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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受了伤,我也不能急着把这剑法传授给你,行岔气伤了你的根本,我们这一门才是真要灭门了。”
第61章 到我身边来9 穆眠野说完,见床上骆荣欢憋着气不动,转身就走。 压着步子从床头行至床尾,躲在帷幔后方,等了约莫一分钟。 见骆荣欢伸手将被子掀开一个角,探头探脑的往门口看,神色焦急中掺杂着迷茫。 似乎是不敢相信,他的亲亲师兄,难得回来一趟,真说两句话就撂下他跑了。 “找谁呢在?”,穆眠野看着想笑,伸手一撩帷帐上挂着的铃铛,清脆的铃声在空荡的房间内回响,“你是为了师父才说谎,我又不会罚你,装什么?仔细让你姜闻师姐看见,找大夫来把你扎成刺猬。” 这确实是姜闻会干的事儿,骆荣欢小脸白了两分,攥着被角,“师父的尸体不见了,你不生气?” “你?”,穆眠野端过桌上的茶碗递过去,“谁?” 骆荣欢抱着比他脸还大的碗猛灌了一气儿,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嗓子,“师兄。” “又不是你偷的,我气什么。”,整个自在山庄,只有这小孩,是穆眠野以现在的灵魂结实的,不必披着原主的皮子,交谈和相处都可以完全放飞本性无需掩藏,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骆荣欢的脑袋,“我日落之前就要离开山庄,这次是真没功夫教你剑法。但是可以先教你些练内力的法子,学不学?” “学!多谢师兄!”,骆荣欢立刻搁下茶碗要下床,被穆眠野按了回去。 猴急这样子,如此好学,倒真不像个七八岁的孩子。 想必是听山庄里的人说的多了,自知是霸皇剑法的传人,压力大,急着练功。 可练功如盖高楼,地基打不结实,砖石垒的越高,越容易坍塌。习武之人就好比那一块儿地,累积的碎石多了,再想清理平整可就艰难了。 山庄内其余六门,对梁贺这一门的功法不了解,这些年只教授了骆荣欢一些个基础的拳法,连内力都没培养。此行返回皇城是打仗去,变故颇多,还真不知有没有命回来。 穆眠野沉思片刻,稍有些闹心。 梁贺只收了他一个关门弟子,这霸皇剑法威力逼人,灵活多变 ,可与自在山庄任一功法融汇贯通,在江湖中排得上名号的厉害。 若是断在他穆眠野手里,当真是作孽。 “此事急不得。”,穆眠野捏着骆荣欢的腕子,感受不到丝毫内力,“还是先从内力功法学起,须得勤加苦练,底子稳了再开筋骨。” 两人又聊了会儿山庄内的琐事。 骆荣欢在山庄内是散养的,自由度高,可以任意行走。只是看的再多听的再多,小脑瓜子里存的货少,也明白不来意思,只能复述出所见的表象,左一句右一句抓不住重点。 穆眠野借着关心师弟的由头套话,聊了小半个时辰,并未能得到什么有利的信息。 就依言,去门口空地上,手把手教授起内力运转的功法来。 期间老庄主和姜师叔来了一趟,问了一下他后续的行程和打算。 姜师叔两撇胡子颤颤的,瞪大着眼睛把屋子外围瞥了两圈,没瞧见竹西,愤愤然一甩袖子,呲了穆眠野一句“你倒是护的紧!” 穆眠野被他呲的一缩脖子。 哪儿能不护呢? 带过来让你捶吗?还不被你揍死? “你师父梁贺留下的信件,除了写明五年前粮草案的始末,重点是一份会议名单。”,践行时,老庄主捏着穆眠野的手千叮咛万嘱咐,“前段时间皇城内的那个,封脉教虐杀刘萱的案件,她的父亲吏部尚书刘哲就在这会议名单中。” “近段时间,我会派你阮师叔,命他将自在山庄所有旁支势力整理好交付于你手,由你差遣。待五王和七王的事情解决,你须得尽快接手,彻查封脉教行动的目的,详查当年粮草案的真相,将背后始作俑者抓出来。” “是,您请放心。”,穆眠野晃了眼姜师叔以及他身后嘟着嘴的姜闻,不动声色地挪动身子把竹西遮挡严实,“必不让山庄这些年的努力白费。” 来时是深夜,上山的路崎岖艰险,走的很是艰难。 下山时却也没好到哪儿去。 老庄主派了姜闻来送行。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那山路宽的地方足够两人并排通行,窄的地段一个人都要侧着身子。 穆眠野是真怕,怕姜闻一脚把竹西踹下去。 他几次试图与姜闻搭话缓解气氛,都被她不轻不重的哼哼声给打断,虽自认没做错事,可面对一张不再明媚的俏脸,还是莫名有些心虚。 或者,应该稍微委婉些的。 到底是毁了原主与姜闻少年时的交情。 “云轻师兄。”,行至山脚时,天边一抹残霞近乎要消散,黑纱笼罩下来,朦胧的林间鸟雀声四起,姜闻取下腰间的小包袱递到穆眠野手里,难得放缓了情绪,“糕。” “你爱吃的。” “你走的实在匆忙,没赶得及给你做菜。” 姜闻侧身看了眼竹西,从鼻腔里哼哼出一句,“让他给你做吧。” “多谢小师妹。”,穆眠野顺台阶嗖嗖往下窜,接过糕赶快凑近闻了闻,“还是小师妹的手艺好,真香。” 姜闻被他一哄,加上即将分别,也不好意思再甩脸子,“天要黑了,快些赶路吧。” 依依惜别倒是不至于,穆眠野交代了几句注意安全照顾好老庄主之类的闲话,又央姜闻监督骆荣欢练功,翻身上马,带着竹西匆忙离去。 来时走的水路,不用想,途经的水道必然已经被各方势力派遣的杀手围的密不透风。 回程只能走山路。 好在小皇帝的兵马向五王和七王的封地转移时,沿途顺路清理出许多有别于官道的小路。 穆眠野昼夜不停,风餐露宿,凡是途经村镇就换马。 终于在接收到第一封向五王封地进军的战报时,踏入了皇城的大门。 “三日内进军?”,他呢喃自语,“这信件传回来少说要半日……” “五王和七王不可能对封地外围的驻兵毫无察觉,信中却写明并未探查到城内有兵力集结。” “这是对夺位很有自信嘛!连老巢都不保了。”
