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难怪五王和七王在早朝上气焰嚣张。 人嚣张也是应该。 可又说白了,五王和七王虽早年就与封脉教有牵扯,恐有通敌之嫌,那到底也没来得及坐实。此次是陛下先发难,借摄政王谋反一事将兵力逼压至两王的封地门口。 五王和七王仓促应战,狗急跳墙,会使出些不易被人察觉的损招也正常。 “大致情况我已明晰。”,穆眠野将两张绘满了各色标记的地图折叠收入怀中,“今日调兵切记小心行事,勿要打草惊蛇。明日五王就是发怵犯怂,也要逼得他造反,一举歼灭。” “你是要进宫去?”,涉及宫变,宁正立离了穆眠野还是稍有些心慌,“能成事的,对吧?” 穆眠野推门的手一顿。 隔着门缝儿,瞧见竹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候在了院儿里。他肩膀上又开始渗血,染红了衣袍,许是与藏在暗处盯梢的人混战了一场。他却也没理会伤处,低头摆弄手里的油纸包。 “爷爷回来了,败了也有人给你收尸,怕什么。” 身后宁正立一如既往的没有生气,低低应了一声,“云轻,此事若成,你先别跑……帮我给依依物色个夫婿再走。” 穆眠野心头好不容易萦绕起来的那点子伤感荡然无存,推门而出,真是半句话也懒得与这厮多说。 竹西见他出来,巴巴凑上来。 穆眠野伸手挑开他怀里的油纸包。 冒着热气的栗子糕。 回程路上偶然想起就提了一嘴,也不是真的想吃。 这刚到皇城,可就见着了。
第63章 内乱1 不想暴露身份打草惊蛇,自然走不得正门入宫。 宫墙可不好翻。 特别近日宫墙内外巡防的队伍都增加了。 穆眠野在宫门口瞅了一圈儿,颇感欣慰。 宁正立在他手里当了多年孙子,可算是成长了。 看这布防,天衣无缝,别说苍蝇了,就是他爷爷都给困在外面。 “主人。”,自从回了皇城,竹西就一直绷着神经,寸步不离贴在穆眠野身后。 “属下在影卫营时绘制过皇宫水道图纸,知晓护城河内有一水道通向宫内御花园,只是冬季河水冰冷,或许可由属下先行入宫,通知御林军统领来……” “河水冰冷。”,穆眠野侧脸,张口夺了竹西手里的栗子糕,含糊不清道:“你既知道冰冷,带着伤又如何受得了冻。再得了伤寒,明儿战火烧起来,我还忙里抽闲去给你喂药不成?” 竹西最近被他“教育”的,终于舍得往伤口上撒昂贵的伤药,懂得身体比钱财更重要。 可是每到涉及穆眠野的事情,不论大小,他都带着几分要用命去闯的冲动。 那赤胆忠心,粉身碎骨也心甘的情意,偏偏隐在一副冷峻无波的面容之下。若非穆眠野是个心细的,能看见他微微弯曲的脊背和炙热颤动的双眸,只怕真要把他一腔伪装成孤勇的示爱,当作忠仆讨好主子的卑劣奉承。 竹西被顶了一句便没再坚持,回程一路都是快马加鞭,少有的修整便是给他剔骨治疗的伤口上药,他自认所求不多只盼侍君身侧,可预料之外的关怀,他自然愿意一丝不落的全盘接受,珍之爱之。 眼看暮色将近,两人分明着急入宫,却苦寻不到门路。 索性蹲在城墙边上,你一口我两口,将一大包栗子糕分食干净。 配上一身粗麻短打,和面儿上皱巴发黑的假面,活似一对儿从小乡镇进城长见识的老货郎。 