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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就好……” 盛寻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压抑了太久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出口。 满殿文武,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逾越礼制、却情感磅礴的一幕所震撼,无人敢出声,也无人能移开视线。 这一刻,没有君臣,只有久别重逢的恋人。 冷千迟抬起头,一双眼睛亮得惊人:“盛寻,我平安回来了。” 随即,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他竟从怀中取出一个不大却极为沉重的玄色木盒,双手递向盛寻,唇角扬起一个带着少年的骄傲: “陛下,这是臣,送您的登基礼物。” 盛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接过盒子,他当众掀开盒盖,刹那间,殿内似乎连呼吸都停滞了。 盒中静静躺着一方螭纽玉玺。 “苍国玉玺?” 冷千迟笑得一脸灿烂,带着点邀功般的得意小声说:“嗯,要就挂在腰上吗?” 盛寻低低地笑出声来。 在百官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盛寻一手稳稳托着那盛放玉玺的盒子,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冷千迟的手,牵着他,一步一步,无比坚定地走上了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御阶。 直至宽大的龙椅之旁。 盛寻侧过身,在所有人的抽气声中,轻轻按着冷千迟的肩膀。
第117章 标示典范 冷千迟就那么由着盛寻紧紧牵着他的手,在满朝文武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惊骇目光中,一步一步,踏上了那高高在上的御阶。 在这样的角度看满朝文武。 此刻,冷千迟心中早已是惊涛骇浪,翻涌不息。 这御阶,这龙椅,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皇权,是天下人梦寐以求却又不敢亵渎的巅峰。 他一个臣子,一个将军,此刻却被帝王亲手牵引,走向这权力的极巅…… 这于礼不合,于制不合,简直是大逆不道。 理智在疯狂地叫嚣着警告,但他侧目看向身旁之人。 盛寻的侧脸线条坚定,下颌微扬,那紧握着他的手。 就在这一瞬间,冷千迟心中所有的惊涛骇浪,奇异地平息了。 盛寻此举,不仅仅是因为思念,更是一种宣告,一种将他牢牢绑定在自己身边的、最极致的方式。 他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他冷千迟,是他盛寻江山的一部分,是与这龙椅并立的存在。 真是个……小疯子。 他在心底无声地喟叹,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与……归属感。 于是,他面上依旧是一片沉静的从容,甚至比平时在朝堂上更加内敛,不露半分情绪。 他微微垂下眼睫,遮住了眸底所有翻涌的思绪,任由盛寻将他带到龙椅之侧,然后,顺从地在那象征着无上荣宠的位置上坐下。 冷千迟知道,在外面,他绝不能、也不会拂了盛寻的面子,与他唱反调。 这份独一无二的殊荣,这份惊世骇俗的任性,他冷千迟接了。 在满殿死寂般的震惊中,端坐于龙椅之侧的冷千迟,目光扫过下方那些神色各异的文武百官,唇角忽地勾起一个与平日清冷截然不同的、带着几分痞气与毫不掩饰的张扬笑容。 那笑容仿佛在说:没错,我就坐在这里。 一位老言官,脸色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忍到了极致,抬脚便要出列死谏。 “祖宗礼法。君臣大防!岂容如此……” 然而,他刚开口,身旁另一位稍显圆滑的同僚便猛地死死攥住了他的官袍袖子。 那同僚脸上满是惊惧,几乎是用尽全力地对他摇了摇头,眼神里写满了劝阻: “不要命了吗?你也想三代不能做官吗?” 老言官被拽住,看着御阶之上并肩而坐的两人,尤其是新帝那双看似平静却暗藏无尽锋芒的眼睛,又瞥见那方盛放在侧的苍国玉玺。 一腔热血与忠谏之言生生卡在喉咙里,最终化为一口气堵在胸口,憋得他浑身发抖,却终究是欲言又止。 就在殿内气氛微妙,文武百官心思各异,无所适从之际,一道身影越众而出。 正是吕承安。 他神色从容,步履沉稳地行至御阶之前,整了整衣冠,而后向着并肩而坐的二人深深一揖: “臣,吕承安,恭贺陛下,恭贺将军! 今日,得见冷将军凯旋,献苍国玉玺于御前,此乃天佑我大盛,天命所归之明证。陛下得此重器,定能江山一统。” 他先是高举“天命所归”的大旗,将冷千迟献玺之功推至顶峰。 “然,臣更感佩于陛下之圣德昭彰,襟怀四海!昔日圣君临朝,必有肱股重臣,侍立左右,以备咨询,共商国是。 此乃君臣相得之佳话,亦是江山永固之基石。 “今,冷将军立不世之功,定北境之患,收敌国之玺,其功勋,远超古之任何臣子。 其与陛下,更是少时相伴,危难相扶,于国有擎天保驾之功,于私有情深义重之份!” 吕承安的语气愈发激昂,: “此位,非寻常臣子之位,乃‘擎天保驾、定鼎之功’之位。 陛下赐座于此,非为逾制,实为昭显功勋,标示典范!” 最后,他再次面向盛寻与冷千迟,深深拜下: “陛下如此安排,正彰显赏罚分明、重功惜才之圣心。 臣以为,此举非但无不妥,反而堪为后世君臣相得之楷模。 臣,为陛下贺!为大盛贺!” 一番话语,直接将一桩可能引发朝野非议的“惊世骇俗”之举,包装成了彰显帝王圣德、激励臣子报国的“英明典范”。 