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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宗主可知道,五年前,能够使用这种蛊虫的宗门弟子有几位?宗门内部对于蛊虫的培育与使用是否有限制?”,穆眠野急切的想要知晓真相。 五年前能够住进皇宫,甚至靠近先帝身侧的人少之又少。那下手的人又是从何得到的蛊虫,还能通过层层筛查带入皇宫。 难不成是前朝余孽,在五年前与转生宗仍有往来?可若是前朝余孽,既要动手,为何没有做好万全准备,在杀害先帝后立刻举兵攻城,夺位复国。 若不是前朝余孽,五年前杀害先帝的人还能是谁,死了还是活着,是事成后出宫,还是……依旧潜伏在皇宫内! 越是深究,越是心慌意乱。 “五年前,宗主掌管宗门。”,阿吱一指身侧的陶罐,“他三年前就痴傻昏迷,方才又被我给杀了。” 说着,一歪头,“你早不问。” 啊这…… 谁能想到你们转生宗的宗主继承制是这样果断爽快的…… “能查。”,阿吱又伸手指向穆眠野腰间的钱袋子,“给银子,给山,给药草,三个月,我给你查清。” “成交。”,穆眠野冲他一摊手,“毒瘴的解药给我些,我下山后立即安排人来接应,护送转生宗至皇城,要什么给什么。” 他这句话稍长,阿吱又歪头愣了好一会儿。 “没有解药。”,他再次伸长脖子在穆眠野身前闻,“你身上香,是药丸,能解毒瘴,很好,我也要。” 他方才说的竟然是解毒小药丸的香气。 穆眠野敛眸,还以为这家伙能隔着皮肉嗅见体内的蛊虫。 “不过。”,阿吱说完,看向竹西,“你体内的蛊虫,更香。” 竹西笔直提剑立在穆眠野身后,丝毫没有开口给自己寻个生路的意思。 “他体内的蛊虫,可能解?” 穆眠野只得亲自开口,“蛊虫长期留在身体内,是否会造成内脏损伤?” “无解。”,提到蛊虫,阿吱的反应速度明显提升,“我可以研究,给银子,给山,给药草,给药丸。” 这少年不论心性到底如何,至少这张嘴不严实,问什么答什么,承诺的也挺爽快。 至此,穆眠野没有什么要问的了。 眼见天色将晚,可他实在是没心情在那破山洞里睡觉,就扯着竹西起身告辞。 请辞的话都说出口了,阿吱也点头送客。 穆眠野忽的想起什么,冲竹西道:“方才落了件暗器在山洞内,快去帮我寻来。” 竹西点头应是,快步走入山洞。 阿吱那堆草药终于择完了,开始把银镯子里的蛊虫全部放出来,逐个滴血喂养。 穆眠野看的肠胃滚动,几乎要吐出来,好在竹西一来一回速度挺快,手里攥着“找回”的暗器。 两人用仅剩的厚实衣裳把自身包裹的严严实实,吞服了解毒小药丸,屏息冲入雾气。 下山比上山容易许多。 夜色迅速落下来,幽暗静谧的树林内,穆眠野被竹西扯着袖子,丝毫不敢停歇,一口气行至山脚下。 这次衣裳倒是没有自燃。 想必是山洞附近安置了其他物件儿,或是温度对粘液具有影响等,穆眠野一时也想不清楚。 两人把沾了脏污的衣裳团成团挖坑埋了,整理好行李,提着剑连夜赶路。 “主人。”,走着走着,竹西忽然贴上来,气息喷在穆眠野脖子上。 “属下进山洞探查过了,前宗主的两个脑袋均被阿吱削去,肢体也被尽数砍断,截断处被涂抹了乳白色和透明的虫卵,已经沦落为繁殖蛊虫的器具,死的不能再死了。” “知道了知道了。”,深更半夜,树影婆娑,一想象竹西描述的那场景,穆眠野就觉得屁.股后面有鬼在追,忙扯紧外衫,又往竹西身侧靠了靠。 连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这动作,放在哪怕半个月前,也只会出现在他的暗杀环节中。 浑然不觉的贴着竹西,从天黑行至天色微亮。 终于在农户人家出门务农之前,悄摸赶到了码头。 也是运气不好。 码头停泊着三艘大船,有两艘都是朝廷派来的,一艘是官员来视察小银炭煤窑的情况,想要形成产业链,向皇城及冬日用煤量大的城市以官价大量采购。另一艘,正巧是皇帝听闻此地有“逆贼穆眠野”的下落,派遣了一艘军船来逮捕。 “瞧瞧这架势。”,穆眠野憋屈的缩在林子里,掏出一张没用过的假面往脸上糊。 “估摸此地有五王的势力,这是假借抓我,派兵来端五王的窝子呢!压根不考虑我还在此地办事,不为我想想除了坐船还有什么法子跑路。” “我的名头真是好用。朝堂上被欺负了,小皇帝就拿我恐吓大臣。这我入了江湖,就好似专门负责沿途给他开地图,开一块儿,他的兵就占一块儿。” 竹西没接话,头埋的更低了。 穆眠野贴好了面具,扭头一瞅,掰过他的下巴,果然瞧见一双水汪汪眼梢泛红的大眼睛。 不由得想笑,“不过是感叹一句,你就又心疼了?” “嗯。”,竹西凑上来,伸手,犹豫着按上穆眠野的心口,“您拿热血暖薄凉,太累太苦。以后,属下来暖您。”