俩货郎吃了个肚饱,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城门及城墙内外的换防规律摸了个一清二楚。 “金吾卫守门,御林军和禁军半个时辰一轮换守城墙,那每隔两刻钟溜着城墙边儿窜过去的老鼠,想必就是五王安插的杂碎。”,穆眠野手隐在衣摆里,用炭条在图纸上的城墙下方点了个黑球。 “待会儿你回趟影卫营,查查他们的巡防图,看有无疏漏。” 做好标记,抬头,就看见远处晃晃悠悠奔过来一辆马车。 现今,能在皇城中乘坐马车的,都是与穆眠野有交情的人物。 穆眠野眯起眼睛瞄了一眼马车上的家族徽记,登时两眼发亮,冲竹西使了个眼色,闪身窜进了小巷。 两人一路躲着巡防的士兵,堪堪在那马车驶入宫门口夹道的前一秒,窜进了车厢。 御史大夫白罗春被两张黑黢黢的丑脸吓得险些抽过去,却也没叫唤,抖着下巴抬起哆嗦不止的手,颤巍巍一指竹西,“穆……穆穆……穆爷?” “你爷爷在这儿呢。”,穆眠野飞速拍了一下白孙子的胸口,在他定穴上猛戳,踏实有效的解决了他的抽搐,“镇定些,护送我们过城门,别让守卫看出端倪。” 这白罗春胆子不行是先天性的,娘胎里就带了病症,畏寒畏暖,稍微运动两步就气喘如牛,一觉能雷打不动的睡六个时辰,主打的就是一个体弱肾虚命不长。 早年精细养着还行,天朗气清的时候穆眠野和宁正立赛马,他还能去马场边上蹲着吃两块儿瓜。后来他先是娶了个正妻,尝到了鱼水之欢的甜头,就再也不愿意过清淡养身的苦日子。 前前后后十多门小妾抬进府,没出两年就把他将养了十多年的身子累垮了。 本来有穆眠野照看,他今年该升官的,可他那身子风一吹抖三抖,早朝上站的久点儿就腿抽筋。 没法子,只能让他守着现今的官职一直待着了。 好在他虽然体弱又没抱负,到底也是祖上三代就开始做官,家教家风约束着,该诵的诗词文章一字不少,学识在同龄人中实属上等。加上自小跟着父辈在名利场上熏陶,人情世故学的也是门精。 端架子耍嘴皮,靠着陛下近臣的身份蒙骗个把守卫,私揣俩“老货郎”进宫,于他而言并非难事。 穆眠野和竹西蜷缩在他的坐榻下方,几乎是鼻尖蹭着鼻尖。 气息不受控制的喷洒在对方脸颊,微热,湿漉漉中夹带着莫名的酥麻。 这几日疲于奔波,两人在山庄内虽表明了心意,却再没机会做那些粘腻的动作。 此时四目相对,气息交融,倒让穆眠野回忆起,在吕草草山洞中,那个冰凉的浅尝辄止的吻。 他犹豫着是否该做出行动。 就听马车外守卫提出要搜查马车,白罗春因为紧张,吊着嗓子公鸭似的低嚎了一句。 竹西随之一震,因缺水而略有些干裂的嘴唇擦过穆眠野的脸颊,带起一阵细密的刺痛。 真特么的…… 有守卫上了马车,步步逼近。 穆眠野丝毫不慌,垂眸看向竹西贴在脚踝边的手。那里藏着毒针和回旋镖,这小家伙在警戒。 “嘘……”,守卫用剑柄敲击隔板,咚咚声在空腔内回响,穆眠野见竹西瞬间绷紧了身体,抬手压住他青筋暴起的手背,“别动。” 奔波疲累,两人的唇.瓣都不水润。 温柔但生硬的摩擦,也证明了前次发挥不利的穆眠野依旧没有找些古籍经典来观摩学习。 他硬着头皮微微张唇,暗道这玩意儿能有什么难的,又不是世间千千万万人都用同一个法子接.吻。便是他今儿照着竹西的唇咬上一嘴,只要旁人咬不到,那就是独属于他俩的情.趣。 这般想着,顿觉十分有理。 