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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过程需要极高的专注力。沈知戏的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重新变得苍白,但他咬牙坚持着,努力维持着能量的稳定输出。 厉风沉默地看着他。 目光从他那双专注于伤口、微微颤动的睫毛,滑过他因用力而抿紧的、缺乏血色的唇瓣,最后落在他纤细的、正引导着神奇力量的手指上。 少年(在他的认知里,沈知戏显得足够年轻)的神情是那样认真,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微弱的光晕映照着他苍白而精致的侧脸,竟有一种破碎而易碎的美感,与这残酷的末日背景格格不入。 厉风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伤口处传来的、不仅仅是愈合的麻痒,还有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直达灵魂的温暖抚慰。这种被小心翼翼对待、被温柔治愈的感觉,对他这种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早已习惯了伤痛与血腥的人来说,陌生得令人心悸。 他的目光变得愈发深沉,像两口望不见底的深潭。一直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无意识地缓缓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一种陌生的、汹涌的情绪,在他冷硬的心房里冲撞着,试图寻找一个出口。 沈知戏对此毫无所觉。他全部的精力都用在控制异能上。终于,当最后一丝青黑色被驱散,伤口彻底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新肉痕迹时,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浑身脱力般地晃了一下。 一直沉默注视着他的厉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伸出手,扶住了他险些软倒的肩膀。 那只手温热而有力,带着薄茧的指腹隔着薄薄的衣物,清晰地传递着灼热的温度。 沈知戏抬起头,因为异能消耗而有些涣散的目光,对上了厉风近在咫尺的、幽深如海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冰冷和审视,也没有了杀戮时的戾气,而是翻涌着一种沈知戏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探究,有惊讶,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被强行压抑着的……触动? 两人的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厉风扶着沈知戏肩膀的手,并没有立刻松开。他的拇指,甚至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在沈知戏单薄的肩胛骨上摩挲了一下。 那细微的动作,带着粗粝的触感,却仿佛带着电流,瞬间窜过沈知戏的四肢百骸,让他身体微微一颤,苍白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浮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避开这过于暧昧和具有压迫感的接触。 但厉风的手臂却像是铁铸的一般,纹丝不动。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锁着沈知戏,仿佛要将他从外到里彻底看穿。 寂静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只有彼此交织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过了好几秒,厉风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他猛地松开了手,力道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他移开视线,重新恢复了那副冷硬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一刻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可以了。”他声音低沉沙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刚刚愈合、还有些不适的手臂,走向入口处,再次检查外面的情况。 沈知戏独自坐在地上,肩膀上似乎还残留着厉风手掌的灼热温度和那一下令人心悸的摩挲。他抬手,轻轻按在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上,心脏在胸腔里失了节奏地狂跳。 这一次的治疗,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不仅仅是治愈了一道伤口。 仿佛有什么东西,也在那温和的白光与沉默的注视中,悄然发生了改变。
第68章 几天后,他们抵达了C7区边缘。这里曾是一个小型物流中转站,如今只剩下残破的仓库和零星游荡的低级丧尸。厉风没有贸然进入,而是选择在外围一处视野相对开阔的废弃岗亭暂作停留,等待与分散的队员汇合,同时观察情况。 就在他们安顿下来不久,另一支幸存者小队也出现在了附近。对方大约有六七人,装备看起来还算齐整,但人员构成复杂,眼神里带着末世幸存者特有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油滑。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留着利落红色短发的女人,眼神锐利,腰间别着两把造型奇特的弯刀。 两支小队在废墟中不期而遇,气氛瞬间变得有些紧绷。双方默契地保持着安全距离,互相打量。 红发女人的目光扫过厉风,带着一丝对强者的认可,但当她看到被厉风下意识护在身后半步、显得格格不入的沈知戏时,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和……浓厚的兴趣。 “嘿,那边的朋友,”红发女人主动开口,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磁性,“我们是‘火狐’小队。看你们样子,也是要去前面的中转站?” 厉风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他的手依旧紧握着沈知戏的手腕,没有丝毫放松。 红发女人不以为意,她的视线更多地落在沈知戏身上,上下打量着,尤其是在他过于干净(相对末世而言)、苍白秀气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这位小兄弟……看起来不像是经常在外面跑的人啊?怎么称呼?”