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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深处又传来一声压抑着的惨叫,穆眠野判定方位,提剑冲过去。 入目是生锈的铁笼,被血水浸透的十字刑架,竹西身上衣服被抽打的破碎成条,滴滴答答向下流着血水。他已经逃脱了束缚,正用胳膊上的铁链紧箍着白罗春的脖子,踉跄着往墙角退。 听见响动,竹西转头看见穆眠野,顿时红了眼眶。 “主人,您来的也太迟了些。” “属下早就诈出白尚书的计策了,您若能早来片刻,属下也不用被打的这么痛。”
第108章 死里逃生 竹西用铁链死死禁锢着白罗春的脖子,力道之大,直接勒破了皮肉。 “竹西。”,穆眠野目光扫过满地的血水和散落的刑具,这场景他审讯犯人时分明见过无数次,此时却不受控制的心慌手抖,“过来。” 他示意宁正立去控制白罗春,冲满目血色的竹西伸出手,“到我这边来。” 竹西明显已经意识模糊,一把将白罗春推出去,踉跄着往穆眠野的方位走去。 许是失血过多,也可能是伤了命门,短短几步路程,他硬是摸不清方向,走的颠三倒四,在指尖贴近穆眠野时,弯腰呛咳出一大口血,昏沉着跌落下去。 “竹西!”,穆眠野本就是看他状态不对,想借助这几步路观察他的神智是否清晰,见此情境,惊慌的魂儿都要飘出来,将人往怀里一搂,也不顾那头宁正立在吆喝什么,抱着往外跑,“去请神医!快!” 神医吕草草前段时间还闹着要回他的草屋,这几日消停了,却也不愿意住在陛下寝宫的侧屋,而是搬去穆眠野在宫内的摄政王府。 可不知是出了什么岔子。 穆眠野快马加鞭带着竹西进了正殿,那头侍卫依旧没将吕草草请来。 他快速用帕子捂住竹西前胸不住向外渗血的伤口,再一次失控般冲外头咆哮,“去把吕草草抓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竹西的血透过帕子浸湿穆眠野的手心,温热黏腻的触感简直要让他发疯。 吕草草才终于被宁正立扯着领子,连拖带拽的拉扯进屋。 “把我的药箱拿来!”,吕草草似乎在和宁正立争执,面红耳赤衣衫散落,可看了眼竹西的情况,立刻重视起来,飞奔去净手。 狂风肆虐,雪花宛如棉絮般盘旋而下,落了穆眠野满头。 他半身都是血,手上甚至还有湿润的肉屑。就那么两眼放空瘫坐在殿前的阶梯上,望着空地上逐渐累积的白雪,心头渐渐升腾巨起大的恐慌。 原来这就是别人口里的爱。 失控,焦躁,疲惫,和恨。 小皇帝几次遇险,命悬一线,他或许有惊慌有自责,却从没有过恨。 恨自己始终教不会这只野狗爱护身体,恨自己屡次三番放白罗春作孽,恨自己实力不够,恨自己速度太慢,恨自己为什么要意识的这么迟,为什么不早一步…… “孙子。”,他扶着门框往起爬,可手脚已经冻僵了,竟然整个身子跌跪下去。 膝盖骨砸在门框上,剧痛激起了几分理智。 宁正立把手里一盆血水递给小厮,转身来搀扶他,“往日那么多危机关头,你都镇定自若,今儿是怎么了?失了魂似的。” “白罗春留不得了。”,穆眠野站定,迎面喝了一口冷风,“明日一早我会向陛下递折子,户部尚书的职位会空出来,你现在去寻个自己人顶替他的位置。” “不日即将出兵,户部的站位决定了军饷的到位情况,快去。” 宁正立把他拖进屋,搬了个火盆杵他面前,“我现在就去,你也不必……哎!算了……这么要死要活的,我认了他这嫂子还不行吗?等他醒了,我亲自来请他入金吾卫,我随你一同罩着他。” 火盆里灼烧至发红的炭迸溅了两个火心,飘忽的落在穆眠野的蟒袍上。 他抬手抚去,却被烫的一哆嗦。 与此同时,里屋吕草草“哎呦”了一嗓子,把穆眠野的心揪起来猛砸在地。 “醒了醒了!哎呦我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穆眠野把自己碎成八瓣的心捞起来,拍回了胸口。 屋里地上.床上全是血,难为吕草草居然把人救活了,还救醒了。 穆眠野摆手让所有人出去,自己坐在了床边,捏住竹西的手,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 总不好说你差点吓死老子,也不能急吼吼的骂你傻吗居然能被白罗春给抓了去,可哭唧唧的问你疼不疼啊似乎也不是他能说得出口的。 竹西十指都被插入了竹签,此时拔出来,包成了十个小白团子,摩挲的穆眠野手心微痒。 “主人……”,他艰难抬起头,疼的额头上青筋凸起也不放弃,像是要说什么天大的事儿。 穆眠野原本想一巴掌把他按下去,顺便叮嘱他好好养伤不要作妖,又回想起在铁笼里他说的那句“属下早就诈出白尚书的计策了”,心里还是好奇的,就把头凑了过去。 竹西嗓子是哑的,嘴唇是破皮流血的,牙还被打掉了一颗,说话嗖嗖漏气,艰难的吐出了一句,“您好脏……” “……”,得!您又干净到哪儿去?穆眠野无奈的叹了口气,正想说那我去洗洗。 “属下给您,舔.舔干净……”,竹西说着,探出舌头,在他脸颊上舔了一口。 滑腻的舌尖擦过冰凉的皮肤,穆眠野后脊窜上一阵电流,击的他腿根一软,失控跪坐在床榻上,捏着竹西的下巴吻了下去。 屋里没熏香,穆眠野却觉得鼻尖满是香气,缠.