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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反了过来,倒是不会难以适应。 反而有种出乎意料的安心感。 也不知是不是这次献祭只开了一个小头,他没有被汲取太多,因而恢复起来也格外迅速。 次日醒来的时候,沈听弦的不适感便已经消失了大半,蛇蛇卷在他身上睡熟了,蛇脑袋藏进他胸口,睡得眼珠子乱飘。 沈听弦要钻出去端杯水喝,蛇蛇都不松力道,迷迷糊糊间被惊醒,知道他要出去,还朝他喷气。 睡眼惺忪的雪白大蛇状态蔫蔫的,蛮不讲理地叼住沈听弦的手,把他拽回来,不让他离开。 蛇独立得很,除了平日蹭吃蹭喝和干坏事前会刻意讨好之外,很少表露出这般明显的黏人,沈听弦哪里还舍得走,当即躺了回来。 这一离开一回来,外边的风灌进来,吹散了不少温度。 下一,刻温热便从蛇蛇紧实的身体上重新传递回来,烘着沈听弦。 沈听弦顿了一下。 他像是终于想起什么似的,脸色微微一凝,“郁镜白。” 蛇蛇不听,蛇脑袋往沈听弦怀里钻得更深。 “郁镜白,”沈听弦喉咙干哑得厉害,他语气严厉凝重,“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蛇呼呼大睡。 小蛇夏温冬凉,平日在他身上待久了,会被他的体温浸透。 从他身上下来之后,又会回到原来的温度。 沈听弦高烧之时,蛇蛇体温冰凉。这或许可以解释为是沈听弦体温太高了,才导致差值太大,体感便十分鲜明。 可如今他体温正常,小蛇却比平常还要温热,已经热到了郁镜白平日里用尾巴尖摸一下洗澡水都要因为烫叫起来的程度。 沈听弦无声咬紧牙关,回春瞬间发动。 ……他怎么就忘了。 忘了郁镜白是转移。 蛇蛇一不舒服就要睡大觉,睡得昏天地暗中发觉自己缠着的人形抱枕忽然成了某种可以让他舒服的舒服源,不由幸福得缠得更紧了。 沈听弦的脸色却越发阴沉。 郁镜白到底是怎么知道他在哪的,叶里尘闭关的地方连苍蝇都飞不进来,层层把守防卫森严,郁镜白又是怎么悄无声息地混过叶里尘的耳目,甚至潜到了他们头顶上方。 狸圣祖说得对。 他是得尽快把杀叶里尘提上日程了。 不然这样总是祸及郁镜白,他根本没办法忍受。 郁镜白不可能会坐视不理,他每次都要悄无声息把不适转移到自己身上,沈听弦也不可能坐视不理,再用回春治愈郁镜白。 郁镜白纯粹是在给自己找罪受。 理论上没有必要,实际上他们谁都没办法放手。 蛇蛇再次被挣动惊醒,睡得好好的被抱枕打搅两次,已经很不开心了,朝沈听弦喷气:“不想和蛇睡觉直说。” 沈听弦俯身,亲了蛇蛇脑袋一下。 蛇蛇一呆,方才涌起来的起床气瞬间烟消云散。 沈听弦摸了摸蛇蛇的脑袋,哑声道:“我有点事情,你先睡一会,我一会就回来陪你。” 大蛇呆呆地扬了扬脑袋,被沈听弦从脑袋开始往后撸了个遍:“哦……好吧。” 他稍微还有点难受,不过能忍,于是本能地爬上沈听弦的脖颈,吐着蛇信说道:“行了,走吧。” 蛇蛇在沈听弦身上睡习惯了,沈听弦一出门,他经常也跟着出门,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睡觉罢了。 如今蛇蛇睡糊涂了,忘记自己很大只,一见沈听弦要离开,于是自然而然地往人家身上爬,根本没有发觉沈听弦扛起他来的时候被压得微微一沉,最后还得用力掂一下。 蛇昨晚卷着沈听弦睡睡习惯了,现在脑子还是蒙的,因而即使这次感觉和平常跟着沈听弦出门的姿势和视野有点不太一样,却也就没有深究。 蛇蛇试图往沈听弦衣襟里钻,在人家胸膛衣襟处蹭了半天,发现钻不进去,还把沈听弦的衣服蹭乱了,说道:“啊。” “最近可能吃得有点多。” 放不下。 沈听弦:“……” 坏了,莫不是烧糊涂了。 蛇蛇钻不进沈听弦的衣襟里,于是退而求其次,把脑袋搭在沈听弦头顶上,油光水滑的蛇身在沈听弦肩上卷了一圈又一圈,辛苦半天终于把自己全部放在了沈听弦身上。 剩条尾巴实在是塞不下了,委委屈屈地落在沈听弦背上,随着行走的步伐一晃一晃。 沈听弦居然也没提醒郁镜白,任由蛇蛇用这样庞大的身形往他身上卷,就这样扛着一大坨蛇辛苦地出门了。 蛇蛇烧得眼冒金星天旋地转,还在感叹:“圣子大人,您今天走路有点歪。” “……”沈听弦把越凑越下挡住他视线的蛇往上塞塞,说道,“对不起。” 蛇:“真好。你脾气还是这么好。” 沈听弦:“嗯。” 蛇又道:“不行。你脾气这么软,难怪你天天被你那老不死师父拿捏。” 沈听弦:“好。” 蛇:“好什么好,给我改。” 沈听弦顶着沉甸甸的大蛇,顶着周围弟子们目瞪口呆的眼神,面对烧得神志不清蛮横无理的蛇,还能保持平和:“行,我改。” 蛇蛇满意了,蛇蛇用和人脑袋一样大的蛇脑袋把沈听弦胡乱蹭了一通,脑子又不知道抛到哪个九霄云外里,含含混混地说道:“你不能这么好说话。你这么好说话的话,你师父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了。” “一点判断力都没有。你怎么当的圣子。” 沈听弦:“……” 唉。
