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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口是心非。 穆眠野鲤鱼打挺窜起来,一手抱人一手掐被子,快速给自己裹了个早餐卷,颠颠儿扛到书桌前,狼吞虎咽品尝的那叫一个大快朵颐,回味无穷。 闹腾到一半,听力敏锐的竹西忽然闹着要回床。 让穆眠野这个卡到半截,说爽不爽说难受不难受的家伙憋的很是糟心,直接扯了纸团成团将他嘴堵了。 没五分钟,正是关键时刻,却听见外头宁正立喊门。 瞬间的刺激,让一向脸皮颇厚的穆眠野也被激的缴械投降,气的发狠的在竹西脖子上咬了俩牙印子。 “云轻!起了吗?今儿要入宫给陛下拜年的!不能迟了!”,外头宁正立敲门没有得到回应,半分回避的觉悟也没有,居然开始拿剑隔着门缝挑内侧锁门用的木头板子。 穆眠野把怀里缩成团的竹西紧裹住送回床,又用帕子把书桌抹干净。 披上外袍,阴沉着脸猛拉开门! “云轻你没事……”,宁正立着急往屋里钻,与穆眠野半裸的胸肌撞了个正着,目光向下扫过他皱巴还没系带的亵裤,神情有一瞬间的呆滞,继而迅速转红,“啊……你当着是个不要脸的……” “宁将军。”,穆眠野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齿,手攥的门板咯吱作响,“新春快乐。” 宁正立,以及走廊里刚拐个弯儿气势汹汹要来算账的吕草草,两个目前势不两立的男人,同时打了个寒颤,一个装聋一个作哑,麻溜滚了。 一早受了火气的穆眠野,直至窝在屋子里用完早膳,坐上软轿去宫里拜年的路上,都没什么好脸色。 “主人。”,竹西对发生了什么心知肚明,揣着明白装糊涂,给穆眠野递了个香包,“您面色不佳,可是马车颠簸?” 扯的什么屁话。 穆眠野不喜香料味,本不想接,只在他手背上敷衍的贴了贴以示感谢。 收回来凑近一闻,不是花香,一股子果仁香气。 “见炉灶里火没熄,烘了一把瓜子。”,竹西全当车里另两个男人是死的,捏了一把瓜子开始剥,一颗颗往穆眠野手里递瓜子仁,“加了梅干一块儿烘的,主人尝尝。” 酸甜口的,确实好吃。 宁正立眼睛在穆眠野破皮的嘴唇和竹西脖子上的牙印上来回扫,觉得实在是不堪入目,一扭头,又看见吕草草那张因为宿醉而肿成馒头的大脸盘子。 这个更不堪入目,他心想,低头摆弄起手里的重剑。 “你既然答应了。”,宁正立要在半道下车,去与兵部的官员汇合,下车前又扫了眼吕草草,实在闹心,冲穆眠野催促了一句,“你今日就抽空写信告知自在山庄,后日我出征,顺路便把依依护送过去。” “省的被贼人惦记!” “贼人”吕草草当着宁正立的面儿屁都不敢放一个,人一走,马车还没开动,他就扯着嗓子开始嚎,“你把依尘送去自在山庄,那般森严的守卫,我还如何见得到她!你怎的胳膊肘往外拐,帮倒忙!” 攒了一嘴瓜子仁的穆眠野这会儿才开始嘎嘣嘎嘣的咀嚼,斜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往日相见都是在草屋,吕草草在自己地盘天不怕地不怕。 这会儿来了皇城,皇权威压之下,他自是听了许多往日在深山里不常听见的,关于摄政王那些血腥暴力血洗刀剑诛人九族的传闻。 此时只听了穆眠野一声“哼”,气势顿时就弱了下去,“好歹我千里迢迢来皇城给你兜底,我不是把陛下照料的很好吗?你就不能帮我搭个线?” “宁依尘是我亲妹妹,又不是个物件儿,你差事办得好,跟她有何干系?”,穆眠野听他拿功劳来增气势,更是不喜了。 “你不错,她更是掌上明珠,你实在不该让她受辱。情定之前,好歹该告知我,由我给你作保,先把你们相识的事儿过了明路,再继续深交。” “宁正立一个武将,废了多大气力求了多少别家的女眷,才把宁依尘养的跟多娇花儿似的,你一出场,就直接告诉他白菜已经和猪好上了,他能不气?我听着都来气。” 马车里气氛凝聚。 竹西全当听不见,咔嚓咔嚓剥了一把瓜子仁。 见穆眠野说完了,就捧着递过去。 “我又争不了功名。”,吕草草被他骂的有些泄气,“不如我也跟着宁将军出征去,做个军医,好歹能行些他认为有用的事儿,救些为国拼杀的将士。” 这话实在不像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神医往日连救人都要谈拢价格,且无千金无信物不出山,这次是真动了情了? 可这事儿宁正立不点头,谁说都不好使。 “你一把年纪了,做什么决定自己掂量。”,马车在宫门口停下,穆眠野没打算去给小皇帝拜年,示意竹西跟他一块儿下车,临走还是不忍心,给吕草草出了个主意,“老庄主这两年身子不大好,每个月都会请大夫上山诊治,你规矩做全,顺便给宁依尘请个平安脉也不是没机会。” “至于宁正立那边,就要你自己费心了。”
