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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国皇室,敢以秋实告于昊天:水润千畴,禾粟满仓;今承天序,亲祈秋衡!”
第96章 阮家的皇子 仪式进行到最后环节,太常寺卿公孙明高声唱喏:“礼成。请殿下饮酒祭天,以告圆满!” 盛云澜微微颔首。 接到指令后,只见盛云澜身后一名身着素净礼服的年轻内侍立即上前。 那人低着头,双手稳稳地捧着一个青铜祭酒爵,恭敬地端到盛云澜身前。 此人名叫双禄,是他王府里带来的家生奴才,自幼忠心。 盛云澜为人极其小心,尤其是入口之物,绝不经外人之手。 这祭天用的酒水,早在出发前便由双禄亲自检查、封装、携带,此刻再由他呈上,盛云澜方能放心。 盛云澜从双禄手中接过那青铜酒爵。 依照礼制,他需先自饮一小口,以示虔敬,再将余酒洒地祭天。 他此刻心潮澎湃,思绪早已飞到了掌控天下的未来。 盛云澜将爵沿凑近唇边,一直垂首恭立的双禄微微抬起了眼皮,目光死死地看着盛云澜。 直到双禄亲眼看见盛云澜的喉结滚动,将那一口酒咽下,双禄垂下了头,再一次恢复了那副恭顺卑微的模样。 盛云澜对此毫无察觉,他沉浸在自己的宏图霸业之中,依照流程,将爵中剩余的酒液庄重地挥洒于祭坛之前。 礼成之后,盛云澜突然觉得腹中渐起的隐痛。 他刚回身向下走了两步,那腹中的隐痛骤然加剧,仿佛有无数刀子在腹腔内疯狂搅动。 “啊……”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顷刻间布满了额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弓了起来。 “殿下?!您怎么了?”一直紧随其侧的公孙明最先发现了他的异常。 盛云澜已无法回答,他死死捂住腹部,脚下虚浮,一个踉跄,竟直接从高高的天阶上失去了平衡,沿着陡峭的石阶滚落下去。 冠冕从中碎裂,珠玉尽散,玄色祭服被粗糙的石阶撕裂。 他最终仰面瘫倒在祭台之下,口中不断涌出混着血色的黑沫。 那双曾充满野心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濒死的涣散与茫然,死死瞪着灰蒙的天空。 下方的盛寻见状,立刻大喊: “快,扶住殿下!” 这一下,整个庄严肃穆的天衡坛上下,瞬间炸开了锅。 惊呼声、奔跑声、器皿碰撞声此起彼伏,刚才还井然有序的祭坛,顿时乱作一团。 公孙明被眼前的剧变惊得心神俱震,但多年的阅历让他猛地抓住了那一闪而过的关键。 是那个叫双禄的内侍呈上的祭酒。 他猛地扭头,想要指出元凶,急声喝道:“是刚才那个双禄!他……” 然而,他的喊声刚一出口,就被盛寻更加焦急、更具权威的命令彻底盖了过去:“都还愣着干什么?快抬殿下回宫。” 场面早乱作一团,完全淹没了公孙明那苍老而急切的声音。 公孙明不甘心,奋力拨开人群,焦急地环顾四周,可此时哪里还能找到那个穿着素净礼服的内侍身影。 —————— 盛云澜还没被抬回承天门就断气了,七窍流血,死状极惨。 阮贵妃跌跌撞撞地冲出来,她实在无法接受,早上还风风光光、身着祭服去承接天命的爱子,此刻竟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当她看到儿子那张灰白、再无生气的脸时,眼前猛地一黑,天旋地转。 她双腿一软,全靠身旁的丫鬟死死搀扶,才勉强没有晕厥在地。 “澜儿……我的澜儿啊!”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扑到尸体旁,颤抖的手抚上儿子冰冷的面颊,泪水瞬间决堤。 就在这时,盛寻走上前来,语气沉痛地宽慰道:“母妃,请节哀顺变……皇兄遭此大难,儿臣心如刀绞。 可您千万要保重凤体啊……毕竟……如今我们阮家,上下下,能依靠的,可就只剩下您一个人了……” 这句话,将一個残酷无比的现实血淋淋地摊在了阮贵妃的面前: 她失去了儿子,也意味着她和她的家族,失去了最大的、甚至是唯一的倚仗。 阮贵妃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在一片悲恸中逐渐凝聚起一种冰冷而坚硬的东西。 “寻儿……此事,多亏有你在旁周全。 之前澜儿遇刺,是你及时赶到;后来也是你的护卫找到真的双禄,双禄没死,我们就有证据……” 盛寻闻言,谦卑地低下头: “母妃言重了,这皆是孩儿分内之事。孩儿在宫中方方面面,从来都是仰仗大哥和母妃您的照拂……” 阮贵妃死死盯着盛寻低垂的、看似温顺的侧脸。 澜儿已经没了……可阮家不能倒。 阮家不能没有皇子…… 盛寻……他身上不也流着一半阮家的血吗? 他如今展现的能力和忠心,不正是阮家眼下最需要的吗? 所有的悲痛、绝望和不甘,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新的宣泄口。 她的目光越过盛寻,牙齿几乎要咬碎,从喉咙深处挤出淬毒般的诅咒: “盛云昭……你害我澜儿……我阮家,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 盛寻在宫中一直帮阮贵妃操持到后半夜,将一位丧子母亲的安抚得妥帖周全,尽职尽责地扮演了一个孝顺、得力的“儿子”角色。 直到半夜才回到银杏苑,远远地,便瞧见那熟悉的窗口已然亮着暖灯。 