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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系统疑惑,【嗯。怎么了?】 【统统,你还记得师尊寄生在陛下身体时的样子吗?寄生完成后,会将身体原主人的样貌变作宿主自己的模样,所以陛下才会长着师尊的脸。但明河却一直都不曾变成师尊的样子。】 【……是这样。】 【后来我几次与师尊提及此事,无论师尊还是莲月尊,都从未用过寄生二字,而是用的——融合。】 师尊借道幽冥界来到虞渊,面对那样多的龙蛋,为何独独选中了男主进行神魂融合? 只是巧合吗? 只是因为男主的神魂足够坚硬,才能容下异族的魂丝吗? 这世间有不少一体两魂的案例,无一不是相互争抢身体,神魂间各自为营互相厮杀。 但在男主的身体里,这样的事情从未出现过。 师尊的神魂可以分割出来救下男主的残魂,即使互相憎恨也终究互相融合。太阳炎火是灭世之火,连烛龙的鳞片也能烧毁,却没能烧死借道而来的人族修士,只在他的脸上留下燎伤。 龙蛋之中,人族修士的神魂在太阳炎火的炙烤下仍旧不曾消散,而是成功完成涅槃,将剩余的魂魄也修补齐全,只差一缕幽精。 究竟是这一魔一仙太过有缘,还是…… 就如枪灵所说,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贺拂耽神色淡淡,对这样离奇的想法毫无意外。 或者说,他早有猜测。 这二十年中他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枪灵的话更加验证了这个猜想。 之前男主成功打上九重天的那两百九十九世,,每一世师尊都先一步飞升上界。 仙界与神界都是上界。 仙界清都,与神界九重天,或许就在同一朵云的左右两端。 系统沉吟:【员工你的意思是,骆衡清就是独孤明河的另一半神魂?因为这一世骆衡清没有飞升上界,九重天结界检测到男主神魂不全,因此不肯打开?】 贺拂耽道:【我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的确很有这个可能。我现在就回去让局里检测。说不定就是那个病毒暗中做了什么手脚。】 系统犹豫了一下,又道,【那接下来,员工,你打算怎么做呢?】 【我希望……他们能接纳彼此的存在。至少,在一同前往上界的路上不要打起来。】 【这不可能。骆衡清狠戾,独孤明河倔强,想让他们两个放下仇恨彼此接纳,还一同前往上界……员工,我刚算过了,难度跟你让他俩心平气和一左一右跟你躺在一张床上差不多。】 【嗯?】 贺拂耽眨了下眼睛,【跟我躺一张床上?】 【对,就有这么难。】 【这样啊 ,那我知道了。】 【……等等,员工,你知道什么了!?】 贺拂耽不再回答。 将长枪还给身边人,随手拈起一个葡萄,很细致地剥皮,然后喂到身边人嘴边。 “明河远道而来,口渴了吗?” 独孤明河连忙点头,垂首去叼那颗葡萄。 他叼得很小心,不敢碰到面前人的手指。 尽管面前人一直表现得与他一见如故,但他到底不敢真的冒犯如此美人。过分的美丽总是如此,让人心生怜惜,也让人心生畏惧。 但那一点微凉似玉的指尖却还是蹭到了他的唇瓣,像只是不经意间,转瞬而逝,唇齿留香。 独孤明河呆呆咂摸着那一点幽香,被这样意料之外的肌肤接触迷得回不过神。 又回到他手中、远离美人怀抱的枪灵万分不满。 “别看了你,傻龙变傻狗。你还记得你是来杀骆衡清的吗?” 独孤明河还在发呆,嘴上却在逞强:“我当然记得,我只是突然不想骆衡清死得太痛快。” “从开始到现在,骆衡清眼睛都快黏在阿拂身上了。他绝对觊觎阿拂!我若拜入望舒宫,近水楼台先得月,当着骆衡清的面抢走阿拂,他岂不是会生不如死?” “到时候我再杀了骆衡清,夺得修真界,重权在握,美人在怀——哦,对了。” 他停止和枪灵对话,也懒得计较枪灵的白眼,迫不及待问身侧人。 “阿拂,啊不,师兄,我以后可以叫你阿拂吗?” 他满心以为绝不会被拒绝,然而面前温柔似水的美人却轻轻摇头。 “我与师尊虽是师徒,更是夫妻。明河不应叫我的名字,也不应叫我师兄,应当叫我……” 说到这里有些苦恼,朝对坐的人看去。 骆衡清藏在袖中的手都在不受控制的发抖。 长时间的嫉恨与恐惧之后,突如其来的巨大狂喜,让他开口时声音都微微漂浮。 “师父的妻子,自然应当叫师娘。” 贺拂耽颔首:“原来如此,拂耽受教。” 转头微笑看向身侧人,装得像个小大人一样慈爱道: “明河以后便叫我师娘吧。” 独孤明河如遭雷劈。
