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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镜白不得不承认,以他重生之后的身体,的确打不过老怪物叶里尘。 这具身体太脆弱,修为不够,即使郁镜白神魂的修为强度没有下滑,可这具身体到达不了他前世的强度,自然也无法承受原有的强度。 老匹夫说的没错,他像秘境那次一样多借几回神龙的力量,这具身体的所有经脉和血管就能当场爆给他看。 想弄死那个老匹夫,不能着急。 郁镜白一股火气没处发,看着沈听弦罕见的苍白神情,忍不住爆了:“你脑子被人挖去吃了,就这么给他当血包?” 郁镜白哪里看不出来那双生莲台的作用,叶里尘把他徒弟当养分,灵力修为都吸了过去,用来供养他自己。 叶里尘的脸色红润得都快赶上傍晚的夕阳了,什么苍老细纹什么灰白头发通通消失不见 ,样貌都年轻不少,宛如壮年。 看得郁镜白只想再掰两片碎瓦划烂叶里尘的脸。 气死蛇了。 沈听弦摇摇头:“我有分寸。” 叶里尘摇摇头:“都说了,听弦这样做是自愿的,老夫从不强人所难,你偏不信。” “更何况老夫与听弦多年师徒情分,老夫自然不会看着他受伤,老夫恨不得听弦安好无恙,又怎会害他。” “听弦,你倒是为老夫说上两句话。” 沈听弦应道:“嗯。” 嘴上答应了,其实毫无动作。 郁镜白:“少说点吧,听你说话我犯恶心。” 叶里尘:“听弦,你的契约兽脾气太差。” 沈听弦朝叶里尘微微颔首,说道:“弟子回去之后自会多加管教,还请师父不必费心。” 全是搪塞的客套话。 郁镜白当然知道沈听弦肯定不会是自愿的,傻子才会把自己辛辛苦苦修来的成果拱手让给师父。 可个中之事他毕竟没有介入,曾经发生过什么现在他完全是一头雾水。 “小妖性子傲,多有冲撞,弟子代镜白向您赔罪。师父大人有大量,想来应当不会与不懂规矩的小辈计较。” 叶里尘眯着眼眸看向郁镜白,若有所思:“好吧。” 郁镜白上下嘴皮子一碰又要开喷,沈听弦赶紧把人拉走,低声道:“少说两句,等会师父真追究起来,我得去天牢捞你。” 郁镜白气得鬼火冒,一张口就要连沈听弦也一起骂。 “头顶上的没死,我现在还不是道宫主人。” 郁镜白不情不愿地闭上嘴,跟着走了。 受制于人的日子他真是受够了,等做完任务他就立刻把那个得意的老东西弄死。 郁镜白:“多久了。” 如果不是今天这一遭,郁镜白还不知道这对师徒之间还有这样的孽缘。 沈听弦究竟给叶里尘当了多久的血包? 当年的事情他又记得多少? 郁镜白低声问:“你有什么软肋在他手上,我帮你。” 沈听弦笑了一下:“你是在担心我么。” 郁镜白面无表情地看着沈听弦。 沈听弦无声无息收了笑容:“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郁镜白不满,“说话含含糊糊的,我看你适合去打太极。” 沈听弦:“也就是这阵子的事情。我想继承道宫,只能听从他。” 郁镜白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沈听弦看起来行动自如,只是脚步有些虚浮,也是,从沈听弦离开到郁镜白跟过来,中间并没有间隔太多时间。 只是叶里尘当初给了他一个印记,估计耗费了不少,所以开头才吸收得猛了些,以至于沈听弦的脸色久久恢复不过来。 沈听弦的手臂被人掐得生疼,郁镜白走在前面,又不肯放开他,非要拉着他快步走回寝殿。 他摸了摸掐住自己的手,轻声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郁镜白没吭声,瞪他一眼,把沈听弦先推回了房间里,反手摁住他的脉搏:“我看看。” 沈听弦却蓦地按下郁镜白的手:“别闹。” 郁镜白抬起眼眸:“我非要闹。” 沈听弦叹气,他把郁镜白完完整整地拥入怀里,说:“你现在看,我情况肯定多有不妙。” “你要给我一点恢复的时间。献祭才刚开始不久就被你打断,我本就没有损失多少,你再给多我几日时间。” 郁镜白:“让我看一下又不会死,要是严重正好找医修给你来看看,要是太严重我给你找地方埋,你放心好了。” “能不能变回小蛇,”沈听弦沉默,“你现在有点太犀利了。” 郁镜白冷笑:“推三阻四磨磨蹭蹭,日子不过了就直说,蛇鳞手链还我。” 他刚说完,就伸手向沈听弦手腕处夺去,沈听弦侧身躲避,没让郁镜白得手,反手按着郁镜白的腰把他带下来,两人一起倒在床榻上,压得沈听弦闷哼一声。 “……”郁镜白无语道,“我真服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摸他腰。 有病。 还说什么有分寸,有个屁的分寸,他看沈听弦就是想找死,为了掌管道宫简直疯了,什么都能忍。 沈听弦鬓角微湿,那是浸出来的冷汗,他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闭上眼睛埋进郁镜白怀里,几不可闻:“我睡一会。” 这句话像是触了郁镜白逆鳞,他腾地一下就要起来:“睡什么睡,你还没回答完。” 可下一刻,沈听弦的手就悄无声息地从郁镜白身上滑了下来,他阖着眼,已然陷入了昏迷。 郁镜白一顿。 * 郁镜白还是钻了回去。 晌午,沈听弦发起了高烧,浑身烫得能把蛇烧熟。 郁镜白不适应这样高的体温,这个情况他总觉得有些奇怪的熟悉,当下立刻变回原型。 这次不再是纤细得一手抓得住的小蛇原型,他调整了一下身形,几乎有成年人大腿粗细,冰凉的蛇身缓缓缠绕上沈听弦,将他从上到下都环绕得严严实实,剩条尾巴尖在外面晃了晃,最后卷住了沈听弦的脚踝。 蛇蛇缠绕得不够紧,尽量让蛇身把沈听弦贴了个遍,企图靠这种方式让沈听弦降降温。 他越卷越觉得这种情况眼熟,思来想去,脑海中蓦地闪过当初他们见面的那一天。 事后沈听弦发起烧来,郁镜白手忙脚乱的时候,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的技术和善后究竟有多差,能害得人家发烧。 ……不对。 沈听弦好像不是事后才烧起来的。 在郁镜白睁开眼睛第一次看见男主的时候,沈听弦身上的温度就已经十分滚烫了。 那时候郁镜白什么也不清楚,自然以为是情毒发作久了,才会导致人体全身发烫。 可是在此之前郁镜白从来没有想过,圣子大人这个修为在修真界都几乎能横着走,凭何在妖域就能这么轻易地被人下了情毒。 叶里尘当年就想拿村子里的人血祭供他长生,现在有了沈听弦这个强大的移动血包,定然不会是这一阵子的事情。 叶里尘的天赋特质是汲取,能够吸取一切为他所用的东西,沈听弦被汲取一次,就会像现在这样虚弱得发起烧来。 ……正好能被人趁虚而入。 蛇蛇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气得尾巴在床榻上敲得梆梆响。 沈听弦的理由全都是假的。 沈听弦骗他!
