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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入了穆府,个顶个儿的装瞎,只当穆眠野带了个侍卫回来。 穆眠野的小院子打理的不错,礼物交给老管家先送过去,二人洗漱更衣熏香,收拾的齐齐整整前去请安。 临了,在门口站了半个时辰,被告知老夫人服药后犯困,已经睡下了。 让明儿一早再来。 “下马威。”,穆眠野转头就走,也不顾老夫人的贴身侍女还在一旁看着,刻意抬高音量,“儿子不孝,害母亲忧思成疾,本也不该来讨嫌的!万望母亲珍重,遵医嘱,不孝子尚有公务在身,便不扰母亲清净了。” 说罢,利落滚蛋。 在穆眠野这儿,管你是亲妈还是后妈,是真病还是装病。 走个过场,便算是侍了疾了。 谁再骂,再上折子参他,牙给打掉。 “府里的守卫多是穆家军里的老将,战场上损了身子,不能再战了,母亲收容,让他们在府里当差。”,穆眠野被竹西伺候着换蟒服,“我此去刑部,最早也要明天才回来,不能做你的庇护。” “这些侍卫功夫不如你,可毕竟是老兵,警觉的厉害。你不要摸黑去书房,最好寻放饭的时候……” 喋喋不休的交代许久,穆眠野说的口都干了。 被竹西捧了盏茶到嘴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真是关心则乱。 竹西学的可不就是偷鸡摸狗暗杀探听这一类的行当,哪儿用得着他一个外行来教。 腰间挂上最后一个玉佩,探身过去竹西面前,在嘴角亲了一口。 刑讯五王,奉的是陛下口谕。 呃……说白了。 就是不能往外声张,出了事儿全靠他昭著的臭名声撑着。 刑部大牢看守极严格,即便是提审五王这种铁定叛斩的罪犯,也要层层上报批条子。 “让开!”,穆眠野大手一挥,身后三十金吾卫并二十穆家军执枪逼近,“本王奉旨办事,阻拦者斩。” 掌兵者掌权。 与摄政王辩规矩,无异于与阎王爷争命数。 值守的官员甚至没敢问一句“可有圣旨”,就擦着汗把人请了进去。 五王被扣押在最内侧的牢房里,四肢均用粗棉布裹着,嘴里也塞了棉花,鞋袜衣衫凡是坚硬或有内层的全部脱去。为的是防止他自残自杀,在圣命下达前死在牢里。 每日会有专人来“伺候”,卸下他的下巴,用空心的软管往他肚子里灌稀粥,防止渴死饿死。 至于屎尿,憋不住就地解决,憋的住算他能耐。 这般待遇,五王才被关了这两日,没有受丝毫刑讯鞭打,已经虚弱不堪,双目无神。 见到穆眠野,发出呜呜啊啊的细弱声响,两只脚在屎尿混合的破茅草席子上乱蹬。 “啧……”,穆眠野嫌弃的捂住鼻子,“好歹是个王,即便落了难,血脉里的尊贵也是在的。” “哪儿容得你们如此作贱,便是养条狗,逢年关也该洗洗干净。” 狱卒压根就没想到穆眠野会来这么一出,点头也不是,摇头更不敢,吓得匍匐在地上请罚。 那脑门砸在地牢的石砖上,伴着一句句“王爷恕罪”,吵的穆眠野头疼。 “行了。”,他示意打开牢房,又冲一旁候着的金吾卫摆手,“去抬一桶冰水来,给他好生搓洗搓洗。” 平日里想取冰还艰难呢。 恰好昨儿下了一场雪,金吾卫扛着桶出去,没多久就抬了一桶雪回来。 混上一半井水,那叫一个透心凉。 别说人了,就是一头牛栽进去,出来也能冻去半条命。 “老规矩。”,穆眠野坐定,低头摆弄拇指上的扳指,声音清冷,“先罚后审。” “十鞭挨过去,准你回答一个问题。” “来人,先伺候五王沐浴。”
第77章 审问 五王被裹的跟个木乃伊一样,狱卒把他拎起来杵缸里涮菜似的捣鼓了七八次。 捞出来还是臭烘烘一团。 穆眠野这人有个间歇性发作的毛病,就是想一出是一出,心情好的话他能踩着拎着老鼠尾巴往犯人嘴里塞,心情不好的时候,比如此刻。 “取毛刷来,给五王好生搓洗搓洗。” “除了血,本王不希望看见他身上有任何秽物。” 牢狱里的毛刷,是一种刑具,拇指肚那么长的铁针凑成巴掌大的一个刷子,粘上盐水,往人身上轻轻一扫。 就能生刮下一片皮肉。 再把那刷子往水里面一浸,细碎如沙的肉皮飘飘荡荡,红白相间,很是漂亮。 狱卒依言取了毛刷来,对着浑身湿透,缩成球瑟瑟发抖的五王无从下手。 这般犹犹豫豫,惹得穆眠野很是不爽——千辛万苦做戏营造出来的血腥残暴的氛围,全让他们给耽搁了,这一停一顿的,让人怎么装逼。 抬指一敲桌。 金吾卫就麻利的将几位瑟缩着不敢下手的狱卒赶了出去,上前抓住五王的四肢,利落的卸了关节,抬手顺便卸了下巴,又取过匕首划破他一身破烂衣衫,举着毛刷往那沾满秽物的下.身擦去。 只一下,大.腿上就血涌如注。 五王扭动着挣扎,喉咙深处炸出凄厉呜咽的惨叫,唾液顺着嘴角滴滴答答的落在胸.前。 金吾卫谨遵穆眠野的吩咐,绝不许除了血以外的污秽出现,抬手就要把毛刷扇在五王脸上。 “找……”,五王惊恐的向后躲闪,双腿间渗出一滩腥骚,眼球突出,直勾勾盯着穆眠野,用合不上的嘴艰难发声,“我招!我……” 穆眠野嗤笑一声。 没种的怂货。 “停。”,他起身,缓步走到五王面前,先是一脚将人踹翻在地,又习惯性抬脚踏上头颅,碾在地上来回摩擦。 