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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清晰地看到凌砚舟眼底的警惕和反感，却还是坚持把话说完，“陆叙白想把你拉进舰队当战力，温知宁把你当实验样本，沈砚辞更是打着交易的算盘——只有留在我身边，我能保证你的安全。” “保证我的安全？”凌砚舟后退一步，后背再次贴紧机甲外壳，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还是保证能随时掌控我？谢临渊，你和他们没区别，只是用的手段更冠冕堂皇而已。” 他想起在体能场，谢临渊也是这样，以“挖掘潜力”为由强行拉着他训练，手指按在他腰腹间纠正动作时，眼神里的占有欲和现在如出一辙。 还有在宿舍楼下，谢临渊堵着他说“不管你有什么秘密，我都会找到”，那种势在必得的语气，和此刻拿着调令压人的姿态，根本就是同一套逻辑。 谢临渊的脸色沉了沉，他显然不喜欢“和他们没区别”这个评价。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去碰凌砚舟的脸颊，却被对方偏头躲开，指尖只擦过凌砚舟耳尖的碎发。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机甲散热系统的低鸣声在休息室里回荡。 “不一样。”良久，谢临渊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我不会把你当工具，也不会逼你说不想说的秘密。”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被别人算计。” 凌砚舟看着他眼底难得的认真，心里竟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谢临渊和陆叙白、温知宁他们确实不同——谢临渊的掌控欲里，似乎掺杂着一些连他自己都没理清的在意。 可这份在意，对凌砚舟来说，依旧是束缚。 “不管你怎么说，我不会签这个调令。”凌砚舟抬起下巴，迎上谢临渊的目光，语气坚定。 “我可以留在前线作战，但不会加入任何小队，更不会服从谁的指挥。” 谢临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站直身体，刚才那一丝难得的柔和彻底消失，又变回了那个强势的元帅之子。 他转身走到操控台前，按下一个红色按钮，休息室的四面墙壁突然亮起蓝色的光纹，形成一道半透明的能量屏障，将整个空间彻底封闭。 “这不是在和你商量。”谢临渊的声音透过能量屏障的嗡鸣声传来，带着冰冷的机械感。 “调令已经生效，从现在起，你就是直属小队的成员。” 他抬手调出一份作战地图，全息投影在两人中间展开，上面标注着明天突袭异星生物巢穴的路线，“今晚在这里休息，我会让人送作战服过来。 明天的任务，我会亲自和你对接——记住，战场指挥，听我安排。” 凌砚舟看着那道蓝色的能量屏障，伸手摸了摸，指尖传来一阵刺痛——这是军用级别的防护屏障，以他现在的精神力，根本无法突破。 他又看向谢临渊，对方正专注地盯着作战地图，侧脸线条冷硬，仿佛刚才那段带着委屈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被谢临渊困住了。 调令压身，屏障锁路，外面还有虎视眈眈的星盟专员和各怀心思的其他人，而他能做的，似乎只有暂时妥协。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金属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伴随着苏星辞焦急的声音：“谢临渊！开门！凌砚舟的精神力还没稳定，你把他关在里面干什么？” 谢临渊的动作顿了顿，眉头皱起，显然对苏星辞的闯入很不满。 他没有去开门，反而转身看向凌砚舟，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别想着和他走。医疗站不安全，星盟专员随时可能找过来。” 凌砚舟没有回应，只是走到能量屏障前，看着门外苏星辞模糊的身影，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苏星辞也是为了掌控他，可此刻，这个人的出现，竟成了他摆脱谢临渊囚笼的唯一希望。 金属门的撞击声越来越响，苏星辞的声音也越来越急切。 谢临渊的脸色越来越差，他抬手按下操控台上的通讯器，对着门外冷声喝道：“苏星辞，这里是直属小队的作战区域，你再闹事，我就以‘干扰军事部署’为由，上报学院指挥部！” 门外的撞击声瞬间停了下来。 凌砚舟能想象到苏星辞此刻的表情，必然是既愤怒又无奈。 过了几秒，苏星辞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甘的妥协：“谢临渊，我不管你什么部署。 凌砚舟的精神力过载后必须每小时监测一次，我把检测仪放在门口，你必须给他做检测，否则出了问题，你承担不起后果！” 说完，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应该是苏星辞把检测仪放在了门口。 谢临渊关掉通讯器，转身看向凌砚舟，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看到了？现在没人能把你带走。” 凌砚舟没有说话，只是靠在能量屏障上，看着门口那台银色的检测仪，心里默默盘算着。 而苏星辞留下的检测仪，或许就是那道缝隙。
