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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说了两句话,伴着亲昵的动作,同行的几位堂主立刻默契的咳嗽起来,边低头找蚂蚁边快速行礼告辞。 待人都走光了,竹西才巴巴凑上来,牵起穆眠野的手贴在脸上,“属下冒犯,请主人责罚。” 穆眠野逗狗似的轻轻拍了拍,随着那连风都没扇出来的轻微巴掌声,竹西的眼睛越来越亮,最后整个身子都粘了上去。 “你当真是……”,穆眠野伸手在他紧绷的后背轻抚,“不过是在人前承认了与你的关系,便如此开心?” “摄政王与属下在一处,神偷也与属下在一处了。”,竹西声音闷闷的,脑袋杵在他胸口野牛似的顶,“属下彻底担了主人的污名,与您一同受世人唾骂。便是明日身死,入十八层炼狱受尽酷刑,来世再不能为人,投身为您脚下一株野草也是心甘的……” 穆眠野被他那自以为轻的蛮力顶的胸口酸胀,又听他这一贯自贬轻贱的话,忍不住抬手在他后脑勺呼噜两把。 “行了,撒娇讨饶没个分寸,也不瞧瞧如今在什么地方。”,穆眠野扯着领子把人拎开半臂距离,“你怎的知道姜闻替我解围一事,还急着支开人与我独处,你同自在山庄的人接触过?可听来什么消息。” 从巷子里出来后,两人寻了个四周空旷不会被人偷听的亭子说话。 前后说了没几句,话头刚挑起来。 就见松玉平的院子后门偷偷摸摸走出来两个小厮,拖着一个白布包裹着的长条形的重物。 夜色浓黑,距离也不近,穆眠野的心里却咯噔一声,觉得那一定是松玉平的尸体。 竹西见他如此谨慎,屏息凝神,压低身子上前跟踪。 重物被一路拖行去了后山密林,那里有早就备好的深坑和旧土,俩小厮一边冻的瑟瑟发抖,一边快速填土。 “你说什么?”,穆眠野和竹西埋伏在不远处悄声议论,冷不丁听竹西嘴里蹦出一句,惊的他险些吼出声,连忙学了几声野猫嚎叫。 那俩小厮埋尸本就害怕,这两嗓子猫叫声出来,直接扛起铁锹屁滚尿流的逃窜。 待人跑的不见影了,竹西才出来。 挖坟。 “你是说,自在山庄在师傅的旧书里搜寻到的线索,把粮草案当年会议名单的最后一位官员,锁定在了太后娘娘的贴身内侍上?” 竹西埋头挖土,点了点头。 “你是说,你潜伏去后山查探,发现山洞内有大量兵刃,还有伪装成猎户的奉公国士兵?” 竹西短剑挖土不顺手,弯腰折了根树杈,转头回复他,“山洞角落里还坐着一个裹着黑袍的男子,看身形……” 他停顿了片刻,把挖出来的尸体翻个过儿,扯开白布,“与这尸体颇为相似。” 我去…… 这可真是哔了狗了。 穆眠野扑过去,吹燃火折子,借着微弱的光亮查看那尸体的情况。 松玉平用的是剑,剑法超绝,在江湖内少说能排进前十。常年握剑之人,即便所用剑招路数不同,手上也总会有几处相同位置的茧子。若是右手使剑,那右臂肌肉和手腕磨损程度也会与左臂稍有区别。 “这不是松玉平。”,穆眠野把他身体各处细细捏了一遍,“经脉僵直,手耳生疮,足底和肩膀有厚茧,更像是常年做苦力的下人。且若是浴桶为第一案发现场,死者即便心脏受袭当场丧命,伤口没入热水也会造成血液大量流失,发白肿胀,而不是像这般凝固成血块儿。” “这人是被杀害后,拖进松玉平的房间替死的,这也解释了为何屋内没有凶手痕迹。” “天悲山庄造的这出死遁,不是为了置身暗处引封脉教前来。而是让松玉平脱离天悲山庄的身份,配合奉公国潜伏的兵力行动……” “天悲山庄协助奉公国细作隐匿,他们串通外敌,又为何广撒贴召集江湖群侠……” 卧槽! 当年参加会议的最后一个人是太后娘娘的贴身内侍,背后主谋是太后的话,就不难解释她能够轻易给层层布防下的陛下投毒,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协助五王在皇城内藏匿武器和叛军…… 此番天悲山庄聚集江湖群侠,做出这拙劣的假死戏码,往轻了想,是他们试图把江湖中与封脉教敌对的势力一锅端。往深了想,特么的不会是特意做局把穆眠野引出皇城,太后好对陛下开涮吧! 这太后真是好算计,借陛下的手清除了五王和七王,她坐收渔翁之利。 穆眠野的分析戛然而止,与同样反应过来的竹西对视一眼。 两人一人飞起一脚把被扒光了的尸体往坑里一踹,撒丫子往山庄跑去。 果然,还没等他们跑到山庄后门。 就见两队武装齐整的队伍把守在院墙外面,院内不时传出刀剑撞击的响动。 穆眠野不是什么热衷于济世救人的白莲,其他江湖人士能不能活他不操心,可是自在山庄的人还在里面,姜闻还在里面呢! “主人。”,竹西这会子还有闲工夫拿帕子给他擦手,大底是嫌弃他刚摸了尸体手脏,每个指头缝儿都来回擦拭两次,末了还蹲下身子想去擦他鞋面儿上的泥,“自在山庄众人属下定会全力救助,主人是否需要下山,传信提示宁将军护好陛下。” 穆眠野一把将他揪起来,这家伙怎么总能一本正经的去做那些奴婢的活计,怪让人心疼的。 “还用你教?”,说着,穆眠野撩开衣袍,抽出紧裹在腰上的软剑,“他们想瓮中捉鳖,我们就让他们作茧自缚。” 山庄里高手云集,一旦外部有人及时支援,即便天悲山庄早有准备,也讨不着什么好处。 穆眠野早在上山前就与邻近几座城取得了联系,打的是护卫摄政王的名号,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至于皇城内部,早在得知白罗春与太后有私情后,宁正立就已经开始着手探查二人这些年的交际情况,也定然限制了太后在宫内的活动。 退一万步……若是陛下那蠢货能在宫里连续被人算计两次,死便死了吧,也没什么可救的了。 “不能闹乌龙。”,穆眠野把信号烟交给竹西,“你我分开潜入,一旦发现情况与猜测相同,立刻点燃。”