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过分的熟稔和探究,让沈知戏感到有些不舒服。他下意识地往厉风身后缩了缩。 厉风向前半步,完全将沈知戏挡在自己身后,隔绝了红发女人的视线。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冷冽,如同出鞘的利刃。 “与我们无关。”厉风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红发女人挑了挑眉,似乎对厉风的反应并不意外,反而对被他护在身后的沈知戏更加好奇。她笑了笑,带着一种江湖气:“别这么紧张嘛,朋友。末世之下,多個朋友多条路。我看这位小兄弟身子骨似乎不太硬朗,我们队里刚好有些不错的营养剂和维生素,或许……” 她的话没说完,但招揽之意已经非常明显。在这个时代,一个看起来无害且可能拥有特殊能力(尤其是治疗能力,虽然她不确定,但沈知戏的气质太特殊)的人,无疑是极其珍贵的资源。 厉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握着沈知戏手腕的力道猛地收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疼得沈知戏轻轻抽了口气。 “他不需要。”厉风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森然的寒意。他盯着红发女人,眼神锐利如刀,充满了警告的意味,“离他远点。” 那股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占有欲,让红发女人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她看了看厉风,又看了看被他紧紧护住、低垂着头的沈知戏,似乎明白了什么,耸了耸肩,没再说什么,带着她的人转身离开了,但离开前,还是意味深长地又看了沈知戏一眼。 直到“火狐”小队的身影消失在废墟尽头,厉风周身那骇人的冷意才稍稍收敛,但握着沈知戏手腕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反而拽着他,转身大步朝着岗亭后面更隐蔽的角落走去。 他的步伐又急又重,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沈知戏被他拽得踉踉跄跄,手腕处传来阵阵刺痛。 “厉风……你弄疼我了……”他忍不住低声抗议。 厉风猛地停下脚步,将他一把抵在冰冷粗糙的墙壁上!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疼?”厉风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沈知戏的额头,灼热的气息带着怒意喷在他的脸上,“知道疼,就别随便对别人露出那副样子!” 他的声音压抑着,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另一只手捏住了沈知戏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直面自己翻涌着骇人风暴的眼睛。 “谁准你跟别人走那么近?嗯?”厉风的指腹用力摩挲着沈知戏下巴细腻的皮肤,留下红痕,“谁准你用那种眼神看别人?” 沈知戏被他眼中的疯狂和怒气震慑住了,心脏狂跳,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他什么时候对别人露出过什么样子?他明明一直躲在厉风身后! “我……我没有……”他试图辩解,声音因为下巴被钳制而有些含糊。 “没有?”厉风逼近,两人的唇几乎要贴在一起,他死死盯着沈知戏因惊慌而微微睁大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照出他自己失控的模样,“她看你一眼,我就想把她的眼睛挖出来!” 这充满血腥气和极端占有欲的话语,让沈知戏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般的男人,恐惧之余,心底却莫名地滋生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扭曲的悸动。 厉风看着他苍白的脸和微微颤抖的唇瓣,眼底的风暴更加汹涌。他捏着沈知戏下巴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像是要将他拆吃入腹。 “沈知戏,你给我听好了,”他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你是我的。从里到外,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是我的!”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碰你,谁也不能看你!否则……”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那眼神里的狠戾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知戏怔怔地看着他,下巴上的疼痛和男人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冲击着他混乱的神经。他应该害怕,应该挣扎,应该远离这个危险而偏执的男人。 可是,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 为什么在这样绝对的、近乎恐怖的宣告中,他竟然感觉到了一丝……被人在乎着的、扭曲的安全感? 厉风看着他眼中交织的恐惧与迷茫,那如同受惊小鹿般的眼神,奇异地取悦了他心底那头暴戾的野兽。他眼底的风暴稍稍平息,但占有欲丝毫未减。 他低下头,带着惩罚和宣誓主权的意味,狠狠地吻住了沈知戏因惊愕而微张的唇。 那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粗暴的啃咬和掠夺,带着硝烟、血与汗的味道,强势地闯入,不容拒绝地标记着属于自己的领地。 沈知戏闷哼一声,被迫承受着这个充满戾气的吻,大脑一片空白。 墙壁的冰冷与身前男人躯体的灼热形成鲜明对比。 在这个充满死亡与绝望的末日废墟一角,一种更加危险、更加炽热、也更加扭曲的关系,正在血腥与暴力的催化下,疯狂地滋生、蔓延。
第69章 与雷霆小队其他成员的汇合过程还算顺利。阿杰的腿在沈知戏之前的初步治疗和这几日的休养下,已经能够勉强独立行走,看到沈知戏时,他和其他队员的眼神都充满了真诚的感激。大熊更是用力拍了拍沈知戏的肩膀(力道控制得很好),咧着嘴笑。 只有厉风,依旧是那副冷硬的模样,只是在分配任务和规划下一步行动时,会下意识地将沈知戏的位置安排在离自己最近、最受保护的地方。队员们对此似乎习以为常,或者说,默认了这位拥有神奇治愈能力的“沈兄弟”是队长格外重视的“特殊资产”。 然而,沈知戏自己的身体状况,却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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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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