第46章 蛇蛇气鼓鼓, 张开血盆大口,嗷呜一口咬在了沈听弦的手上。 沈听弦被咬醒了, 睁开被冷汗浸透的眼睫,嗓子烧得干疼:“……郁镜白?” 现在的蛇蛇能把沈听弦整个头都含进去,因而咬人也咬得比较含蓄。 可是含蓄就不够出气,蛇蛇现在气得想抽沈听弦,想起自己现在太大只,真抽上去能把沈听弦剩下半条命抽没, 又放弃了。 沈听弦觉察出周身的拥挤,微微挣了一下,没挣动,碰到了周身卷缠着的冰凉蛇身。 他整个人都窝进了雪白蛇蛇的身体里,不会紧到被勒得喘不上气, 却也没有松到哪里去。 与以往纤细的小蛇全然不一样的体型。 沈听弦见得少,第一次是郁镜白在示威展示, 这是第二次。 郁镜白在用最原始的物理手段为他降温。 沈听弦全身上下烧得有点无力,每一次汲取于他而言都是一种欠缺的亏空,往常基本都需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勉强缓和过来。 他低下头,唇畔贴了贴蛇蛇雪白的鳞片, 哑声笑道:“郁镜白。” 庞大的蛇颅凑过来, 抵住沈听弦的额头盯他:“我警告你。别想用亲亲混淆视听。” 沈听弦沉默片刻, 微微后仰一点,感受大蛇缓缓卷缠得更近, 说道:“我没有。” 蛇蛇轻哼一声,绕过来,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嘴里没有一句实话。沈听弦,你这样没人愿意和你交付真心。” 沈听弦偏过头, 蹭了蹭蛇蛇的脑袋,低语:“有的。” 蛇蛇翻了一个很明显的白眼:“就仗着我偏爱你。” 沈听弦就笑。 不知是不是错觉,光是醒过来的这点时间里,沈听弦便开始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逐渐没有起初那般虚弱无力了。 沉甸甸的大蛇严严实实地缠着他,汲取着他滚烫的体温,给予冰凉和舒适,沈听弦在昏沉之中,莫名产生了一种难受之感随着高温被吸走的感觉。 仿佛蛇蛇不仅能带走异常的体温,也能带走他体内的亏损虚弱。 沈听弦攒了一点力气,说:“能不能放我一只手出来。” 蛇蛇把脑袋往沈听弦颈间埋,正打算睡一觉,闻言应了一声:“你要干什么,和我说说,我得审批一下。” 沈听弦:“我想摸摸你。” 这是对蛇蛇这一身漂亮的雪白鳞片的赞赏,代表着人类对蛇的喜爱。 蛇蛇吐着蛇信,非常不愿意承认自己稍微有点被哄好了:“行。” 扒在沈听弦身上的蛇蠕动半晌,似乎是想腾出点位置来,然而蛇只有缠紧和松开两个选项,他在沈听弦身上待久了,不想下来,只想松一部分让沈听弦放出只手来。 然而蛇牵一发而动全身,哪里能做到只松指定区域,蠕动半晌,不仅没能成功,反而还把沈听弦缠得更紧了。 圆滑的蛇鳞贴在沈听弦裸露的肌肤上,心脏声震着蛇身,窸窣摩擦的细微声音钻入耳朵里,他们此刻亲密无间到肌肤相亲的程度。 这个姿势很像蛇蛇把他严严实实地护进身体里面,似要替他抵挡一切风雨。 沈听弦低头,再次亲吻在围住颈处的蛇身上。 蛇蛇真要被亲到不好意思了,蛇脑袋凑过来把沈听弦胡乱蹭了一通,最后抵着沈听弦的下巴,卡住他不让他亲,嘶嘶道:“睡你的觉。这都不老实。” 沈听弦无声笑了笑。 以前总是他把小蛇抱在怀里,小蛇喜欢躺在胸膛上睡,躺在颈窝里睡,喜欢盘在枕头上挨着他睡,喜欢藏在被子里贴着他睡,也喜欢卷着他的手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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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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