便伸手按住竹西的后脑,将人往前按了按,唇.瓣欺压上去,做势要咬。 没等寻摸出一个合适下口的位置,突觉一个滑腻的物什趁他张嘴的空挡钻了进来,抵在了他的牙间,堪称粗暴的攻城略地。 这感觉……着实说不上好受…… 穆眠野怔愣在原地,猛揪住竹西的头发,却迟迟未下重手。 焦灼感自心口蔓延开来,于身体各处炸开炽热滚烫的焰火,烧的周身经脉酸软,偏心脏求饶似的喧嚷起来。缠绕的舌尖仿佛滋生了剧毒,伤的穆眠野那被求生和利欲熏染至污浊的心窝子,自最深处腐蚀出裂纹,渗出丝丝缕缕的血光。 “主人……”,竹西尝够了甜头,被抓着头发脱不开身,索性又贴上前,大逆不道的舔了下穆眠野的唇角,“属下以下犯上,罪该万死。” “还请主人重重责罚。”
第64章 内乱2 回回耍了小心思占了便宜就请罚,又有哪次真对他动过鞭子。 个得寸进尺的小混账。 穆眠野心里斥了他一句,抬手一摸唇角,湿漉漉的,舌尖恍惚还能尝到一丝夹杂着栗子香的甜,倒是没觉得腻,舒爽的厉害。 他心底虫爬似的痒,不自觉伸手捏住了竹西的下巴。 竹西“犯错”时挺大胆,请罚的时候眼睫毛颤颤儿的抖,一副吓破了胆的怂样儿。身子却分毫未退,大有任君采撷的意味。 马车已经驶入宫内,木轮碾轧青石板传来规律的震颤,穆眠野干咽了一口,只觉口齿生津,便再也顾不得什么场合什么羞耻,倾身而下,覆上了竹西微阖的眼睑。 情动之际,两个咚咚直跳的胸腔慢慢贴近,冷不丁木板被掀开,刺眼的光线闯入,唇下的眸子瞬间颤动的厉害。 穆眠野不甚愉悦的“啧”了一声,抬手遮住仓惶躲避的竹西的侧脸,就听白罗春先是用气声骂了他一句“臭不要脸”,又假惺惺添上一句“穆爷风.流,您继续”,木板关上一半又被再次掀开,白罗春犯病似的开开合合七八次,最后还是探了半个脑袋进来,“爷您搁哪儿下?” “滚。”,穆眠野拍灰似的在他面前一拂袖,“这会子你倒是不结巴了。当什么官,去花楼做老鸨才是正经。” “前方寻个拐角停车。” 白罗春点头哈腰侧身等他俩钻出来,眼神直勾勾往竹西脸上瞟,边瞄还边冲穆眠野打手势,意思是让他介绍两句。 竹西面儿上不显,脖子和耳根云霞似的红艳一片,手里短剑攥的死紧。 “这位是竹西。”,穆眠野在他后背轻拍以示安抚,又冲满脸闪着八卦欲.望的白罗春介绍道:“竹西原是陛下跟前的影首,此次相伴出宫,为行事方便易了主,如今算是我的人。” 马车缓慢停下,车夫将帘子掀开一条缝儿请示。 穆眠野在白罗春一句“嫂子”出口之前,扯着竹西跳窗窜了出去。 宫墙内可就是穆眠野的天地了。 撕去面具,一路都是心腹,简直畅通无阻。 摄政王府就在陛下的寝宫后方,两座宫殿间只隔了个小花园,换衣服时穆眠野听见屋外传来尖细飘渺的三声哨音,就见衣柜前蹲着给他挑选玉佩的竹西瞬间绷紧了身子,几乎是面带惊恐地看向窗外。 “怎么?”,穆眠野正往身上裹内衫,出门一趟瘦了许多,松垮的难受,免不得多折腾两下,“影卫营的哨?着急便去,你也入不得大殿,不如寻些事儿做。”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2 首页 上一页 3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