第48章 这是我的人7 改明儿得了空,真该让竹西伏案创作,为安宇国留下一本情话大全,造福万千少男少女。 穆眠野被他一句话暖的心窝窝发痒,伸手在他脑瓜子上一通蹂.躏,见他被造成了爆炸头才缓和些。 “我懂我懂,马上天大亮,不适合钻小树林了。你先去那边问问,看有没有沿路去自在山庄的客船,记得避开官船和军船。” 穆眠野的银子大部分都在竹西兜里揣着,吩咐后还是习惯性伸手掏钱。 竹西已经猫腰钻了出去,躲着路上零零散散的农户,快步冲码头另一侧停靠的小客船走去。 见他走远,穆眠野立马伸手,一把抓住盘旋在林子上空的信鹰,从包裹里翻出炭笔和专用的防水信纸,将在转生宗内探查到的信息简短写明。 交代小皇帝尽快派兵把转生宗接回去,再三交代“好生接待”,同时记得派影卫暗中探查阿吱所言是否属实。 炭笔书写蝇头小字,实在麻烦。 穆眠野耐着性子写完,刚把信鹰放飞出去,就见竹西已经与客船的管事商量完毕,转身往小树林走来。 忙收拾好行囊,起身迎去。 “此处多是运送煤炭的货船,偶有几艘客船,也都是皇城大户人家的管事来此处预定煤炭,不再往下行驶。”,竹西主动伸手接过行囊,把穆眠野护在小道内侧,两人紧贴着往码头走。 “这其中有一家,来时为了运送些老仆回老家,用了四艘船,两大两小,回程时用不到这么多船,属下就高价买了一艘大船。” 嚯! 买了一艘。 还买的是大船。 真大气。 比当时预定高价包厢的时候还要大气。 搁自己边上养了这才几天,养的越来越大气了。 不错不错,真不错。 穆眠野跟着他行至高价收购的那艘大船边,敏锐的瞧见,船体侧面被灰布遮挡的家族徽记,竟然是一柄红色的剑。 在安宇国,能够使用红漆绘制家族徽记的,只能是正四品以上的官员,或是皇族及旁支。 能够用兵刃一类图案做徽记的,只能是家中有两代及以上的男丁从军,且获得重大军功,得圣上褒奖的。 整个安宇国,能够有此殊荣的,总计不超过十家。 “是宁家。”,穆眠野踏上船,冲竹西问道:“多少银两购置的?” “八十两。”,竹西乖顺回复,“那家管事还说要留两个小厮帮助行船,属下查探了,他们身上没有功夫,但保险起见,还是没有留下。” 留下其实也无妨。 这偏僻码头,能正好遇见一家族卖船,还是能经历大风浪的大船,做工上等,用料极佳,八十两,决计买不下来。 这是宁正立,知晓小皇帝行事急躁,没有顾念到他穆眠野的安危,心里放心不下,专门派船来给他铺后路的。 说来,宁家当年与穆家征战沙场,子孙三代,甚至是女眷,死的没剩几个了。如今宁家只剩下宁正立,和他那个刚及笄的妹妹。确实用不到那好些奴仆,遣送回老家不失为良策。 “主人。”,船已经开始行进,竹西控制了舵,泡了热茶端到穆眠野跟前,“属下听见价格后,也猜测到是有人刻意相助,本不该将他牵扯进来,可事急从权,您……” “怎么不该?”,穆眠野打断竹西,“只要是他宁正立的助力,就该全盘接受。他除了我这惹事精,也没什么旁的可惦念了。” 想着,穆眠野进库房一通翻。 果然在角落的箱子里找到两壶胭脂醉。 揭开泥封,正要痛饮一番。 被钓鱼回来的竹西一把攥住手腕,夺取酒壶。 “你要反。”,穆眠野来了古代,当真是没旁的什么爱好,就没事爱喝两口小酒,这竹西已经是第二次拦他了,“拿来。” “主子还未用早膳。”,竹西一指甲板上刚钓上来的,还活蹦乱跳着的鱼儿,“船上有干菜和米面粮油,属下给您煮碗鱼肉粥,再煎炸几条小酥鱼,配酒吃正好,也不伤肠胃。” 这么一想。 确实比空腹饮酒要舒坦。 穆眠野还没发作起来的怒气被浇灭,昨日一.夜未眠,爬山还疲累筋骨,索性宽衣,滚进床铺里补觉去了。 近日已经很久没有梦魇了。 不知是过于劳累,还是让那两个脑袋的转生宗宗主给惊着了。 闭眼没多久,身子软绵绵陷下去,意识还没有落入混沌。 耳边忽地传出一声厉鬼般的,尖锐刺耳的惨叫!紧跟着,沉重的眼皮里橙红一片,仿若十八层炼狱般,汹涌的烈火造成一道火墙,把他牢牢困在其中。又有碎石自天空砸落,细密的像是雨。 穆眠野挣扎着想要从噩梦中脱离,手指紧紧攥着床单,可身体仿佛被恶鬼压着,重的他喘不上气。 呼吸逐渐急促,噩梦中都能感受到自己一身热汗。 穆眠野恶狠狠咬了口舌尖,铁锈味自口腔向舌尖蔓延,竟激的那梦魇愈发真实。 “主人!”,有人在喊,在摇晃他的身体。 穆眠野艰难分辨出是竹西的声音,无意识的俯身靠过去,耳边传来他粗冲急促的喘息,才终于自梦魇中被一双手推搡,坠.落悬崖般从黑暗扑入光明。 “呼……呼……”,他伸出满是冷汗的手,贴上竹西的脸颊,“怎么发现的,我叫喊了?” “主子没有叫喊。”,竹西一指床头柜上燃着的香。 “几次夜宿荒野,主子都睡不安稳,属下想着您对船体不熟悉,昨日又连夜赶路,想必睡不太安稳,特寻了安神香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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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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