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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渐迟疑了一下,对上陈松清的眼神,摇头道:“不过是历劫时偶然认识的,我欠了他一森*晚*整*理命,不过已经还完了,掌座放心。” 他与宣朗的事,并不打算直接跟陈松清说明白。 黎渐还在犹豫,苏见山引宣朗成魔一时,究竟是不是陈松清指使的,如今还未可知,所以他不能让陈松清知晓他和宣朗的关系。 陈松清说:“那便好,仙门之人切忌不可与魔族有所牵连,本座也是怕你走错了路,浪费了这一身修行。既有例子在前,你们理当警醒自身,切莫违了天道。况且仙门与魔域水火不容,各宗门早已摩拳擦掌,准备与之一战了,本座也不想看你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黎渐顿了一下,问:“掌座这是打算对魔域动手?” 陈松清只是笑了笑,似是而非的回答了黎渐一句。 “迟早有那么一天。” 黎渐不再跟他多说,拱了拱手,说自己这段时间可能要继续闭关,主动表示自己没办法插手此事。 陈松清只让他安心闭关,不用担心东麓山的事,随后便离开了大殿。 - 黎渐回到闲池阁的时候,宣朗还在屋子里,正摆弄着他放在桌上的那把溪池琴。 这把时渊为他特制的七弦琴,承载着两人以往数十年的记忆,也是他修炼的本命法器,但自从黎渐回来后,就再也没用过了。 “回来了?” 宣朗撩拨了一下琴弦,抬眼问他。 黎渐点头,他又问:“聊得如何?” 黎渐俯身坐在他身侧,道:“老谋深算,没有任何马脚。” “他若是当真想谋划些什么,必定不会那么轻易让你发现的。” 说着,宣朗垂眼笑了一下:“不过说到老谋深算,阿黎的年岁似乎比陈松清还要长上一些呢。” “我不过是比他早飞升而已。”黎渐说。 东黎和时渊皆是修仙界难得一见的奇才,不仅飞升的早,连容貌都维持在二十出头的模样。陈松清飞升时就已经上了年纪,飞升之后便一直维持在先前的容貌,尽管灵气加持使得他年轻不少,但还是看着像中年男人,颇有资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大家总会忽略他其实飞升的时日并不长,坐上掌座之位也不过才十三年。 宣朗手上拨弄溪池琴的手没停,黎渐瞧着他的心思,是打算偷偷把琴给弄坏,好趁机丢掉,让自己再也看不见。 想着,黎渐伸手拉他一把,将人从桌前拉起来,说:“今日听陈松清提起乘云宗,说乘云宗的掌门没来,不知是有什么事,我也有些好奇,你可想回去看一眼?” “现在?” 宣朗眼珠子转了一下,他跟黎渐不一样,黎渐闭关没出来,可他这三年却没少去乘云宗里闹事,以为黎渐还躲在乘云宗里,于是他便不厌其烦的去折腾。 宣朗没敢说,他差一地就把乘云宗给掀翻了。 黎渐点头:“当然,不然以你我的身份,若是白日里光明正大出现在乘云宗,难道不会吓坏那些小弟子吗?” 宣朗点头,想想也是,他之前已经把那群小弟子吓得不敢出来了。 “那这便去吧,早去早回,你今夜还答应陪我一起睡觉的呢,可不能食言。” “?” 黎渐还没来得及反驳,宣朗一挥手,两人便立时消失在闲池阁里。 长风卷起云雾,吹散了峰顶的那一株木梨花。而东麓山的另一侧顶峰之上,陈松清负手而立的身影却遥遥地望着这处。 看见那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消失在闲池阁的顶峰之上,陈松清勾起唇角笑了笑。 这东麓山的结界乃是陈松清的灵气加持,山上一草一木的异动他都一清二楚,东黎以为隐去了宣朗的气息就能不被他发现? 修仙奇才又如何,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些,做不成什么大事。
第70章 攻略70% 夜色降临, 乘云宗内一片寂静。 除了一些看守宗门照常巡逻的弟子外,其他弟子们早已经回到逐风院里休息了。 黎渐带着宣朗落在乘云宗最高峰的峰顶上,氤氲的夜色笼罩着整座山峰, 他遥遥远望着,长秋殿内的烛火还没熄灭,想必掌门此刻便是在里面。 但黎渐却不打算前去打扰。 他先前来帮时渊历劫, 以雾玉崖长老的身份留在乘云宗, 中间还发生了那么多蹊跷的事,想来乘云宗掌门必定是知道他的身份, 否则不会向外界解释他突然消失是因为要闭关的缘故。 黎渐这时想起掌门的话,才恍然明白一些, 难怪掌门那时总是要他保护好宋执渊, 原来掌门早就知道,却又碍于历劫一事不能跟他直说。 两人在这峰顶随意的走动了一会儿, 偌大的顶峰之上寒风萧瑟, 忽然宣朗看见一块立在峰顶的石碑, 赤红的大字苍劲有力的刻于其上。 不知是哪位曾居于此处的长老所立下。 眼见宣朗要伸手, 黎渐刚想出声制止,便见他纤长的指尖轻轻触碰到那赤红的大字上,石碑便立时如活了一般,幻化出一个秘境的入口。 黎渐眉头微微皱起, 心下有些疑惑。 仙门立碑必定是哪位修仙大能者以自身血脉或者修为所立下, 除却修者本人或者他指定的人选外, 其他人轻易靠近都会被立碑里的结界所震慑。 可为何乘云宗内的立碑,宣朗却能随手打开? 不等黎渐再多想,宣朗已经一脚踏了进去,黎渐紧随其后, 一转眼便到了一个云淡风轻的秘境里。 “这是何处?”宣朗问了一句。 