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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拂耽万万想不到师尊会这样说,忍俊不禁:“师尊,明河是人,可不是宠物。” 衡清君漠然:“有什么区别。” 贺拂耽摇头失笑:“这小东西,师尊还是留着自己养吧。” “你不喜欢?” “我怕照料不好。师尊不如交给小师侄们?” “不必。”衡清君指尖凝出冰霜,“畜生而已,杀了便是。” 贺拂耽大惊,连忙把鸟笼抱进怀里。 “不用了师尊!我很喜欢这份礼物!” 见师尊收手,他松一口气。回头见独孤明河神色有异,连忙问:“可是伤口又疼了?” 独孤明河垂眸,长长眼睫挡住眸中阴恻恻的恨意。 原来是这样。 难怪骆衡清可以这样毫无负担地将他活剥,原来是因为这天下间除了贺拂耽,任何一个人在他眼中都与牲畜无异。 剥畜生的皮,吃畜生的肉,当然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有什么好负罪的? 独孤明河抬头,脸上扬起开朗豁达的笑容。 光杀了骆衡清有什么意思? 若不能让他永失所爱心神俱裂,怎么算得上报仇? 他将喝到一半的药碗放下:“太苦了,我不喝。” 贺拂耽瞪圆眼睛。 怎么师尊一回来,男主就开始抽风? “可医修说你魔体或有损伤,这几贴药是必服的。吃些蜜饯可好?” “行啊。” 独孤明河眯眼笑道,“你喂我。” 贺拂耽无语,伸手到被子里去拧作妖之人的大腿,想让他安分点。 没想到独孤明河哈哈大笑:“哎哎,虽说打是亲骂是爱,但在你师尊他老人家面前,我们还是不要打情骂俏了。” 贺拂耽汗毛都快竖起来,僵在原地,无声道:“别说了!” 顺便抓了把蜜饯塞他嘴里,指望他能就此闭嘴。 独孤明河顺势伸出舌尖舔了下贺拂耽的手心,果不其然看见面前人花容失色,几乎从床边跳起来。 咽下蜜饯后,他朝衡清君一笑。 那笑容里带着只有他们两人才能看出来的微妙恶意。 “拂耽不能出宫,想来这蜜饯是衡清道君买的?想不到道君竟然这般舐犊情深,只是如今您拳拳爱子之心进了我的肚子,衡清君不会生气吧?” 贺拂耽恨不得自己已经晕倒,咬牙威胁道:“吃你的吧!” 独孤明河反而笑得更放肆。 “拂耽,你跟我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那般温柔小意,怎么道君一来就板着张脸?看来衡清君确实凶了点,不像我,绝对舍不得这样冷脸对拂耽。” 一阵狂风突然席卷而来,夹杂着冷冽的冰碴,铺天盖地将独孤明河远远掀翻到门外。 不等他起身,大门便“嘭”一声关上。 背后伤口裂开,阵阵剧痛,独孤明河却浑不在意,甚至放肆大笑。 在视线被隔绝之前,他看见了慌乱担忧向他跑来的贺拂耽,还看见了一个恼羞成怒却无计可施的骆衡清。 贺拂耽眼睁睁看着宫门在他面前合上。 他扑过去试图打开门,却发现上面的禁制连他也打不开。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望舒宫上下所有禁止从来对他无效。 他转身向衡清君焦急道:“师尊为何这样做?明河伤还未好!” 衡清君已经起身,站在几级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你怪我?” 作者有话说: ------ 独孤明河:giegie~我吃了你师尊给你买的小果子,你师尊该不会生气吧~好可怕你师尊,不像我,只会心疼giegie~
第7章 衡清君语气平静,颀长身影背光而立,看不清神情,却无端生出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满宗弟子没有不怕衡清君的,贺拂耽也不例外。他虽说敢仗着亲传弟子的身份稍微放肆些,但毕竟不敢真和衡清君对着干。 他立刻跪下:“弟子言语无状,师尊息怒。” “让他走。” “师尊为何一定要赶走明河?他身上魔气全无,便是待在宗门中也无法造成威胁。若师尊嫌他在望舒宫吃白饭,弟子可以带他去空清师伯的九阳宫小住。“ “你想和他一起离开?” “……” 贺拂耽敏锐察觉到师尊语气不对,赶紧补救,“也不全是明河的原因。前日冠礼上空清师伯依依不舍,说很是想念弟子。”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只是住上两日,和师伯说说近况,弟子便回来。” “修炼一道,不进则退。” “在九阳宫也可——” “赵空清什么也教不了你。” 贺拂耽:“……” 好歹人家是和你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师兄呢,背后这么说真的好吗? 贺拂耽苦笑:“师尊,我修炼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呢?” 再怎么练,一年后也不过是一具强壮的遗体。 “我必能找到补全血脉的方法。” 衡清君微微偏头,“你不信我?” 贺拂耽不欲与他争。 “好吧,就算师尊真能替我逆天改命。可我资质不过尔尔,纵使废寝忘食,也终究是尘归尘土归土,倒不如趁现在还有时间,尽早和长辈享受天伦之乐。” 衡清君笃定道:“你会和我一起飞升。” 