第62章 到我身边来10 城内一片祥和。 凡遇战乱,百姓总是要靠混乱和伤亡来得知消息,实在可怜。 只盼此次内乱能够将战斗限制于城郊和皇宫,别扰乱这步履匆匆的忙碌和明媚的笑颜才是。 快速探查完城墙附近的情况,穆眠野携竹西稍作整顿后径直去往宁府。 沿途能瞧见城内巡防的士兵没有增加,可是街道两旁以及酒楼茶肆里或站或端坐着宽肩腿长的壮汉,多数都配备着相同的刀剑。 可见小皇帝中了毒,脑子却没憨傻,还知道全面撒网暗中布局。 “这宁府大门怎得青天白日就关了?”,穆眠野停在巷子口,冲身后紧贴着的竹西打了个手势,“皇城你比我熟悉,去探下附近有没有盯梢的杂碎。” 竹西领了命令却没急着走,往穆眠野手里塞了柄短剑。 短剑是竹西用的最顺手的武器,总是贴着皮肤暖着,剑柄都是热的。 穆眠野也没同他客气。 两人一东一南,鬼影似的翻越高墙。 穆眠野悄无声息的潜入宁府,宁家的府邸原先在皇城是排得上名号的大,后来打仗打的男丁都死光了,女眷就贩卖宅院和田产跟去边疆,十多年下来,只剩了不大不小几座院子。 且宁正立前段时间还遣送了几批下人回老家,更显得宅子空荡。 杂草丛生不说,地上沉积着厚实的落叶,都腐朽了。 穆眠野越看心里越是发堵,原主俩兄弟,白罗春仕途通达已官至御史大夫,家中娇.妻美妾通房女使无数。宁正立武力值高学识也不差,偏是个不懂变通的,死赖在金吾卫那苦差上不愿意挪步,若非府里还有个未出阁的亲妹需要照料,只怕是一年到头都不着家,孤苦寂寥一生连收尸都要官家派人去。 “云轻?”,身后传来沙哑的招呼声,“你盯着我妹妹的院门看什么呢?” 穆眠野抬手撕去假面,转身时已经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 “攻打五王和七王封地的是哪位将军?带了多少兵?可有万全把握?皇宫内除去金吾卫和御林军,又有多少禁军巡防。皇城内外现今探查到多少叛乱的军力。” 宁正立这几日显然是累成了死狗,满脸的胡茬子,正端着一碗清水面狼吞虎咽。 被穆眠野一连串问题催的目瞪口呆,仰脖儿吞了两口面汤才缓过劲儿。 摆手示意入书房详谈,顺路还差遣小厮去给穆眠野端碗面。 那面纯纯清水煮的,宁正立每月的俸禄不知道花哪儿去了,穆眠野硬着头皮吞了两口,试图翻找看有没有青菜叶子,才发现碗底沉着些许发黑的还没化开的粗盐。 那品质差的,块头再大点儿,都能拿去马场喂马了。 “云轻,你也别嫌。”,宁正立囫囵抹了把嘴,抽出两张地图铺开,一边研墨一边解释。 “司天监说过几日有七星联动,恐会冲撞了太后娘娘的寿辰,陛下稍一合计,将寿宴提前至明日。” “你信中不是交代了吗?借太后寿宴将所有官眷困在皇宫,用以胁迫官员,省的他们墙头草往五王那边歪。一早内务府就差内官去各府传话,几十辆马车把女眷全给运进宫了。” “府里厨子的儿媳半月前产子,我就放她回家照料。这段时间都是依依给我做饭,她一走,可不就只有清水面吃了。” 依依是宁正立的妹妹,宁依尘。 这解释至少说明宁府不是穷的揭不开锅,穆眠野的面色稍好些。 只是面实在咽不下去,潦草塞了几口就搁下筷子,两人凑近地图,开始涂画起来。 据宁正立所言,陛下派往收复两王封地的是高将军,原是穆老将军的亲信,属实信得过。带去的兵力不多,可沿途收编了许多地方军,汇集起来攻打两处封地绰绰有余。 皇宫内,自打前次陛下中毒,就增派了超七成的影卫,金吾卫和御林军的巡防也从轮班制换成了十二时辰坚守制。 “五王和七王今日还在上早朝,那气势,只怕是觉得明日就能坐上龙椅了。”,宁正立端起穆眠野吃剩的面条就往嘴里塞,“不过我这心也是悬着。” “他们聚集在城外的叛军顶多两万,影卫营已经将他们藏身的山坳和村落都找了出来,明日一早我带金吾卫去战就是。” “可宫中的情况不明,不知五王耍什么计谋。” 穆眠野闻言眼角一抽。 不知五王耍的什么计谋? 已知五王明日动手,现今对敌人的计策毫不了解,只有信心解决城外的士兵,那防护网简直破洞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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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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