绵着越陷越深。 直至煎药归来的吕草草嚎了一嗓子,两人才被迫分开。 红着脸喝完药,竹西的精气神好了些,被吕草草在脑门上扎了十几根针,又含了一颗药丸在舌下,才被允许说话。 “主人有没有对白尚书说过穆衍这个名字?”,竹西斟酌着用词,“他声称说知道您不是穆云轻,说陛下不信任您,才包庇他与太后的私情,只为了让他杀您。” “他还说了些挑拨离间的话,说您信任他胜过属下,他说会告知您,五年前火场内,是属下砸伤的您……” 这些字儿穆眠野都听得懂,连起来却一头雾水,不过还是快速做出了反应,伸手在竹西脑门上一敲,“说情报就说情报,还试探起我来了?我若信他不信你,就凭你快把他勒死那样儿,现在被关进大牢的就是你了。” 竹西被敲了还乐呵,咯咯想笑,牵扯的肺部伤口钝痛,嘶嘶抽气。 穆眠野只得快步跑去给他倒水,回来就听见竹西冒出一句。 “白尚书喜欢你,他是故意给你看的男.男春.宫图。” 吓得穆眠野仰头自己把水干了。 “白尚书原本想联合太后打压陛下,陛下倒台后,他就可以囚禁占有你。” 那口水呛进气管里,引起剧烈的咳嗽。 “白尚书说,原先他觉得即便不是穆云轻,是现在的你也不错。可太后败了,他也败了,他说太后手里有陛下非先帝血脉的证据,要最后拼个鱼死网破,与您一起死。” 这下子连咳嗽也顾不得咳了,穆眠野快速抹了把嘴,撒丫子往门外跑。 “来人!快请陛下议事!”
第109章 死里逃生2 有时候当爹的都不敢十分肯定的说自己儿子是亲生的。 更别提小皇帝这个做儿子的,那可谓是没有丝毫证据,来证明自己是先帝的亲儿子。 “你在龙椅上坐了五年,你就算是一头猪,那也是先帝生的。”,穆眠野一身血都没来得及洗,和小皇帝排排蹲在房檐下吃瓜,“太后那头我派了人盯着,一旦她有所行动,你必须除之而后快。” “还有那个白罗春,不能交给大理寺审了,今夜我派人去审,审完了就地解决。” 小皇帝噘嘴吐了口瓜籽,嘟囔着,“你也在龙椅上坐了五年,你怎么不是父皇亲生的……” “你再放屁!”,穆眠野扭头瞪他,恶狠狠训斥,“你念她是你母亲,几番容情。可她只想害你死无葬身之地。你若再心慈手软,真让她把所谓的证据抛出去,我算是救不了你了。” “此事我不会插手,你贵为天子,若连心都狠不下,不如趁早造皇陵,早死早超生。” 骂完爽快了。 穆眠野冻的蚯嗖的,把小皇帝挂在檐下的常服扯了披上,回摄政王府去。 看这雪量,明儿那些大臣要是还往外头跪,估计少说能冻死俩。 竹西被吕草草灌了一肚子安神药,已经快撑不住了,见穆眠野全须全尾的回来,才放心的合上眼。 “他要等,你容他多等一会儿能怎么?这整的跟死不瞑目似的。”,可给穆眠野心疼的不行,过去摸摸小脸亲亲小手,“他这次会不会损伤根本?几时能好?” 吕草草坐在一旁发呆,喊了两声才回过神,却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极悲伤的音调甩出一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 穆眠野掖被角的手一顿。 联想到不日吕草草抽风的跑过来询问宁正立的情况,手一哆嗦,“你特么不会是,看上宁依尘了吧?” 吕草草接着唉声叹气,“想我这传世的医术,这是无上的财富啊!与那些世家公子相比,也是绝对胜利的。” “你胜个屁!你养个鸟都能养秃,你养得活妹子吗你,谁跟你不是受罪,那是老子妹妹。”,穆眠野心里嘟囔一声,还指望他给竹西看病,先不能得罪。 重伤最怕半夜发烧。 两人守了一整夜,日头出来,穆眠野伸手在竹西额头上一摸,温度正常。 行了,这回又死里逃生,没把媳妇儿养死。 他一身血都要臭了,终于放心去洗个澡,伸手推搡吕草草想招呼他一块儿去澡堂,就听外头远处传来一阵哭声。 紧跟着有小太监急急忙忙闯进来,跪地哆嗦不止,“王爷,太后娘娘……驾崩了!” 嚯! 嚯嚯嚯! 穆眠野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怕他把竹西吵醒。 然后出门洗漱,换了身丧服去找小皇帝。 小皇帝心狠不到如此地步,一定是昨个儿出了旁的岔子。 “昨天夜里,影卫来报,先是白尚书于牢狱自缢。”,小皇帝瘫坐在龙椅上,眼圈乌黑,“朕还没来得及细问,又得知金吾卫的探子抓住了母亲的贴身侍女,她抱着盒子准备偷偷将里面造假的诏书丢向锦泰殿前祭祀的鼎……” “朕去质问母亲为何执意如此,她说是云奎死了,一切努力都是徒劳,不愿再算计了。” “云奎是谁?在母亲心里,竟然比朕,比她辛苦扶持了数十年的东达国还要重要吗?” 穆眠野上前捏了捏他的肩膀,没敢说钮云奎是你爹的男宠,你.妈和你爹的男宠一块儿搞死了你爹,原本还想搞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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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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