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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宗几乎请来了中州所有药修,希望能治愈寒华君,却只得到一个个的坏消息。 太宗仍不肯放弃,终于,他找到了隐居的药王,药王有能治愈寒华君的方法,可坏消息是,寒华君没有时间了。 按药王的诊断,他能给寒华君配下解毒疗愈的药剂,但必须以月露为药引,否则他的药剂就没有任何作用。 月露,是每逢月圆之夜,才能凝天地精华采集的一种灵气,且不可存储。 可药王做出诊断时正是弦月夜,而寒华君已经不可能活到下一个月圆之夜。 所有人再一次陷入绝望。 可就在当夜,上京城乃至整个中州的所有修者,都感知到灵力的异常波动,他们心神不宁地走到院中,抬头望天之时,却目瞪口呆地赫然发觉…… 舒朗夜空中,那弯如钩的弦月,竟一点一点,变成了满月的模样! 太宗以自身修为,生生创造了一个不存在的满月夜! 那一夜,药王采集到了药剂所需要的月露,而所有看到天象的修者无不拜服。 当第二日的朝阳升起时,太宗的伴侣寒华君醒来,一身的伤势已然痊愈无恙。 太宗狂喜之下推门而出,便看到三十里枫林中满是修者,大家保持着井然有序的沉默,看到他出门后齐齐俯身作揖。 他们请求太宗称帝,用自己震撼所有人的修为守护中州。 太宗同意了他们的请求,于是这才有了如今的大应王朝。 在大应王朝成立后,另外几片大陆才纷纷效仿,也都成立了自己的修真王朝,这才有了修真界如今的布局。 而正因这段经历,枫叶原在大应王朝重要如心脏,弦日也成为大应最重要的节日。 岑风倦来到这方世界后,翻阅了这方世界的诸多资料,对这些情况自然了解,所以图雅请他带自己同游上京时,岑风倦的第一反应,就是带图雅去枫叶原。 如今一番兜兜转转,倒成了图雅御剑带他去那里。 佩剑落在枫林的一角,枫叶原全长足有三十里,其中最核心的区域被皇家占据,除皇室之外的人员不得入内。 上京城的其他人倒也不在乎,他们在枫林中寻到绝佳的观景点,并围绕那里修建了许多酒楼食肆,图雅和岑风倦御剑来到的地方,就是诸多酒楼中最精致的一间。 看到酒楼的一刻,岑风倦已经习以为常地准备掏钱,却被图雅止住了动作。 图雅笑眯眯道:“这次我请。” 岑天尊扭头,对着图雅挑眉,露出个惊讶的神色。 岑天尊富有惯了,以至于随手收购店面都成了习惯,而小徒弟却向来贫穷,岑风倦属实没想到,自家徒弟请客今天竟要请客。 岑风倦记得,不管是邬凌还是图雅,在这方世界应该都没什么资产。 图雅看懂了他的神色,摇头笑道:“此次出使之前,蛮族给每个人都配了禁药。” “禁药是用来激发修者潜力,让他们赢下擂台的,但我又用不上,所以在使团进入太和殿前,我去暗市把自己的禁药卖了。” 图雅看着岑风倦,神色柔和,眉眼中带着笑意:“贡品级别的禁药,用料扎实,效果卓绝,卖得价格自然不低,足够我请帝师去任何酒楼吃饭了。” 岑风倦语塞了一瞬,他很想说,真是个别出心裁又有些心酸的赚钱方式啊。 但转念一想,图雅这么赚钱是为了请自己吃饭,便没开口说出这扎心之语。 坐在酒楼的靠窗位置,图雅包揽了点菜事宜,岑风倦便斟了杯茶,抬起一双琥珀色的漂亮杏眸,将目光落向了窗外。 小世界如今正在秋季,三十里枫林艳丽如火,带着明艳的生命力扑入眼帘,实在是让人心旷神怡的一抹美景。 酒楼不远处有个小市集,许多人正在沿街兜售弦日的特产。 大概是因为最初的弦日与月相的变化有关,在特产之中最受欢迎的是弦月灯,岑风倦翻阅着自己的记忆,想起了诸多对弦月灯的介绍。 弦日不只是大应王朝建国的庆祝日,大应建国二十年后,太宗在弦日宣布自己准备退位,和寒华君一同归隐枫叶原。 弦日的出现,是太宗为了救寒华君,强行以一人之力改变了月相,而太宗和寒华君又在弦日隐退,于是在大应王朝,弦日成为了团圆的象征,也更成为了爱情的象征。 而弦月灯是由修者制作,它在白日形如弯钩,亮起时就似一弯弦月,到夜晚时,它会在事先注入的修为中变得如满月一般。 这时松开手,弦月灯便会带着主人的期盼飞向天际。 因此,在大应王朝,每逢弦日,几乎家家户户都要放飞弦月灯,有人是为了求家人团员,也有人是为了求恩爱两不疑。 岑风倦脑海中转过这诸多思绪,指尖不自觉地扣在手中的茶杯上。 这一刻,他脑海中浮现出许多抓不住的思绪,推动着他有了动作。 于是当他回神时,岑风倦就看到,自己的手中赫然提着两盏弦月灯。 他烫到似的回神,就看到图雅刚定好了菜单,正要回首。 岑风倦一时慌乱,忙将这两盏自己陷入思索时,不知怎么就随手做出来的弦月灯先收进了袖里乾坤之中。 然后,他有些心神不宁地用过餐后,等到了夜色降临的那一刻。 戌时,夜幕降临。 几乎就在弦月升上天边的同一刻,三十里枫林中,开始有弦月灯升空。 起初只有几点孤独的灯火,但很快,越来越多的弦月灯被放飞,一弯弯弦月在空中变得圆满,无数明亮的橙光将天色都点亮,岑风倦抬眼望向天空,数不尽的灯芒落在了他的眼底。 