本是刺激犯人情绪的最佳时机,穆眠野却不合时宜的想到了与竹西初遇时。 那天他也是这般碾了竹西的脑袋。 啧,用那老大劲儿都没给人踩跑,那小混账是不是有点不为人知的特殊癖好啊? 哎,说实在的,等宫里事儿忙完了,这春宵迟早要提上日程。竹西似乎馋他身子馋的厉害,这事儿一旦开了口可真不好刹车,上下位置也该定一定了…… “王爷,王爷……”,耳边有人喊。 穆眠野从发散的思维里脱离出来,就见金吾卫满脸担忧。 顺着那目光低头一看,五王半边脸在粗糙的地面上磨的血肉模糊,涕泗横流,眼白翻着,已经晕了过去。 “照着规矩来吧。”,穆眠野的情绪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还颇为嫌弃的把鞋底在五王的头发上蹭了蹭。 候着的金吾卫先是一愣,毕竟摄政王每次审讯时的规矩都不一样,一时还真想不起来要照什么规矩。 几人面面相觑,好险有一个脑子机灵的反应过来,把五王架起来捆上十字架。 取了牛皮鞭子,照着方才被毛刷刮掉了皮的部位狠抽过去! 十鞭子,没过半,五王就醒了过来,咿咿呜呜鹦鹉学舌似的冲穆眠野说话。 穆眠野扫了一眼他下.身就没停过的黄水,心里对此次刑讯的难度和结果都有了预期,便放松下来,踱步坐回椅子上,跷起二郎腿,“奉茶。” 好不容易挨过十鞭子,巴巴等着回答问题的五王,就那么被麻绳钓着脖子,哼哧哼哧苦熬着等穆眠野小口品完了半盏茶。 在疼痛逐渐缓解,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极度疲乏的精神开始渐渐放松,眼皮松散着要垂下的瞬间。 “你杀了先帝。” “不!”,那声音像是从空中降落而来,缥缈虚无,音调沉的像是来自地狱的审判,五王几乎是抽搐般昂起脑袋,用脱臼的下巴,嚎出了一句,“不是!” “噢~~”,穆眠野点头,“不是你。” 五王呆愣的流着口水,望着他不再说话。 “愣着做什么?”,穆眠野冲金吾卫一抬下巴,“一个问题过了,接着打啊。” 除去第一个问题,后六十鞭五王也曾经试图抵抗过。 可是在他发现穆眠野严格遵守那道“规矩”,在问题提出后,不论他是谩骂还是胡诌,只要张过口,都算是回答了问题,继而就是新的十鞭。只要他刻意制造误会,就会在两句话之内被穆眠野识破并无情嘲笑。只要他装晕装死,就会立刻被泼上一盆盐水刺激…… 心理防线有没有崩溃不知道,五王真的很后悔,两年前在知道穆眠野是断袖的时候,为了表达嘲讽往摄政王府送了那二十个男宠。 “差事了结。”,穆眠野伸了个懒腰,客客气气冲屋里忙活了一整夜的金吾卫一拱手,“诸位劳累。” 这也是摄政王一个小习惯,表示活儿干完了,开开心心来,欢欢乐乐走,待会儿出了门各自领个荷包,里面是一根红绳和一把碎银子,别把牢狱里的晦气带回家——自然,受了礼,收了封口费,再把审讯时听到的消息泄露出去,那就只剩个死。 众人恭恭敬敬回了礼,先一步离开牢狱。 穆眠野等人走干净了,才起身到已经没什么人样的五王面前,撩起衣摆蹲下。 压低声音。 “陛下不能背上残害宗亲的污名,你就不能痛痛快快死于斩首。” “本王觉得,风.流死也很不错。” “上无颜面见祖宗,下无颜面见儿孙。” “正好你两年前送我的男宠,如今还在别苑养着,二十个精壮汉子,也不知您能享受几日……” 他说罢,自己先乐呵了起来。 笑啊笑,笑到五王被气的口吐白沫,才转身离开。 “千不该万不该。”,穆眠野聆听着他痛苦无助的嘶吼,喃喃自语,“你不该给我养大的孩子下毒。” 朱红色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曙光初露。
第78章 议亲 搁在以前,连夜审问犯人后,第二天别说早朝了,就是宵夜穆眠野都不一定能爬起来吃。 可是今儿脑子里装着事儿,心绪难安,马车都行半道儿了,又拐个弯进宫。 按他计算的时辰,原本应该正好赶上下朝。 偏偏这几天的谋逆案把诸位大臣吓得不轻,一个个儿打了鸡血似的,三个月前做出的功绩都要暗戳戳再拿出来给陛下说一遍,以示衷心。 你一句我一句,愣是把下朝时间往后拖了小半个时辰。 一众大臣三三俩俩聚着往外走时,起先还沉浸在五王逼宫的震惊里,指天戳地,言辞亢奋。 不知道是哪个眼力劲儿好的瞅见了穆眠野,嘘的一声,乌泱泱一群大臣瞬间默契的没了声响。 只见廊道边儿席地歪坐着一个人,身着蟒袍,头戴玉冠,腰间缠着一柄闪着寒光的软剑。离着五步远,都能嗅见浓烈的腥气,再看那裤脚和鞋面儿上星星点点斑驳的血痕,和未干透的闪着盐花儿的衣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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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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