第47章 沈听弦扛着蛇蛇去了灵越师祖的药圃。 灵越师祖看见一人一蛇的时候吓了一跳, 甚至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 那天把他药圃滚坏的小白蛇已经变成了大白蛇,盘踞在沈听弦的身上, 睡得迷迷糊糊,尾巴还无意识地去够沈听弦的手臂。 沈听弦鲜少有这般抛掉形象的时候,虽然到不了衣冠不整的地步,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扛这么大一坨蛇,形象总归好看不到哪里去。 沈听弦倒是淡然,他借了灵越的地方, 收拾出来偏殿的隔间,把蛇蛇放上去让他睡。 灵越进门的时候将门旁边的壁灯扭了一圈,无形的禁制升腾而起,阻拦外界的窥探。 灵越搬了个小凳子坐过来,看着沈听弦被没睡熟的大蛇从身后缓缓黏上来, 说道:“你怎么对这只蛇妖这么上心。” 暴风雪血脉的确稀有,只不过沈听弦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 注定很难与谁有善终。 这要是契约灵兽,到时候无非人死契消,契约兽另寻他主便罢了。 要是结的道侣,那不就叫人家白守活寡。 沈听弦摸了摸从颈间钻过来贴住他脸颊的蛇颅, 低声道:“不是我能控制的。” 他手中亮起一阵荧光, 无声按在蛇蛇的头颅上。 那是屏蔽蛇蛇五感的法术, 让蛇蛇听不见他们讲话。 蛇蛇一被摸就自动触发本能,主动往沈听弦手心里送, 淡粉的蛇信间或闪过。 小老头穿着最普通的粗布衫,很没形象地坐在矮板凳上,提着茶壶喝了两口:“以你现在的修为想杀叶里尘,不过是蜉蝣撼树。” “你起码要再晋升一个大境界, 才有资格与叶里尘交手。” 叶里尘早年修为抵达巅峰的时候,是当之无愧的人族第一人,靠的是一手春风化雨的汲取。 不致命也不烈性,却往往能在无形之中将对方的攻势化作自身的养料,看似被压着猛打,实则对手往往都被吸干力竭,倒地之时才姗姗来迟地顿悟。 都道叶里尘投了个好胎,能觉醒这样一个堪称无敌的天赋特质,助他傲世天下,顺畅无阻地登顶第一人。 只可惜多年来都卡在半步飞升上,无法突破那道隐形的门槛,直到为了阻拦妖族圣祖拿无辜人族血祭而伤及根本,逐渐退出大众视野。 沈听弦点头:“我知道。” 灵越神情凝重起来:“你既已知晓,又何必要急于提前我们的计划。” “你尚未成长到合适的境界,贸然对上叶里尘,危险会难以预料。” “记得这件事情的人是我们最后的底牌,叶里尘不知道他们的存在,想把叶里尘从人族敬仰的位置拉下来,就势必要赌上他们的命。” 蛇蛇蹭够了,滑下来,从腰侧躺进沈听弦怀里,继续睡。 沈听弦低头看了蛇蛇一眼,抚摸着它身上细腻的雪色蛇鳞,道:“师祖,仙宗大会上,那阵龙威,您感知到了吗。” 灵越愣了一下,看向蛇蛇:“他?” 他沉默半晌,说道:“他是暴风雪,祖上本就有白龙的血脉,确实也说得过去。只是老夫没想到,他居然真能做到越级借力。” 沈听弦笑了一下:“叶里尘养大我,将我捧上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替我安排好一切,让我享尽名誉,铺好了他上位的路。” “只是他没想到,我体内的龙骨不仅能让我保留当初的记忆,也能镇守我的灵台,让他无法强制夺舍我,只能靠击溃我的心理防线,让我自愿献出。” 沈听弦抚摸蛇蛇的手停了下来,在蛇蛇身上找了半晌,最后找到那片为了做蛇鳞手链而拔掉新长出来的新鳞,低低说道:“他拿不到这个一手养起来的完美身体,你猜,谁会成为下一个目标。” 灵越豁然看向沈听弦怀里的蛇。 一个具有龙族血脉,并且在尚未化龙前还能越级展露出龙族威压的,小妖。 沈听弦哑然笑道:“此事只与我一人有关,不会牵扯他们。” 灵越的神情逐渐严肃起来。 他们的计划之一,是揭发叶里尘当年所做的龌龊勾当,让叶里尘受到来自整个修真界的裁决,将他彻底拉下水。 否则他们想杀叶里尘,首先面对的将会是所有信服叶里尘的人族。 叶里尘身上背着不少血债,他们这些活在仇恨中的人是一定要向叶里尘讨的。 可沈听弦明显等不及了。 他作为完美的傀儡和备用身体,已经明显超脱叶里尘的控制,下一个要遭殃的人无知无觉地睡在他怀里。 灵越师祖按着额角,说道:“……老夫知道了。” 沈听弦道:“听弦此来,一为安师祖心,二来也有一个不情之请。我此去许是凶多吉少,还望师祖多多照拂镜白。” 若能杀掉叶里尘,再等当年之事澄清公布,沈听弦只要摆脱弑师的罪名,道宫便不会追究他的契约兽的责任。 灵越沉吟许久,道:“魔族圣祖向来与叶里尘不和,老夫觉得,你也许可以寻求魔族圣祖的帮助。” “这样胜算也大些。只不过做事要小心,以免被叶里尘抓到把柄,构陷你勾结魔族。” “狸圣祖虽然冷面寡言,但与妖王交好,你的契约兽既是妖族少主,想来这个顺水人情也不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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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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