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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你心细。”,那梦境格外真实,身临其境一般,穆眠野至今依旧心慌,抬手正要接竹西递来的热水。 忽地,后脑勺一处皮肉,被针刺火燎似的钝痛起来! 那痛像是深入骨髓,转瞬间令他痛至呼吸急促,眼眶欲裂。 “快!”,他攥住竹西的手腕,扯着往后脑勺上按,“快帮我看看,是什么伤。”
第49章 这是我的人8 “主人,镇定……”,竹西双臂紧紧拥着他,防止他因为疼痛而不住颤抖。 “您松手,属下要拨开头发查看。” 穆眠野痛的简直要骂街,不仅是后脑勺,连带着逃离梦魇时,后背被推搡的地方,也开始火烧火燎的刺痛起来。 他清楚自己身上并无外伤,一瞬间怀疑到阿吱头上去。 能造成内里剧痛的,除了毒,便只有蛊虫了。 “主人……”,竹西细细查看了穆眠野捂着的头皮,又掀开衣衫按压他觉得刺痛的背部。 “并没有受伤,也没有红点或红斑,不像是钻入了蛊虫。” 这就奇了怪了,真被梦中的火烧着了不成? 许是心理暗示,穆眠野在得知没有伤口后,渐渐也没有那么痛了。 可方才那入了油锅似的煎熬与痛苦,在脑中实在难以抹去。又难得在脆弱的时候有个能托付信任的人陪着,穆眠野带着一身的冷汗,软着腰瘫在了竹西怀里。 两人在一个被窝里睡过,却也没做什么逾矩的事儿。 此时胸口抵着胸口,胯骨顶着胯骨,长腿交叠,听着彼此近在耳边的呼吸声。 穆眠野陡然有些不好意思。 没见过那个做丈夫的,梦魇被惊着,嚎着叫着让小媳妇儿来哄,还瘫进小媳妇儿怀里撒娇的。 想着,摸着手下紧实的肌肉和精瘦的腰肢,竟又觉得有些舍不得。 便又凑上去,脸颊贴上竹西的肩膀,准备闭眼假寐片刻。 本就身体疲累,又经历此遭摧残,这眼睛一闭上,嗅着竹西身上清冷的山间晨露的气味,恍惚着昏睡过去。 无梦无惊,奈何睡姿不适。 浅眠了一个时辰,还是浑身酸痛的苏醒过来。 抬眸,就见竹西为了让他睡的安稳,僵直着身子,强撑着一直没动。 “身子麻了?”,穆眠野抓住他的手腕,向上掰,果然瞧见他眉心一皱,手臂不受控制的垂落下去,“呆子,也不知把我安置在床上,你的鱼该糊了。” “主人鲜少能睡的如此安稳。”,竹西自觉的下床,调动内力缓解麻痹的肌肉。 “属下方才细想了一下,您觉得刺痛的地方,是五年前西郊围猎场那场大火中,被砸伤的部位。” 那时候的伤,早好了。 怎得今日忽然…… 是梦! 这段时间,每天坚持服用吕草草给的治疗脑子,刺激脑神经的小药丸。 说不得,那梦中烈火炙烤的场景,便是对当年缺失的记忆的重现。 若是如此,当年,是有人在火场中用碎石砸伤了他的后脑,那推搡他的人,又是想要救他,还是想要害他。 梦境中只有对当年自身体感的重现,却没有下手之人的面孔,甚至连身形也不曾看见。 “那药还是要按时吃。”,穆眠野惋惜地看了眼桌上的酒,“这段时日忌口,不喝酒了,收起来吧。” “是。”,竹西两腿也被他给压麻了,悄摸伸手在经脉处大力捏了两下,起身缓步去收起酒坛。 收好后,转身回到床边,单膝跪在了穆眠野身侧。 又要搞什么幺蛾子,说什么扎人心窝子的情话。 穆眠野被他轮番示好又深情的,似日常问安,实则挖心剖肺的表白搞的时不时就心坎痛,觉得自己忘记人家五年很不是人,觉得人家为了自己上影卫营辛苦五年实在困苦,觉得一见面就踩人家脖子过于无情。 这一看他无端又跪,脑瓜子滴溜溜好一通转的想。 这几天也没干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啊! “做什么……”,只能强装镇定,莫名其妙的开始低头整理袖套里的暗器。 自我怀疑间,就见竹西伸手。 捏住了他的脚踝。 动作轻柔的,帮他穿上了鞋子。 噢…… 早说啊。 吓死个人。 船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无人掌舵。 竹西过来陪他前,把船随意停靠在了一处人迹罕至的河岸。 此时踏上甲板,穆眠野闻见,小厨房里竹西煮的鱼片粥果然糊了。 想来也是自己耽搁的,就取了鱼竿,搬了竹凳,坐在甲板上钓起鱼来。 厨房很快又升起了袅袅炊烟,河岸边两米多高的芦苇将岸上的情景遮盖的严严实实。 穆眠野玩心大起,想去草丛里摸鸟蛋。 被竹西投喂了一碟干果,只得悠闲的边吃边观赏芦苇花。 偶有鹤群自浓密的枯草内腾飞而起,羽毛被暖阳镀上金光,亮的跟要上西天似的。 “自在啊……”,穆眠野不禁又一阵伤怀,“想我穿越过来五年,在皇宫那深的能禁锢灵魂的高墙里,过的是什么劳心劳累又难得善终的苦日子。” “还是江湖好,好山好水好风景,乐得逍遥。” 正好鱼上钩了,拽上来一小臂长的草鱼,丢到甲板上扑腾着身子乱甩水。 穆眠野懒得动弹,扭头冲小厨房嚎,“竹西,过来杀鱼!” “来了!”,竹西正在油爆菜干,噼里啪啦的声响让他不得不抬高音量,“主子先坐,属下稍后就来!” 