贺拂耽第一次觉得他的师尊竟然这般天真可爱。 他失笑:“师尊,现在可不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那一套了。师尊如今已是渡劫期,这样的话应当少说,若是不慎立下心魔誓,可怎么办?我若身死,师尊未必还能追到黄泉碧落将我拽出来吗?” “你不会死。” “即使不提早夭之相,修行一途总会有意外,若真有这日呢?” “那便上至黄泉下至碧落——” “师尊!” 贺拂耽心跳如擂鼓。 见衡清君不再说下去,他渐渐平静下来。但仍觉得眩晕,脚下发软,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 方才天地间若有若无的回应,即使是他一个金丹期都能感觉到。 师尊他竟然真的敢发心魔誓! 他正想翻翻剧本,看剧情里衡清君的人设是否也这样偏执,突然想起剧本里描述他的文字就三行。 对师尊飞升后留下的洞府描述得都还更多些。 也对,师尊跟他一样,也是路人甲,哪来的人设? 贺拂耽还没从恐惧中缓过来,衡清君再次开口。 他声音中透出一丝细微的疲倦:“阿拂,你从前不是这样。” “……”贺拂耽心中发慌。 衡清君鲜少唤他名字,总是有话直说。望舒宫就他们两人,但凡开口,每一句都是对着彼此说的。 师尊只有在很生气的时候才会这么唤他。 上一次,还是几十年前他被冻得偷跑出宫,劳累师尊找了他一整晚的时候。 “不必怕,我知道并非你的错。定是那个魔修对你使了什么诡计,待我杀了他……” “不!师尊,不是这样——” “嘭!” 紧闭的窗户突然破开,露出一张唯恐天下不乱的笑脸。 全无魔气的某人不知是怎么解开了窗户上的禁制,支肘闲散地倚在窗台上。 “拂耽何必为我与衡清君争吵呢?你师尊事务繁忙,等他忙起来,哪还管得了我们谈情说爱?这不,又来活了。” 他稍稍往旁边一让,窗台出露出一张白发苍苍的脸。 是天机宗的长老怀会子。 怀会子一拱手,差点老泪纵横:“求衡清君相救!我等组织宗门小辈前往女稷山中秘境探索,如今不过两日,已连折四十余人!” 两天四十余人! 虽说秘境探险向来是危机与利益并存的一件事,可这个折损率未免太惊人了! 禁制解开,怀会子立刻进门,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地哭诉。 “我宗中弟子测算出女稷山中即将有秘境现世,前去查探时,发现山中妖兽肆虐,秘境入口处更是有一上古凶兽坐镇。我等无法,只好请来道君出手相助。” “待道君将那凶兽斩于剑下,所有妖邪也都清扫一空,我等以为万事平安,便带领八宗十六门小辈前去试炼。没想到……没想到那里面不知有什么妖物作祟,短短两日,众弟子命牌就已经断了四十块。那命牌与魂魄关联,命牌碎裂,恐怕他们也生机全无!” “进入秘境的小辈无一不是宗门寄予厚望的天之骄子,若都折损,乃正道浩劫!求道君相救!” 殿中众人都神色凝重,只有独孤明河一派轻松,像是刚听了一段精彩的说书。 “哎呀这可怎么办呢衡清君?您可是亲口说了,女稷山中邪魔都已斩尽,却还有妖物在您眼皮子底下连取四十余人性命……骆衡清哪骆衡清,你以后威信何在?那四十个人,可会在梦中向你索命?” “明河!” 贺拂耽额上冷汗都出来了,上前一步将师尊挡在身后。 他想要责怪对方怎么对师尊如此不敬,可见到对方微微侧身后露出背后大团大团的血迹,以及那双红瞳幽怨受伤的眼神,一时间什么责备的话也说不出口。 “……没礼貌。”他勉强道,“要叫衡清君啊。” 肩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力道。 贺拂耽被那力道带着退了一步,师尊高大的身影完全遮挡住他的视线。 一如既往坚实的背影,他微微心定,因男主的话升起的对师尊的担忧烟消云散。 衡清君开口:“此事我亲自去查。” 视线落在贺拂耽身上,蹙眉似乎思考着什么,片刻后又道,“阿拂与我一同前去。” 贺拂耽一愣,然后眼前一亮。 “师尊准我出门了?” “跟在我身后,不要乱跑。” 贺拂耽连连点头,素来克制的脸上也不由自主露出点点雀跃。 衡清君视线一转,落到某魔修身上。 “至于你的朋友,就留下来养伤吧。爱养多久养多久。” 这简直是双喜临门,贺拂耽从师尊背后探出头: “明河,快谢谢师尊呀。” 还等着骆衡清走了就可以拐走他小弟子的某人:“……” 独孤明河咬牙切齿憋出一个冷笑:“那还真是多谢衡清君好意了。” * 贺拂耽整理着出门要带的行李。 不过大多是由他过目,真正动手的是毕渊冰。 毕渊冰是衡清君麾下一品傀儡,言谈行事都与生人无异。他有化神期的修为,性格又温顺细致,从斩妖除魔到端茶送水都是一把好手,贺拂耽那次大病就是他一直在床头照料。 现在要出远门,怕小弟子不适应,衡清君这次也特地拨了毕渊冰过来照看他生活起居。 毕渊冰忙忙碌碌,贺拂耽却在用镊子夹了小虫,想喂给那对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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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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