他感受到,自己心底浮现出些许难以按捺的悸动。 他抿着唇陷入思索,就听到图雅的声音落在耳边。 “师尊,抬头看。” 岑风倦讶异地抬眼,却先看向坐在身旁的青年。 这一刻,邬凌赫然褪去了伪装,他不再扮演成图雅的模样,而是以自己的模样坐在岑风倦身边。 青年红眸中眼神却柔和如水,示意岑风倦向外看。 岑风倦循着他的目光看去,瞳仁在一瞬过载的触动中轻颤。 他看到,夜幕之中,那弯弦月正一点一点变得圆满。 满月的光辉明亮地撒向人间,和无数盏已经化作满月模样飞向天空的弦月灯交相辉映,在整个夜幕上都写下了圆满。 如此……美好。 岑风倦一时怔住,他怔忪地想,原来邬凌不只是早就知道弦日的典故。 他分明早已准备好一切。 越来越多的人发觉了月相的变化,无数赞叹声响起,汇做华美的乐章。 也汇做…… 一封毫无遮掩的,由邬凌的灼灼真情所写下的……情书。 岑风倦再也难以遏制自己心底情感的激荡,他没有扭头去看邬凌,目光仍看向半空的那捧满月,耳中是连绵的赞叹。 他指尖轻动,将那两盏自己制成的弦月灯取了出来。 “……邬凌。” 邬凌听到了岑风倦的声音,在所有凝望月色的人群中,唯有他始终将目光紧盯着身边人,他凝视着岑风倦,看到白衣清瘦的青年耳根都红透了。 在他手中,两盏弦月灯刚被放飞,飞向天际的满月边。
第71章 邬凌的目光落在那两盏弦月灯上。 他几乎是霎时间就意识到, 这两盏灯都是岑风倦方才放飞的。 这个事实激荡着邬凌的心绪,饶是他这般心机的人,都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神色。 他眸中霎时燃起灼灼光芒, 收回看向弦月灯的视线,只凝眸看着岑风倦。 他有无数思绪在脑中冲撞,狂喜涌入他的脑海,可他强行压下所有纷杂情绪,以前所未有的专注思索着该说什么。 该说什么,才能让今天在今日彻底戳开这层窗纸, 才能夙愿得偿? 邬凌看到,岑风倦没有开口,也不曾扭头, 只是用目光追随着夜幕中正冉冉升起的弦月灯, 如同一个冷淡而抽离的看客。 可邬凌太过了解岑风倦, 他轻而易举地看穿了师尊的伪装。 在表象的平静之下,岑风倦淡色的唇正微抿着,眼底也藏着几分紧张情绪。 邬凌明白了,岑风倦也在等他开口,再由此考虑自己该作何回应。 酒楼包间中,气氛竟有些紧张。 邬凌终于决定开口。 可就在此时, 却有声音打破了平静。 敲门声突然清脆响起,门外有人柔声询问道:“敢问岑帝师可在这房间中?” 话音落下, 岑风倦似恍然回神。 他收回了看似落向窗外弦月灯,实则之前并无焦点的目光,扭头看向房门。 岑风倦对邬凌比划了个手势,让他先做好伪装,同时应声:“正是。” 隔着房门, 那声音轻柔却清晰:“叨扰岑帝师了,六皇子在隔壁有请。” 屋内,邬凌已经重新伪装成图雅,听到这话后神色扭曲了一瞬。 岑风倦则陷入了思索。 六皇子,岑风倦轻轻念着这个名称,关于对方的情报便浮现在脑中。 一个月前,这方小世界的天道之子登基称帝,成为大应王朝第五十七任皇帝,但他的登基其实并非一帆风顺,登基路上,六皇子始终是新帝最大的对手。 新帝出身高贵,既长且嫡,生下来就是太子,而六皇子母族式微,年少时,他只是诸多皇子中不怎么起眼的一个。 但六皇子年岁渐长后,萌生出了蓬勃的野心,他想要问鼎权力的最高点,但也知晓在朝堂斗争中自己很难赢,便在十五岁那年主动请命,前去驻守边关。 那时,大应的腐朽已经初露端倪,先帝在位的时间太长,长到足足几十年间,他都耽于享乐,让大应国力日渐衰弱。 六皇子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到达了与蛮族对抗的前线。 他整合大应军队,面对蛮族的试探连战连胜,在军队中积累出极高的威信,若能再给他几年时间,他便能确保自己对边军的绝对掌控,然后同天道之子争夺帝位。 可就在这时,先帝突然驾崩。 当消息传到边关时,太子已经登基,并要求六皇子回京。 六皇子只能答应,而等他祭奠先皇,又参加了新帝的登基大典之后,新帝却将他软禁在上京城,不愿让他再重新回到边境。 新帝要夺回六皇子手中的兵权,好巩固自己的统治。 岑风倦想起,正是新帝的这番举动,进一步加剧了大应军队的混乱,之前太和殿中与蛮族对擂的失败,也与这番动荡有关。 御前侍卫中原本有不少人曾在边境历练过,可新帝对他们不放心,担心他们中会有六皇子的人,便对御前侍卫进行了清洗。 清洗之后,御前侍卫只留下根正苗红的新帝党,可平均修为却低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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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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