话音落下,许多原本心存疑虑的文官,脸上也露出了思索、乃至恍然的神色。 以钱大吉、钱大利为首的武将们,在短暂的愣神后,脸上纷纷露出快意与振奋的神色。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随即极为干脆利落地跪倒在地,声音洪亮地高呼: “陛下圣明!”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陛下万岁!将军千岁!” 他们的跪拜与欢呼,彻底奠定了基调。 文官集团见状,再无人敢有异议,也纷纷跟着俯身下拜。 盛寻,并未因这番称赞而正襟危坐,反而将身体微微向龙椅一侧倾斜,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点着那雕琢精美的龙头。 那身玄黑为底、绣着十二章纹与金色龙蟒的沉重龙袍,本该是约束与威仪的象征,此刻却仿佛成了他慵懒姿态的背景,更反衬出他此刻浑不在意、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神情。 他并未看吕承安,也未看下方跪拜的群臣,那双深邃的眼眸,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直直地落在身旁的冷千迟身上。 随即,他唇角勾起,露出了一个极其张扬,甚至可以说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对吕承安机敏反应的赞赏,有对满朝文武被迫接受的玩味,更有对冷千迟终于坐在他身边的、一种近乎于“得逞”般的快意与满足。 他无需言语,便已向整个朝堂宣告: 规矩由我定,典范由我立。 我认为合理的,便是这天下最正确的道理。 冷千迟回望盛寻。 没有惶恐,没有不安,更没有身为臣子在这种场合下应有的谦卑与推拒。 冷千迟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此刻唯有如深海般的宠溺与无边无际的纵容。 仿佛在说:“看把你得意的。” 又仿佛在无声地安抚:“随你,都随你。”
第118章 没有迟到 自凯旋归来,被新帝亲手按在龙椅之侧“昭示天下”后,冷千迟便成了这宫闱之内,除盛寻外最特殊的存在。 褪下那身浸染过北境风霜、泛着冷硬光泽的银甲,冷千迟终于换回了轻便的常服。 云锦阁新送来的夏装,是一身雨过天青色的广袖长袍。 那颜色,清浅如雨洗后的碧空,又似初春悄然萌发的柳芽,衬得他本就清俊的眉眼,愈发显得疏朗温润,仿佛将整个夏天的清凉都穿在了身上。 腰间并未束玉带,只简简单单系着一条同色的丝绦。 丝绦之上,用一条极为精细的赤金细链,串着一枚小巧玲珑的镂空金属香球。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战场上杀伐决断的将军,更像是从水墨画中走出的、闲适清贵的世家公子。 盛寻伏在案前,正对着摊开的一卷空白圣旨凝神思索,竟是真的在亲自斟酌立后的诏书。 冷千迟坐在一旁,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带着最后一丝“垂死挣扎”的意味,无奈地劝道: “陛下……我当日说的要做皇后,不过是句戏言,你我二人心知肚明便好,何苦……非要闹到昭告天下这一步?” 盛寻头也没抬,笔尖稳稳落下,勾勒出一个字: “我说与不说,他们难道就不知道了?既然天下皆知,又何必藏着掖着,平白惹人猜度。” 冷千迟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噎了一下,起身走到他身边,眉头微蹙,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真实的担忧: “可你这样……让后世的史官如何下笔?史册之上,你要留下一个怎样的名声?” 盛寻闻言,终于停下了笔。 他抬起头,看向身旁满眼忧色的冷千迟,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桀骜,几分自嘲。 “后世?”他嗤笑一声,“千迟,你以为现在我的名声就好听了吗?” 他掰着手指,语气甚至带着点玩味: “后世?千迟,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他们现在是如何说我的?” 他好整以暇地,一条条细数开来,仿佛在点评他人的罪状: “他们说我‘豢养美男,虐杀成性’。毕竟在我继位前,每次出门,身边跟着的‘美男’面孔都不同。他们只以为我的太子府上,‘美男’死了一批又一批,却从来不知道,那些都是你。这‘好色虐杀’的污名,早已根深蒂固,洗不掉了。” “他们说我‘堵塞言路,暴虐嗜杀’。那些敢劝谏我纳妃、指责我偏宠你的言官,不是被革职流放,就是被当廷杖责。边境战事,我主战,力排众议,力主征伐,他们便说我‘好大喜功,穷兵黩武’。” “他们说我‘囚禁庶母,刻薄寡恩’。阮贵妃如今在冷宫里苟延残喘,便是最好的‘证据’。” “他们说我‘任用寒门,酷吏,倾轧世家,与天下士族为敌’。吕承安这等毫无根基之人官居要职,钱家这等军功新贵权势煊赫,那些百年世家被我打压得抬不起头,他们岂能不恨我入骨?” 他每说一条,冷千迟的眉头便蹙紧一分。 盛寻却忽然伸手,抚平他眉心的褶皱: “你看,这桩桩件件,哪一桩不比‘立男后’更离经叛道,更值得口诛笔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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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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