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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就知道谢临渊会把我关在机甲休息室?”凌砚舟突然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他注意到苏星辞手里的医疗箱,刚才破门时用的工具明显是特制的,绝不是临时找来的。 苏星辞脚步顿了顿,侧过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却没直接回答,只是反问:“你希望我知道吗?”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凌砚舟的手腕内侧,那里的皮肤很薄,能清晰地感觉到脉搏的跳动,“如果我没来,你打算在里面待多久?等谢临渊用调令逼你签作战协议,还是等星盟专员找上门?” 凌砚舟沉默了。他知道苏星辞说的是事实,刚才在休息室里,他确实在盘算如何利用谢临渊的顾虑脱身。 可苏星辞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却也给了他另一条路,虽然这条路同样布满陷阱。 两人走到医疗站门口时,苏星辞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小巧的喷雾,对着凌砚舟的领口喷了两下。 一股淡淡的薄荷味弥漫开来,掩盖了他身上战场的腥气。“这是精神力安抚喷雾,能稍微缓解你的不适。”苏星辞解释道,语气依旧温柔。 “医疗站里还有其他伤员,别让他们察觉到你的异常,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谢临渊和我一样,能接受你的‘特殊’。” 凌砚舟的瞳孔骤然收缩。苏星辞的话看似在提醒他,实则是在暗示,只有留在苏星辞身边,他的秘密才能被守护。 这种温柔的威胁,比谢临渊的强势更让人心头发冷。 苏星辞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异样,拉着他走进医疗站。里面很安静,只有医疗器械运作的低鸣声,白色的窗帘挡住了外面的光线,让整个空间显得有些昏暗。 苏星辞将他带到最里面的一间病房,房间里只有一张病床和一台大型的精神力稳定舱,舱体泛着银灰色的光,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 “你先坐一会儿,我去调试稳定舱的参数。”苏星辞松开他的手腕,转身走向墙角的控制台,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跳出一串复杂的数据。 凌砚舟坐在病床上,看着苏星辞的背影,心里默默盘算着。他知道,这里不是真正的安全之地,苏星辞的温柔背后必然藏着目的。 可比起谢临渊的机甲休息室,至少这里有更多周旋的余地。他抬手摸了摸腕间的监测手环,屏幕上的数字已经恢复正常。 可他却觉得,自己像是刚从一个囚笼里出来,又走进了另一个用温柔编织的牢笼。 就在这时,苏星辞突然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支透明的药剂,走到他面前。“这是稳定舱的预处理药剂,需要提前注射。”他的语气很平静,眼神却紧紧锁着凌砚舟。 “放心,没有副作用,只是能让你的精神力更好地适应稳定舱的环境。” 凌砚舟看着那支药剂,没有立刻伸手。他不知道这支药剂里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苏星辞调试的稳定舱参数是否真的安全。 可他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现在的他,就像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由这些人摆布。 苏星辞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蹲下身,与他平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凌砚舟,相信我一次。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帮你稳定精神力,帮你守住你的秘密。” 他的眼神很真诚,像是盛满了星光,让人忍不住想要相信。 凌砚舟的心跳乱了节拍。 他看着苏星辞眼底的真诚,又想起刚才在机甲休息室里谢临渊的强势,想起战场上学士们震惊的目光,想起沈砚辞发来的星盟预警。 最终还是缓缓伸出了手臂,轻声说:“好。”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凌砚舟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这一步的选择,或许会让他陷入更深的困境,但此刻,他别无选择。
第202章 医疗壁垒 医疗站的自动门还没完全合上,凌砚舟就瞥见了站在台阶下的陆叙白。 他倚着一架银灰色的舰队战机,军靴踩着散落的机甲残骸碎片,指尖转着那枚熟悉的银色权限卡,正是登舰前塞给凌砚舟的那一张,此刻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像个蓄势待发的诱饵。 苏星辞显然也注意到了陆叙白,扶了扶眼镜,不动声色地将凌砚舟往身后挡了挡。 语气带着医疗官特有的疏离:“陆队长不在舰队指挥部待命,来学院医疗站做什么?” 陆叙白轻笑一声,推开战机舱门走过来,权限卡在指间停住,精准地弹向凌砚舟的方向。 凌砚舟下意识抬手接住,卡片边缘硌着掌心,冰凉的金属上刻着细小的舰队徽章。 “自然是来接人。” 陆叙白的目光越过苏星辞,落在凌砚舟脸上,笑容带着几分势在必得,“听说凌砚舟精神力过载,舰队的医疗舱配备了最新的精神力校准系统,比学院这老旧设备强十倍不止。” 苏星辞的脸色沉了沉,伸手按住凌砚舟的手腕,将他往医疗站内拉了半步,自动门在身后缓缓滑拢,形成一道透明的屏障。 “不必劳烦陆队长费心。” 他的指尖用力,指甲几乎嵌进凌砚舟的皮肤,“凌砚舟是学院直属小队成员,按规定需由学院医疗部负责诊疗。 舰队的设备再好,也不该越界插手学院事务。” “越界?”陆叙白挑眉,抬手敲了敲自动门的玻璃,声音透过屏障传进来,带着穿透力,“苏医生这话就错了。 星盟专员已经抵达前线,学院医疗站人多眼杂,保不齐哪个是星盟的眼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医疗站内往来的伤员,语气压低了些,却足够清晰,“我倒是听说,刚才有人在机甲休息室动用了元帅府调令,强行将人扣留,比起舰队的‘越界’,这种违背个人意愿的掌控,似乎更不光彩。” 这话精准戳中了苏星辞的软肋。 他扶眼镜的动作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愠怒,却很快压下去。 转而看向凌砚舟,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柔:“别听他挑拨,医疗站有独立的信号屏蔽系统,星盟的探测设备根本渗透不进来。 你现在需要的是安静的环境稳定精神力,舰队那种充满火药味的地方,不适合你休养。” 凌砚舟捏着掌心的权限卡,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他能感觉到苏星辞按在手腕上的力道越来越紧,也能看到陆叙白眼底藏不住的诱惑。 前者用“安全”和“医疗”编织牢笼,后者用“自由”和“资源”抛出诱饵,可无论是哪一方,都没真正在意过他的意愿。 “陆队长说的星盟专员,现在在哪?”凌砚舟突然开口,目光越过苏星辞,看向门外的陆叙白。 他没接苏星辞的话,也没回应陆叙白的诱惑,反而抛出了一个无关却关键的问题,从沈砚辞在远处挥手开始,他就一直记挂着星盟专员的动向,这才是眼下最致命的威胁。 陆叙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随即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严肃了些:“在联军指挥部,暂时被谢元帅以‘前线战事紧急’拖住了,但最多撑不过今晚。” 他抬手敲了敲自动门,示意凌砚舟靠近些,“我可以安排你先去舰队的隐蔽据点,等风头过了再做打算。那张权限卡能调动舰队的运输舰,没人敢拦你。”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凌砚舟反问,指尖将权限卡转了半圈,“登舰前你塞给我这个,说是‘遇到危险联系你’,现在又说能带我走,陆队长的好意,未免太刻意了些。” 他想起陆叙白强行带他参观舰队驻地时的场景,那时陆叙白就指着停在港口的战机说“跟着我,能让你的能力发挥最大价值”,和现在的话术如出一辙。 说到底,陆叙白想要的,不过是他身上的特殊能力,想把他变成舰队的专属战力。 陆叙白却不恼,反而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终端,隔着玻璃展示给凌砚舟看:“这里有星盟专员的最新动向,还有舰队隐蔽据点的坐标,我知道你不信我,但你总该信‘远离星盟’这个道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星辞紧绷的侧脸上,语气带着挑拨,“总比待在这儿,被人以‘治疗’的名义软禁强。” 苏星辞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些,他猛地拉过凌砚舟的手臂,将他拽进医疗站深处,自动门彻底关闭,隔绝了陆叙白的视线。 “别听他胡说。”苏星辞的声音有些不稳,带着罕见的急切,“陆叙白就是想利用你对抗异星生物,舰队的隐蔽据点根本不安全,说不定早就被星盟盯上了。” 凌砚舟被他拽着往前走,手腕上的监测手环突然发出“滴滴”的提示音,屏幕上的精神力数据开始小幅波动,这不是因为精神力不稳,而是刚才陆叙白提到“星盟专员撑不过今晚”时,他的情绪出现了波动。 苏星辞立刻停下脚步,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一支镇定剂,就要往他手臂上扎:“别紧张,这支药能帮你稳定情绪,避免精神力再次波动。” 凌砚舟下意识往后躲,针头擦着他的袖口划过。他看着苏星辞眼底的急切,突然意识到,苏星辞比他想象中更在意他的“稳定”,这种在意甚至带着一丝恐慌,仿佛只要他的精神力出现异常,就会脱离掌控。 “我没事。”凌砚舟按住手腕上的监测手环,屏幕上的波动已经渐渐平稳,“不用打针,我自己能稳住。” 苏星辞的动作僵在半空,看着凌砚舟眼底的抗拒,最终还是收起了针管,却依旧没松开他的手臂:“那我带你去精神力稳定舱,提前进行校准,陆叙白的话不能信,只有待在医疗站,我才能确保你的安全。” 他说着,强行拉着凌砚舟走向最内侧的病房,那里的稳定舱已经调试完毕,舱门敞开着,里面注满了淡蓝色的营养液,泛着幽幽的光,像一个等待猎物的玻璃容器。 凌砚舟的脚步越来越沉,他看着那台庞大的仪器,突然想起苏星辞强行给他做精神力检测时的场景,那时苏星辞也是这样,用“为你好”的名义,一步步试探他的底线。 就在这时,医疗站的广播突然响起,传来一阵急促的警报声:“请注意!有不明人员试图闯入医疗站数据库,请注意!” 苏星辞的脸色骤变,他猛地松开凌砚舟的手,快步走向控制台,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屏幕上跳出一串红色的警告代码,显示有人正在破解医疗站的防火墙,不用想也知道,这是陆叙白的手笔,他在试图用这种方式逼迫苏星辞分心,给凌砚舟制造脱身的机会。 凌砚舟攥紧掌心的权限卡,看着苏星辞专注破解代码的背影,又想起陆叙白在门外留下的话,心底泛起一阵纠结。 他知道,这是摆脱苏星辞的绝佳机会,可陆叙白的诱饵背后,未必不是另一个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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