盛寻一整日都紧绷着、悬在半空的心,直到此刻,才安稳地落回了实处。 他推开房门,带着一身夜露的微凉,向着内室轻声唤道:“千迟……我回来了……” 冷千迟果然还没睡,正倚在床榻边就着一盏暖灯看书。 一听到盛寻进门的声音和那声轻唤,他立刻将书扔到一旁,甚至连鞋都来不及穿,便赤着脚跳下床榻,像一只归巢的乳燕,径直飞奔着撞进了盛寻的怀里,两只脚直接踩在盛寻的鞋面上。 盛寻立刻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中。 冷千迟在他怀里抬起头:“怎么样?” “一切顺利。” “那我可要恭喜殿下,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棋盘上任人摆布的棋子,而是手持棋子的下棋之人了。” “嗯……我们合作得很好。”
第97章 逆子,你要造反吗 冷千迟此时语气带着几分由衷的赞叹: “说起来,李为秋当真是个人才。盛云昭手上那独门的‘迷神引’,他竟然真能仿制得以假乱真,连药效都分毫不差。” 盛寻弯腰直接把冷千迟拦腰抱起来放回床榻:“确实多亏了他,只可惜我箭术不精。 若我真有严斩那样百步穿杨的本事,当时在望仙楼上就能结果了盛云澜,倒也干净利落。” 冷千迟闻言,眼神却骤然冷了下去: “一箭毙命?那太便宜他了。我更想亲眼看着他毒发,让他尝尝肠穿肚烂的滋味。 “今日……我能亲手喂他喝下那杯毒酒,我可真是得偿所愿了。” 盛寻脸上浮现出一种糅合了极致疯狂与极致安宁的神情,嘴角却勾起了心满意足的弧度。 “那可要谢谢你为我报仇雪恨了啊,千迟。” “客气呢……” 祭祀当日,清晨。 盛寻已戴着那副仿制的、属于严斩的标志性银面具,潜上了望仙楼的房檐。 盛寻亲自出马,实属无奈之举。 在所有可用之人中,唯有他的身高与高大魁梧的严斩最为接近。 然而,身高虽够,身形却差了一截。 盛寻挺拔修长,远不及严斩壮实。 因此,他不能离得太近,否则身形上的差异会被眼尖之人怀疑。 盛寻的目的,并不是成为一个以假乱真的“严斩”,而是成为一个轮廓清晰的“符号”,一个能瞬间吸引所有注意力的靶子。 当盛云澜的仪仗队浩浩荡荡出现时。 数几支箭矢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望仙楼顶射向仪仗队,箭尖绑着的琉璃瓶在撞击中碎裂,迷神引的异香瞬间弥漫开来。 “有刺客!护驾!” 这一下,所有人的注意力被这突如其来的“严斩”及其独门迷香牢牢吸引,场面瞬间陷入混乱。 一直潜伏在附近的影六,打晕了双禄,并将其迅速拖入隐蔽处。 身形与双禄极为相似的冷千迟早已经易容成双禄的模样。 他此时瞬间换上双禄的礼服,低着头,悄无声息地混入了慌乱的内侍队伍中,接替了双禄的位置。 借助迷香制造的混乱和所有人被楼顶“严斩”吸引的视线,完成得神不知鬼不觉。 常人自然没有严斩那样的臂力和箭术。 盛寻射出的致命一箭若射歪必然引起怀疑,影三适时打落那只箭。 盛寻在高处眼看计划顺利便转身逃走,在自己暗卫的接应下于隐蔽处换回常服,悄无声息地混入后续赶来的队伍中。 最终出现在惊魂未定的盛云澜面前,上演了一出及时救驾的戏码。 盛寻府上的侍卫又假装成百姓的样子喊出了第一句:“真可惜啊!这可是咱们大皇子第一次主持祭祀,虽是预演……可若是这次半途而废,那可真是不吉利。” 而另一边,影六等人将昏迷的真双禄带到安全之处,双禄被救后只以为自己是被严斩手下抓走又被盛寻的手下所救。 直到冷千迟扮演的"双禄",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只盛满慢性毒药的祭酒爵,稳稳递到盛云澜手中。 看着他毫无防备地饮下第一口。 至此,这场精心策划的棋局,才真正尘埃落定。 —————— 宫中,皇帝寝殿。 大皇子盛云澜当街遇刺,竟直接死在了祭天坛上。 卧病在床的皇帝听到这个噩耗,猛地瞪大双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异响,身子剧烈抽搐了几下,差点当场随儿子一同去了,经太医全力施救才勉强吊住一口气。 阮贵妃扑到龙榻边,发髻散乱,泪如雨下,死死攥着皇帝无力的手,声音凄厉欲绝: “陛下!陛下您可要为我们母子做主啊! 澜儿他……他死得不明不白,是被人害死的啊!您一定要严惩凶手,以告慰澜儿在天之灵……” 皇帝浑浊的眼中老泪纵横,从牙缝里挤出破碎而怨毒的字眼: “畜……生……!查……严……查……!” 二皇子府内。 盛云昭听闻“严斩当街刺杀盛云澜且得手”的消息时,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整个天穹都塌陷下来。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严斩明明还被他关在地牢里,因上次办事不利被罚得奄奄一息,所以这几日,严斩确实未在众人面前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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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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