第82章 贺拂耽命宫侍带客人下去休息。 来客失魂落魄, 如同提线木偶一般任由摆弄,甚至比身前的傀儡宫侍还要僵硬。 目送独孤明河离开后,贺拂耽看向师尊。 骆衡清正倚在案边轻轻咳嗽, 面色苍白如纸。 贺拂耽伸手搭上他腕间,片刻后蹙眉。 “气血逆行, 魔气沸腾。师尊, 您在想什么?” “他一来,阿拂就不看为师了。” 骆衡清轻声问,“阿拂会离开我吗?你会跟他走吗?” “师尊救下明河后,拂耽遵守承诺,已与您相伴二十年。师尊莫非还不相信我吗?” “曾经我们亦相伴百年。可他一来……仅仅数月,阿拂就抛下为师, 与他私定终身。” 骆衡清又是一声咳嗽,像是对此事无能为力, 苦笑道: “那时候为师才知道, 世上最无用的就是时间。” “只要师尊不再伤害明河,我便会信守承诺, 永远陪伴在师尊身边。何况……” 贺拂耽轻笑,柔声安慰道,“明河如今亦在望舒宫,我又能去哪里呢?” 明明是无比温柔的安慰, 却像是尖刀一样插进听者的心里, 字字句句, 鲜血淋漓。 “阿拂,你还是如此偏爱他。” 骆衡清苦涩一笑。 “到底要怎样,你才肯多爱我一点?” “到底要怎样,你才能在他和我之间, 选择我,维护我?哪怕……只有一次呢?” 贺拂耽静静听着,开口时却不是回答,而是道: “师尊何必在意这些呢?只要明河一日留在望舒宫,我便也会留下来陪伴师尊。” “师尊今日便做得很好。没有伤害明河,也不曾为难他。” 如此冷静淡漠的话语,骆衡清听在耳里,自嘲一笑。 “呵。” 贺拂耽却紧接着道:“师尊做得这样好,应当得到奖励。” 骆衡清心中一动,来不及抬头,面前忽然一暗,幽香浮动,柔软的吻落在唇上。 意料之外,来之不易。 他下意识揽住面前人的腰,抬头迎上去,想要更深重地索取这个吻。 面前人却轻巧地退开。 但未完全离开,停在一个极亲昵的距离。彼此呼吸交缠,轻轻眨眼时,长睫扫过脸颊,牵起一阵酥麻地战栗。 “师尊以后也会这样乖吗?” “……” “师尊会吗?” 良久,骆衡清在返魂香令人迷醉的气息中,听见自己无可奈何、又心甘情愿的回答。 “我会。” * 贺拂耽跟随在傀儡身后,前去看望入住望舒宫的新客人,衡清君弃暗投明的关门小弟子。 前世,师尊厌恶男主,给他挑了一间最偏僻的厢房。 这一次,傀儡宫侍带着男主主动挑选房间,似乎因为一见钟情的对象英年早婚而打击太大,他自己选择了那间偏僻厢房。 贺拂耽被带到房间外的时候,不由得一怔。 推开门看到那张眼熟的床榻,想起在那张床上都发生过什么时,更是沉默。 很快他摈弃纷杂思绪,跨过门槛,走进房间。 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酒香,有人躺在一地酒坛之中,正喝得烂醉。 准确来说,是他的身体正在烂醉。 半靠在桌边,散漫地席地而坐,长枪随意扔在角落。 但眼神仍旧清明,听见脚步声后朝来人看去,微顿,又收回视线。 “明河。” 贺拂耽在他身边跪坐下来,取出小手帕替他擦拭额角的细汗。 “怎么喝这样多的酒?是想家了吗?” 独孤明河嗤笑一声。 想家…… 那个寸草不生的破地方有什么好想的。 他想要躲开面前人的呵护,但却像真的喝醉了一般,浑身绵软,在酒香和面前人身上的幽香之中,提不起半点反抗的力气。 他索性闭上眼不去看。 “你不该来找我,阿拂。” “没礼貌。不可以这样叫我。” 独孤明河猛然睁眼,眼中灼灼,盛满惊人情谊。 那是做出无比艰难选择之后却遭到背叛的悔痛,与不甘,几乎等同于爱恨交缠。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师兄?还是师娘?如果你想要我叫你师娘,那你就想吧!我才不会这样叫你!我明天就走!不,我今晚就走!再也不回来!再也不见你!” 他几乎语无伦次,一席话把自己逼得眼眶通红,最后颓然道: “以后你我再无干系,我就是醉死,与你又有何关系……你还管我做什么?” 一通发泄后,却迟迟没有等到面前人的回答。 独孤明河冷静了一些,心中惴惴,害怕面前人因为他的口不择言而生气。 他小心地抬头看了眼面前人,依旧是温和平静的神情,但双眸低垂,天生带翘的眼尾如今也因为这个角度稍稍垂落,像是真的被伤了心。 他顿时慌乱起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思来想去,推过去一杯酒,像小孩子吵架后第一个主动示好的人。 “……喝吗?”他闷闷道,“我请你。” 贺拂耽顿时抬眼微笑,拿起那杯酒。 “燕脂酒。好喝却不醉人。我昔年多病不敢饮酒,第一次喝酒,喝的便是燕脂酒。” 独孤明河闻言焦急地想要阻拦。 “你不能喝酒?那你快别喝了!” 贺拂耽躲开他的手,粲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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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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