黎渐摇摇头,想说他也不知道,能在乘云宗内立碑的修者不多,而且多数皆为已逝的修士,身份地位一定极高。 可寻常若有这般能力的,大多都有飞升的机缘,如何会在这处立碑? 两人刚踏进去,便看见脚下一片无垠的水面,随着两人往前走动的步伐,水面荡起缓慢的波纹。 居然是虚妄之海。 黎渐眉头一皱,忽然想到了什么,他一把拉着宣朗的手臂,说:“宣朗,你可想再见你父亲一面?” “你说什么?”宣朗面色怔了怔。 黎渐同他解释道:“这是虚妄之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十三年前齐羡之临死前封印在此处的,这座顶峰便是他曾经的居所。” 两人的身后,是刚才那片高耸入云的顶峰,雅致的环境被黑夜笼罩,又让人有些看不清楚。 黎渐问:“我记得你六岁前是在乘云宗上生活的,不记得这里吗?” 宣朗眼眸低垂,他拼命地想要回想起曾经的事,可时间过去太久,他的记忆也出现了偏差,记忆里他曾经住过的地方已经和眼前这处不太吻合了。 宣朗想,兴许是那时年岁小,很多事情记得不太清楚,又或许是那时的记忆过于残酷,他下意识地不想记起。 也是,他那时才六岁,又经历了如此巨大的变故,哪里能记得些什么。 见宣朗眉头紧锁,记忆并不太深刻的样子,黎渐抬手,掌心聚齐一道灵气,微微一运气,便打开了虚妄之海里封印的记忆。 空旷的水面上忽然出现一片属于齐羡之的记忆。 空荡的画面上先是出现了一个年少时期的齐羡之,青涩的面容不过才十几岁的样子,他第一次出现就是在浔阳城中,那时齐老爷的家门口前还没有那两只巨大的石狮子。 有一个仙风道骨的修士从门前经过,碰巧瞥见了家门前的齐羡之,便上前与他攀谈两句。 修士打量着齐羡之,觉得他资质不错,又身负灵气,一定是个修仙的好苗子,便同他商量着要将他带回乘云宗修行。 齐羡之离开浔阳城的时候,不过六七岁的齐老爷朝他摆摆手,说让哥哥好好修仙,等他长大了,也一定要去仙门找哥哥! 再后来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凡间的齐老爷长大了,但齐羡之的父亲却生了一场重病。齐老爷辗转找到了乘云宗,想让齐羡之回去看一眼他们的父亲,想让他这个修仙得到的哥哥救一救自己的父亲。 结果遭到了齐羡之的拒绝。 不止是拒绝,他甚至连面都没露,就让人把齐老爷遣回去了。 不出意料的,很快齐家的老父亲离世了,齐老爷更是生气,认为是齐羡之见死不救,并对他产生了怨怼。 但他并不知道,齐羡之不是不救,而是修仙之人不得插手凡人的命数。他们父亲的命数就在那了,齐羡之若是出手,必定会引起大乱,还会反噬自身。 再之后,齐羡之努力修行,终于成为掌门内定的首徒,同他一起的,还有陈松清和宣如霜。 那时宣如霜隐匿魔气进入仙门,成为了乘云宗的一个小弟子,两人一个修炼,最终互生情愫。 两人相恋的事情整个宗门上下无人知晓,除了与他们交好的陈松清。 后来齐羡之得了飞升的机缘,只差一步就能飞升东麓山,而且他还是东麓山掌座内定的下一任掌座。但可惜的是,就在此之前,宣如霜魔族的身份突然暴露,他为了护下宣如霜,放弃了飞升的机缘,跟宣如霜一起对抗仙门,永坠阎罗。 那时才六岁的宣朗,小小的身体躲在齐羡之的乾坤袋里,眼睁睁看着父母惨死,后来乾坤袋将他带到凡间,放在了齐老爷门口,他才隐姓埋名活了下来。 大战的最后,整个仙门都是一片荒芜,乘云宗的长阶上满是仙门与魔族的尸身。 等一切战火消散,有一人始终没走,躲在乘云宗巨大的石碑后面,亲眼看着这一切。直到最后众人离去,他才从角落里出来,走到齐羡之的尸体前,笑了一下,说: “师兄,对不起,九泉之下还请你原谅我。毕竟就算我不说,如霜的身份也迟早会被仙门知晓的。” “怪就怪在,谁让你处处比我强,还没飞升就已经是下一任掌座了,连如霜都对你情深不移,我嫉妒啊。” 他们三个是一起进仙门的,齐羡之比陈松清早一步,就是他的师兄,他又天赋异禀,处处显得陈松清笨拙,让他这个本以为是天之骄子的公子哥颜面尽失。 后来陈松清也喜欢上了宣如霜,却发现宣如霜又早早的喜欢了齐羡之,他恨自己什么都不如齐羡之,于是既然得不到,那他就把宣如霜毁掉。 掌门对他青睐有加,同门弟子处处维护他,连自己心爱的人都爱上了齐羡之,陈松清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嫉妒。 就在他们即将飞升渡劫之前,陈松清得知东麓山掌座已经将位置传给齐羡之了,于是陈松清才故意暴露宣如霜的身份,将他们全部毁掉。 两人还在聚精会神看的时候,虚妄之海里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低敛的嗓音瞬间萦绕在耳边。 齐羡之问:“是宣朗来了吗?” 听见声音,宣朗长袖下的手攥紧,他没回答,那道声音又继续说:“我的孩子,我等了你整整十三年,终于等到你来开启虚妄之海的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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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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