢予安,有些话,我知道我没立场说,但憋着难受。” 谢予安抬眼看他。 “沈执那家伙,是个混蛋,这点我比谁都清楚。”秦屿直言不讳, “他以前对你做的那些事,搁谁身上都受不了。” “但是,”他话锋一转, “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 谢予安沉默。 “他不是在为自己开脱。”秦屿继续说, “他那种家庭背景,那种成长经历,造就了他那种扭曲的、只知道占有和控制的性格。他根本不懂怎么正常地去爱一个人,去对一个人好。” “他现在做的这些,在你看来可能还是很可笑,很笨拙,甚至让你反感。但对他来说,可能已经是他认知里,所能做到的、最大的‘改变’和‘讨好’了。” 秦屿看着他,眼神复杂:“我知道你恨他,怨他。但给他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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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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