这一嗓子,凭空生出来。 那些个…… 老夫老夫过日子的惬意。 穆眠野嘴角不自觉上扬,重新挂上鱼饵,甩钩,凝神盯着湖面。 一个人的时候无牵无挂,把孤寂当自由,把清冷看作一个人的狂欢。 这身边有了个伴儿,又觉得一呼一应,比空荡的屋子暖多了。 竹西的手艺属于不上不下,堪堪卡在能吃的档次。他烤鱼加的调料粉多,只要不糊不生都是好吃的。但鱼片粥看似做法简单,腥味处理不好,特别用的还是新鲜的江鱼,入口就会像是喝了一坨掺着河底淤泥的剩米饭。 穆眠野一连吞了三口,憋了好一会儿,没能昧着良心憋出一句“好吃”。 就又夹了一筷子炸酥鱼,伴了一口油爆菜干,油滋滋中夹杂着菜杆的清香,“手艺不错,有你跟着,荒郊野岭也不会饿肚子了。” 竹西在同桌吃饭的时候,总是习惯性把身份调整至下人,听他开口夸,立刻抄起公筷给他夹了块儿煎鱼的鱼腹,“此地距离自在山庄还有两日路程,路过码头时属下去买些新鲜果蔬和鸡肉,给您煲汤喝,仔细养养胃。” “行。”,只是动了动嘴,没料想竹西这么快就进入角色,穆眠野筷子一顿,夹了条酥鱼搁在他碗里。 “这鱼炸的真不错,你辛苦,也多吃些。”
第50章 这是我的人9 船行进到夜晚,果真路过一个码头。 穆眠野这段时间一直佩戴假面,憋的脸上起了三颗痘,本不想下船,准备待在船舱里躲着。 可遥望码头,横七竖八的街道上挂满了颜色各异千奇百怪的灯笼,络绎不绝的人群和小贩喧闹的吆喝声,又忍不住想去凑凑热闹。 “市集?”,穆眠野埋头往脸上糊面具,冲一边蹲着给他擦鞋的竹西道:“你不是正好要买菜吗?我与你一同下去,还能帮你提袋子。” “待会儿去市集上再买几双新鞋就是,这鞋面满是黄泥,擦不干净的,不必费力气。” 竹西不听,倔驴似的埋头接着擦,“属下本就伺候不周,能尽力的自然不该懈怠。” 呸! 你就是见不得老子脏。 老子被人摸一把你恨不得把老子皮给扒了,纵容你两下,你恨不得让老子脚不落地,连鞋底子都要洁白无瑕。 穆眠野白他一眼,没戳破他冠冕堂皇的说辞。 下船后,竹西去码头的管事处交银子,穆眠野扯了个小贩攀谈。 得知今日是此地的一个节日,名字不知是哪两个字,总之目的是在秋收之后,让合适年纪的少男少女出街相看。若是看对了眼,可以把写有姓名地址的花灯递过去。等天亮了,便可立刻找媒婆,根据信息前去拉红线。 “秋季里相看上了,冬日里合个八字,开春成婚,来年除夕就能抱孙子了!”,小贩说着哈哈大笑,把手里拎着的几款灯笼举至穆眠野身前。 “公子穿的华贵,用不着这法子来相看,可万一有对眼的呢?买一个备着吧,天黑也好探路。” 用不着相看了。 穆眠野心里嘀咕。 小皇帝急着把好几个公主,还有郡主,挨个往他府里塞。 那前面还有一个,拎着布兜子买菜的小哥,也排着队呢。 不过,到底是找人问东问西,耽误了人家的生意。 穆眠野抬手摸兜,没摸到铜板,掏出一块儿碎银子,选了个白兔子灯,“不用找了。” 小贩千恩万谢的,非要再送他一个。 穆眠野在那一团灯里瞅了瞅,又选了一只鹰。 兔子蹬鹰? 他提着灯笼离开码头,往竹西买菜的摊位走。 竹西习惯性穿黑衣,今天也一样。一身黑,蹲在地摊上选菜,来往的人看不清,老是蹭着他的后背过去。 穆眠野就提着两盏灯,保镖似的,站在了他屁.股后面护着,面朝着人群。 “主人。”,竹西很珍惜这迟到五年的“主仆情义”,大庭广众之下,喊主人恨不得扯着嗓子。 两个字,让卖菜的腿一软,险些给穆眠野磕个头。 “炖鸡汤,清炒果蔬,再买些鸡蛋吗?” “自己定。”,穆眠野被卖菜的盯的心虚,总觉得自己是什么奴役少年的混球,“快些,站着冷。” 竹西闻言,立刻把手里正挑选的俩萝卜全放筐里,连菜钱都没让算,丢过去一块儿碎银子。 这大气的做派,真和穆眠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反正花的都是白罗春的钱。 使劲儿造。 “给。”,穆眠野眼睛盯着地面,把手里的兔子灯递过去,“照亮用。” “是。”,竹西被他搞的摸不着头脑,“此地的花灯确实可爱。” 一只雄鹰,一只小白兔。 分明不是一对儿。 可大概是因为知道了这节日的作用,一想到竹西手里的兔子灯是他花钱买的,亲手送的,穆眠野就觉得两颊发烫。 这种没有说清楚道明白的,只有自己知道的“示爱”的含义,总是令人揪心。 既想要竹西知道,这灯是送给“看对了眼”的人的。 又不想让竹西觉得,他堂堂摄政王穆眠野,还会搞这些少男少女喜欢的小物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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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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