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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好眼力。”,穆眠野将这老头上下扫了一遍,约莫猜出了他的身份,就稍稍摆了点儿好脸色,上前抱拳行礼,“晚辈入江湖,落得是歪发神偷的名号,既是个贼,实在不好过多暴露样貌。” 武林盟与封脉教的矛盾,便是歪发神偷一.夜斩杀多名通敌官员和封脉教成员,一同用猪大肠悬挂在城门口引起的。 此事当时在江湖里掀起了不少波澜,包括此次江湖人士聚集,也是打着要共同剿灭封脉教的名头。 穆眠野此言一出,就像是往油锅里泼了一碗水,噼里啪啦炸了起来。 柴大牛此时也跑了过来,以七绝帮帮主的身份为穆眠野做保,彻底坐实了他歪发神偷的身份。 “只听闻歪发神偷劫富济贫,不顾自身安危夜袭贪官污吏,轻功绝妙世所罕见。”,天悲山庄的庄主甄义也匆匆赶来,听下人汇报后,上前热情的攀上穆眠野肩膀,将人往正厅里带,“今日一见,仁兄的内力也是非比寻常啊!不知师从何处?” 这是还不相信,想打探底细。 穆眠野躲开他的手,拒绝上座,挑了个靠近柴大牛的座位坐下。 语气略不善的回复,“在下原不过是乡野出身,师出无名,本不好出席这等庄重场合。方才鲁莽,打伤了贵客,实在无颜久留……” 他话没说完,甄义生怕他请辞,大力一拍桌子,把正厅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过来,“怪我安排不妥,让仁兄受屈了!我自罚三杯!” 穆眠野那一巴掌少说扇的那汉子一个月张不开嘴,也算是报了他辱骂竹西是狗的仇。 见甄义如此,自然乐意给个台阶。 不多时有人聊起歼灭封脉教的事儿,众人话赶着话,商量起应对之策来。 饭桌上酒气上头,什么大话都说得出来,本来就凑不出什么良策。 穆眠野不插话,偶尔听一耳朵。被竹西伺候着又吃了点儿东西,俩眼睛滴溜溜的转。 天悲山庄做的这个局,歼灭封脉教只是表面由头,拖延时间,护副庄主松玉平的性命才是真。 按理说,任何一个陷阱都要有诱饵。 而这个引诱封脉教上钩的唯一诱饵松玉平,却自始至终没有出现。 “方才去库房,后院的守卫是不是很少?”,穆眠野越想越不对劲儿,偏头冲竹西交代,“这么大的山庄,又有重要活动,不该如此布防。待会儿若是出事,你趁乱出去,探一探四周的势力。” “是。”,竹西对他的命令从不违抗,不过近日更亲近了,接了活儿还不忘嘱咐两句,“属下会尽快回来,这之前主人勿要与人动手,仔细脏了衣袍。” “说到这个。”,穆眠野往上头扫了一眼,甄义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你昨夜事必只简单擦洗了一下,我没弄进你里面,应该没有腹痛吧?” 竹西飞速扫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不等他憋出来一句大的。 外头急匆匆冲进了一个人,连滚带爬的,看穿着是天悲山庄的守卫。 “庄主!长老!不好了!” “副庄主被人暗杀了!”
第91章 作茧自缚 天悲山庄有六个副庄主。 那守卫惊恐之下抖着嗓子吼了这么两句,含糊不清的压根没提到死了哪个副庄主,甄义却立刻起身,扬声道:“玉平的剑法已臻化境,便是我也不能敌,还有谁能伤他!” 哦豁。 不打自招。 穆眠野不清楚,是他们天悲山庄只有松玉平会被称呼为副庄主,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导致甄义能准确的把死讯判到松玉平头上。 他看着在场诸位天悲山庄的长老,那假到皱纹都没有变动的虚假悲伤,默默冲竹西使了个眼色。 得了命令的竹西先起身去往柴大牛身边说了两句话,才匆匆离开。 松玉平死亡的消息,在席面上迅速传播开来。 “一定是他!他的嫌疑最大!”,被扇掉了两颗大牙,鼻青脸肿的汉子扑上前戳穆眠野的鼻梁,咆哮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夹杂着唾沫星子,恶心的不行,“席面已经开了,他才和他的狗从房梁上下来!” 早知道不用三成力了,就该实打实的把这人的下巴扇烂。 穆眠野嫌弃的后撤了两步,没了竹西在一边递帕子,只好抬起袖子抹了把脸。 这时候,任何一个毫无根据的指控都会引起猜忌。 穆眠野没急着为自己辩驳,先轻飘飘反问了一句,“你方才亦是如此笃定的信口胡诌,受了打竟不长教训吗?” 不过确实有不少人看见他和竹西从房顶上下来。 没个能堵住人嘴的由头实在说不过去。 “说来怕你们羡慕。”,穆眠野没骨头似的往柱子上一靠,“我与那位冷面剑客均是断袖,见后山雪景壮丽,就跑房顶上赏景,顺带温存了片刻,因此才误了席面。” 人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从未有人把断袖抬到明面儿上说,还说的如此自豪,这带着几分显摆的语气,让某些接受不了断袖的人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不过穆眠野压根也不在乎他们接不接受,断袖怎么了?亲的又不是他爹,睡的也不是他爷爷,碍着他们什么事儿。 “咳咳……”,甄义掩唇咳嗽了几声,“那你们可有人证?” 穆眠野看智障般瞄了他一眼。 谁家好人亲嘴儿还喊个人观摩?这问题实在不像是一个山庄的庄主能问出来的话。 “我可以做人证。”,穆眠野靠着的柱子后方忽然传出一女子的声音,咬牙切齿的,“席面开始之前,他们确实在房顶上……温存。” “我在后院陪程长老喝茶,瞧见他们时还不小心砸了杯子,程长老可以作证。” 那女子慢慢从柱子后面走出来,藕荷色衣裙,脖子上围着雪白的狐狸毛,腰间坠了块儿芙蓉花的白玉。 是自在山庄的小师妹,姜闻。 这小师妹对竹西可是很不喜欢,难为她肯做此伪证。 穆眠野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他脸皮确实还没有厚实到能在亲师妹面前聊“温存”的地步。而且,姜师叔打人可是最痛的,开过年回自在山庄前,怕是要把棉垫子准备好,省的被揍的屁.股开花。 自在山庄出了穆眠野这个万人之上的摄政王,背靠朝廷,两道通吃,又是锄强扶弱、劫富济贫的典范,江湖中人口中不常提及,心里却早将其视作除武林盟外的另一标杆。 即便是姜闻这个初出江湖,没什么名望的小姑娘,顶着自在山庄的名头,她的证词居然也没一个人质疑。 已经开始打腹稿准备舌战群侠的穆眠野就这么轻易被洗清了嫌疑。 他戴着歪发神偷的假面具,纵然非常好奇一向不喜欢天背山庄势利眼行径的自在山庄为何会派人出席宴会,还是强压着八卦的心思,端着一副冷脸随甄义前去查看松玉平的尸体。 松玉平死在他自己的卧室,死状凄惨。 看情况,他是沐浴后,起身踏出浴桶时被人从后背一剑捅穿了心脏,当场毙命。凶手没有把剑拔出来,而是报复性的把剑柄都戳进身体里去。他一条腿还在桶外,呈现劈叉的姿态挂着,上身却栽倒进浴桶里,黑发漂浮在水面上,像是一团滋生的浓雾。 穆眠野作为客人不好直接上手查看尸体,等仵作检查过,判定了死亡原因后,才凑近看了几眼。 伤口齐整,死者周边无挣扎痕迹,要么是凶手隐匿身形的本事了得,要么就是熟人作案。 可据松玉平的侍女所言,从他开始洗漱时,她就一直守在门口,四周窗户为了防风从屋里封了油纸,油纸并无损坏。 与其熟识的人都去参加宴席了。 从死者被发现直至现在,门口也一直有侍卫把守。 “如果侍女没有说谎,那要么是屋里有地道。”,穆眠野心里琢磨,“要么这凶手还在屋里藏着,再或者……” 他目光扫向瑟瑟发抖的侍女,借口查问信息逐步贴近,又装作好心递去一方帕子让她擦眼泪,收手时掌心带出一丝内力。 侍女衣袖鼓动,慌张的后退了两步。 “没有内力,指节也没有练剑习武造成的茧,并非习武之人。这般薄弱之体,即便松玉平毫无防备之心,也不会被她给捅个对穿……”,穆眠野心下诧异,那这凶手是怎么进去又是怎么出来的? 他不免又觉得这侍女在扯谎。 可她主家天悲山庄都没提要审,穆眠野纵有千百刑讯的法子也使不出来。 只得又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儿,把所有可能是机关的物件儿摆弄一遍。 并无暗道。 也就是说,这个屋子里,在松玉平进屋洗漱后至今,并未出现过凶手。 可松玉平确实是死了。 “难不成是恶鬼索命?”,围观的人群已经被驱散,仅有少数几个在江湖颇具威名的人还守着,不知道谁感叹了一句,立马引起阵阵骚动。 “若真是恶鬼也罢。”,尸体上的血水已经被擦拭干净,穆眠野看了眼面露悲伤却始终没有下令封锁山庄抓捕凶手的甄义,试探性的添了一句,“怕就怕是封脉教作祟。天悲山庄广招豪杰清剿封脉教,誓师大会还没开始便损失一名大将,若是不及时探查清楚,揪出背后主谋,实是灭自己威风。” 此话出口,一屋子人的怀疑对象立刻转移,七嘴八舌地说起封脉教近日的恶行。 穆眠野紧盯着甄义的反应。 死的可是他相处数十年的兄弟,还死的赤身裸.体毫无颜面,这案子又和山庄大事相关联。甄义居然依旧沉得住气,象征性说了几句鼓舞士气的场面话,便遣人护送客人回房休息。 甚至向穆眠野的方位瞪了一眼,示意他莫要多舌。 若是为了死遁做局算计封脉教,松玉平的死应该大肆宣扬出去才对,为何甄义会是如此反应?就好像,此局只是为了让正派人士知晓松玉平的死讯。可他为何又非死不可?他死遁后去往何处?又有什么目的? 穆眠野如今歪发神偷的身份着实人微言轻,不便在前辈面前胡言,只得随人群离开。 出了宅院,弯都还没拐一个呢。 见竹西阴沉着脸,脚下踩着轱辘似的嗖嗖窜了过来。 颇没规矩的往人前一杵,连个问候都没有,劈头盖脸冲穆眠野质问,“你和姜姑娘说话了?你们何时相熟的?”
第92章 作茧自缚2 嘿! 真是宠的反了天了! 穆眠野抬手就往竹西脸上招呼,气势汹汹的,临近了才收了力道,伸出俩指头在他脸蛋子上一揪一拧。 嘴上却配合他胡闹。 “我与姜姑娘是否相熟,你成日粘着我能不知晓?” “若不是你非要去那房顶上温存,我何至于需要一个小姑娘出面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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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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