第93章 作茧自缚3 信号烟点燃,一抹橙红的光剑迅速窜入漆黑的天幕,潜藏在山庄周围的军队依令出动。 山庄内部的情况也与穆眠野猜想的差不多,除却少数经验不足的游侠中了毒瘫着哀嚎,余下众多前辈已经自发聚集起来,试图反击。 江湖和朝廷鲜少有公开合作的机会,穆眠野自认没本事把两拨人凑一块儿,躲在房梁上偷听了片刻,确保他们的矛头已经对准天悲山庄后,就转头去寻姜闻。 自在山庄向来与朝廷有联系,借他们之口调动群侠配合官兵抄没天悲山庄,不失为良策。 混乱蔓延开来,穆眠野循着将要消散的信烟寻去,一路都能看见尸体。 他依稀能听见山庄外围传来官兵的警示声。 “小师妹!”,门一推开,就见姜闻满身血的躺在一师兄怀里,穆眠野心脏瞬间跳到了嗓子眼,短短几步路几乎用上了轻功,“可有伤到要害?” 御赐的金疮药他向来是不要钱似的洒,这次习惯性往兜里一摸,居然没了。 都用在竹西身上了,这段时间宠的狠,手上生了倒刺都给他用的御赐金疮药…… “师兄莫急。”,姜闻撑起身子,满是血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我只是伤了腿,不便行动。是那个……影卫大人替我挡了一剑,这是他的血。” 竹西? 穆眠野压着性子挑开姜闻还在不住渗血的伤口,膝盖上方三指距离处被划了个大口子,深的几乎要见骨,倒是没伤到根本,短期不.良于行罢了。 “师兄。”,时间紧迫,穆眠野扯过一旁叫不上名字但是面熟的师兄,一股脑把事情交代了,“还请您尽快出面,稳住局面,助力群侠与官兵合作,共度此关。” “这里交给我,我定然将师兄弟们和小师妹安置妥当。” 天悲山庄既然与奉公国串通,必然与封脉教同气连枝,顺理成章的将自在山庄视作眼中钉,派来的杀手也更多。 屋里诸位师兄都伤的严重,院外还不时有人闯入,院门早已千疮百孔,撑不住一刻钟就要被攻破。 穆眠野破窗将负责开大会的师兄护送出去,返身举剑要冲过去与天悲山庄的人拼杀时,一巨大的炸毛的身形自房顶一跃而下。 竹西替姜闻挡了一剑,黑衣黑裤的穆眠野一时看不出他伤在了何处,但是能让习武之人腿软到跳个一层小楼都险些跪下,那指定是失了很多血。 竹西不知道从哪儿搞了两大捆干柴来,点燃了就往院门口丢,冬季潮湿,大门艰难烧起来后,立刻升腾起浓烈呛人的黑烟,北风一吹,将外围试图破门而入的人熏的眼泪直流。 黑烟还能阻碍视线,掩盖屋内战力不足的情况,确实是拖延时间等待救援的好计策。 穆眠野眼看着竹西把一坛子凝固的油用树枝挑着,丢进浓烈的烟雾中,手腕放松些许。 这火势少说能拖一刻钟,足够把屋里的人都转移。 “滚回来!”,眼见竹西丢了油罐子就要往火里冲,穆眠野斥了一嗓子。 竹西已经冲出去十几米远,听见他的喊声,硬是脚刹停了下来,衣摆自火舌上闪过。 “主人有何吩咐?”,他面儿上满是心虚,“属下护卫不当,使得姜姑娘重伤,主人莫恼,待事了属下随您去姜姑娘跟前请罪……” 穆眠野把人扯到怀里,细细打量想看他伤在了何处,闻言气的一巴掌呼他后脑勺上,打的人一个猛子扎进怀里,“这般凶猛的攻势,便是我亲自来也做不到你这么周全,你请的什么罚?你这是骂我没本事。” 竹西似乎总是在受伤,旧伤还没彻底养好,就又添新伤。 这次腹部被捅了个对穿,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内脏。 好在这段时间教育过要爱惜身子,他伤了后立刻止血还涂了伤药,不至于拖的太严重。 “听声音,援兵已经到了。”,穆眠野架着他往屋里走,“你通晓山庄路线,邻近几座宅子可有能暂时躲避的屋子?” “后面窗子跳出去,过个小花园就是人工湖,出水口通往外面。”,竹西手按在穆眠野压在他伤口的手上,不住摩挲,“只是冬日湖水冰冷,姜姑娘伤重,怕是……” “怕是什么?”,屋里姜闻已经简单包扎好伤口,扶着墙站了起来,她刚被竹西救了一命,此时凶巴巴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我自在山庄的女子,不比男子差,上阵杀敌都使得!” 那就这么定了。 几人借助浓烟的掩护,猫腰跑出正厅,爬偏房的窗户跳出去,一路斩杀小花园里搜寻的守卫,在踪迹泄露之前下饺子似的扎进了湖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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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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