第114章 药丸 太后故去没几日。 即便是新年,宫里也没有张灯结彩。 小皇帝下旨停了宫宴,只在御书房接见前来恭贺新年的皇室成员和大臣。 穆眠野带竹西离着老远瞅了两眼,那队伍排的老长,直接掉头往外走。 今儿进宫,是想趁所有人都不注意,去见一见阿吱。太后逆党作乱时,穆眠野怕阿吱孤身一人在山上会遭遇袭击,特请副使把他接到影卫营暂住。 昨日影卫营传信去刑部告知穆眠野,说是阿吱已经查到当年杀害先帝的蛊虫是出自何人之手。 “此地安全,无需你随身侍奉。”,行至门口,穆眠野扯回欲上前给他引路的竹西,递了个腰牌过去,“谈论公事很是无趣,那阿吱脾性也怪异,你就别跟去了。” “此腰牌可在皇城内畅通无阻,你拿着去影卫的居所给你师父拜年,别再像上次一样被人给揍了。” 话是这么说的,借着好意支开竹西罢了。 竹西怎会听不出来,却向来不会质疑穆眠野的行动,捏着腰牌往旁侧一小路走去。 他拜师多年,每次新年都外出做任务,确实没有机会给师父拜年。前次把话聊开了,此次见面气氛应当会轻松些,或许可以借机询问下师父的伤痛,下次来拜见时带些对症的伤药。 穆眠野随领路的影卫一直走入影卫营最深处,过了三道铁门,才终于到达阿吱的屋子。 门窗紧闭,依旧透出一股子浓郁的草药香,有花蛇盘旋在门框上嘶嘶吐着信子。 “这人养的蛇居然不冬眠。”,穆眠野示意下人扣门,心下诧异,“这屋子也没做保温啊,用的什么法子养的,有这本事,上大街上耍蛇戏也饿不死,果然人要有个能傍身的本事。” 他心里一贯喜欢胡想,见到阿吱却规矩的很——毕竟有求于人。 阿吱没有入乡随俗穿安宇国的服饰,也没再穿他那套丁零当啷全是链条遮不住什么肉的cos服,而是披了一件灰色炸毛的皮衣,远看像是一头野牛。 “圈养的蛊虫每繁殖一次就会发生变化,转生宗每个人养蛊的方式不同,养出来的毒素也各不相同。”,阿吱连一个眼神都没给穆眠野,盘腿坐在炕上择一堆干枯发黄的草枝,“你给我的那些蛊虫躯壳,是小师叔的。” 穆眠野嘴角一抽,你们转生宗早八百年人就跑没了,谁能知道你嘴里的小师叔是哪位。 “她耳聋眼瞎,不.良于行,早年入江湖时,被封脉教所救。”,阿吱还是对着那堆干草,“五年前她回来了一趟,那之后宗主就余毒难清,三年前彻底陷入昏迷。” “应该就是她偷了宗主的蛊虫拿去害人。” 噢。 穆眠野表情呆滞。 感情你小子记得五年前的事儿啊!早特么问的时候你记不起来,只能靠蛊虫的残肢才能研究锁定凶手,然后再发散推测是自己亲师叔害了自己亲宗主对吧? 难怪转生宗的蛊虫天下闻名,却混的饭吃不起。 “多谢宗主。”,穆眠野微微俯身行礼,知道是封脉教所为,那查案就有了主要方向。 先查五年前先帝出事前后一段时间内封脉教的行动,排查踪迹和路线,进而锁定与其有牵扯的官员、家族和江湖组织。只要抓住一个,顺藤摸瓜往上摸,麻烦是麻烦了点儿,没日没夜折腾个把月,也一定能搜出当年协助太后给先帝下蛊的凶手。 把这个隐藏的畜生凌迟处死,才算是清了最后一坨屎。 穆眠野才能安心放小皇帝在没有宁正立的皇城里独自行动,不怕出个远门儿,辛苦养大的娃被宰了…… “本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穆眠野招手,随行的侍卫立刻将一个半人高的木箱放置阿吱跟前,“前次与我一同拜会您的那位竹西小哥,他体内的子母血蛊无解,本王知道研制解药需要的时间很长。” “这之前,不知您是否有法子,可以先暂时完全压制蛊虫。” 箱子里是穆眠野特意令光辉堂去别国搜集的,其他专门炼制蛊虫的江湖门派的秘宝,一部分送给了吕草草,另一部分全拿这儿来讨好阿吱了。 竹西体内的虫子,每逢受伤或伤痛时都会发作,虽然不剧烈,却也是疼啊! 而且那小混账又是个不咋听话疯起来不要命的主儿,要是战场上厮杀的时候蛊虫作祟,分秒的差错可是会丧命的。 “有。”,阿吱显然是在山里面住的久了,好啊!不绕弯子啊! “药丸是宗门人用来保命的,这些东西不够换。” 噢。 贵点儿没什么,保命的东西便宜还不放心呢。 “还需要什么,您尽管开口。”,穆眠野做好被敲诈一笔的准备,光辉堂凑不齐的,实在不行去找小皇帝借,反正脸皮厚,大概率到死的那天都不会还。 “你的血。”,阿吱一指地上比脑袋还大的陶罐,“王的血脉尊贵,不知对蛊虫繁育有无奇效。” 放的什么屁。 迷信。 穆眠野只恨自己脑子里知识储备不足,不能详细解释一个人的血型和他是不是公务员做的什么官没有关系。 解释不清,给竹西讨来药丸更重要。 “既然血脉尊贵,自然是给不了你一罐子。”,就当献血了,四百毫升左右问题不大,穆眠野拒绝阿吱吱递来的锈迹斑斑的匕首,抽出腰间的灭魂,他可不想得破伤风。 划破小臂,稍一挤压血就顺着胳膊肘往下流。 疼痛尚在承受范围之内。 不停的挤压导致皮裂开了一道口,失血过多的肉泛着白。 到达指定的份量,穆眠野扯了内衬龇牙咧嘴的包扎伤口,“药丸如何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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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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