第201章 苏星辞的温柔 机甲休息室的能量屏障还在泛着冷蓝的光，凌砚舟靠在“寒霜”机甲的小腿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装甲上的弹痕，那是刚才战场留下的印记，边缘还沾着干涸的墨绿色血迹。 谢临渊在操控台前调试作战参数，全息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把下颌线切得愈发锋利，两人之间的沉默像休息室里的空气一样，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突然，能量屏障发出一阵刺耳的“滋滋”声，蓝色光纹瞬间紊乱，紧接着“哐当”一声，金属门被从外部强行破开。 苏星辞提着一个银色的医疗箱站在门口，白大褂的下摆被风扫得扬起，镜片后的眼睛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谢临渊，你别逼我动用医疗部的紧急权限。” 苏星辞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穿透力，盖过了能量屏障失效的余音，“凌砚舟的精神力波动已经超过安全阈值三倍，再耽误下去，会出现不可逆的损伤，你要为学院的战力损失负责吗？” 谢临渊猛地转身，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眼神冷得能结冰：“苏星辞，这里是直属小队的作战区域，你无权干涉。” 他往前走了两步，挡在凌砚舟身前，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屏障，“调令已经生效，他现在是我的队员，身体状况由我负责。” “你负责？”苏星辞嗤笑一声，提着医疗箱快步走进来，将箱子放在操控台上，“刚才在战场，是谁只顾着和陆叙白对峙，连他精神力过载都没察觉？” “谢临渊，你的‘负责’，就是把人关在这种封闭空间里，不管他的死活？” 他说着，打开医疗箱，取出一台巴掌大的检测仪，屏幕上跳动着一串红色的数字，那是刚才他放在门口时，远程同步到的凌砚舟的精神力数据。 苏星辞将检测仪递到谢临渊面前，指尖点着屏幕上的峰值线：“看到了吗？每分钟波动幅度超过0.7赫兹，再拖半小时，他可能会出现精神力反噬，到时候别说作战，能不能保持清醒都是问题。” 谢临渊的目光落在检测仪上，眉头皱得更紧。他不是不在意凌砚舟的状态，只是刚才被掌控欲冲昏了头，一门心思想把人留在身边。 此刻看着那串刺眼的红色数字，想到凌砚舟刚才在战场释放精神力时苍白的脸色，按在枪套上的手不自觉松了松。 就是这片刻的犹豫，苏星辞已经绕到他身侧，径直走到凌砚舟面前。 他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抬起凌砚舟的手腕，将一个冰凉的监测手环扣在他腕间，指尖触到凌砚舟手腕上谢临渊留下的红痕时，眼神暗了暗，却没说什么。 只是轻声问：“现在有没有头晕或者耳鸣？” 凌砚舟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睫毛颤了颤。苏星辞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指尖的温度透过手环传来，带着医疗人员特有的冷静。 可凌砚舟却清晰地感觉到，这份温柔背后，藏着和谢临渊一样的偏执，从强制检测，到图书馆“偶遇”，再到现在强行闯入机甲休息室，苏星辞的每一步，都在不动声色地拉近和他的距离，试图将他纳入自己的掌控范围。 “有点晕。”凌砚舟低声回应，故意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的警惕。 他知道，现在只有借助苏星辞的力量，才能摆脱谢临渊的束缚。 至于苏星辞的意图，他暂时顾不上了，比起机甲休息室的硬性囚笼，医疗站的温柔陷阱，至少还有周旋的余地。 听到他的回答，苏星辞立刻从医疗箱里取出一支淡绿色的药剂，动作熟练地抽入针管。 “这是温和的舒缓剂，没有副作用，能暂时稳定精神力波动。”他说着，拉起凌砚舟的衣袖，露出小臂内侧的皮肤。 针尖悬在上方，却没有立刻刺入，而是抬头看向谢临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谢临渊，你要是再拦着，出了问题，我会直接上报元帅府，你觉得谢元帅是更在意你的掌控欲，还是能扭转战局的特殊战力？” 谢临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盯着苏星辞手里的针管，又看向凌砚舟苍白的脸色，最终还是松了手。 后退一步，靠在操控台上，语气里带着不甘的警告：“苏星辞，你最好记住，他是学院的人，不是你医疗部的实验品。” “我比你更清楚他的价值。”苏星辞淡淡地回应，针尖精准地刺入凌砚舟的皮肤，缓缓推入药剂。 淡绿色的液体顺着血管扩散，凌砚舟能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暖意从手臂蔓延到全身，刚才紧绷的神经确实放松了些。 可心底的警惕却丝毫未减，苏星辞的动作太熟练了，熟练到像是演练过无数次，连他皮肤下血管的位置都了如指掌。 注射完毕，苏星辞拔出针管，用棉签轻轻按压针孔，指尖在凌砚舟的皮肤上停留了两秒，才缓缓收回手。 “好了，现在跟我去医疗站做深度检测。”他站起身，自然地拉起凌砚舟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那里有精神力稳定舱，比在这里待着安全。” 凌砚舟没有挣扎，任由苏星辞拉着往前走。路过谢临渊身边时，他抬眼看向对方。 谢临渊的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凌砚舟的心跳顿了顿，却还是移开目光，跟着苏星辞走出了机甲休息室。 门外的风带着战场的腥气，吹在脸上凉丝丝的。苏星辞的手很暖，掌心干燥，稳稳地握着凌砚舟的手腕，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可凌砚舟却觉得，这只手比谢临渊的桎梏更让他不安，谢临渊的掌控是明面上的，带着强势的压迫感，而苏星辞的掌控，藏在温柔的面具下，像一张细密的网，不知不觉就会让人深陷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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