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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他夫君在煮饭?怎得如此没规矩。”纪忠明惊诧出声,纪忠清眸光落在纪茂洋面上,果不其然看到他拧起眉头。 纪舒愿一看纪茂洋气势汹汹的模样,便觉着有些不好,定是听了纪忠清的什么话。 他叹出一口气,站起身与纪茂洋对视,纪茂洋满脸愤然,脚步停在纪舒愿面前时不由得伸出手,似乎想教训他。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落在身上,纪舒愿手腕被攥住,他被猛力拉得踉跄一步,等他睁开眼时,只能看到项祝的后背。 肩膀被拍了下,尽管项祝体格强壮,都察觉到有些痛,由此得知这人用了挺大力,望着他怔然的表情,项祝朝他扬起唇角:“岳父火气怎么如此之大?莫不是没打到猎物?” 他这话还真说到了纪茂洋痛处,今日狩猎成果属实不佳,他脸色瞬间紧绷,刚要发作却被纪忠清拦住:“爹,你也太冲动了,我这不还没说完嘛,是因为愿哥儿手伤了,愿哥儿夫君这才去煮饭的,毕竟今日回门,总得做些什么。” 这时纪忠清又变成好人了,纪舒愿咬紧牙关、强行压下唇角,这才避免轻啧出声让旁人尴尬。 虽说现在情况已经变得尴尬。 纪茂洋怒气停滞在面上,眼眸中透露着一丝无措与懊悔,他看一眼项祝,又顺着他的手看向躲在他身后的纪舒愿。 纪舒愿低着头,看上去很是惧怕,愧疚感立即盈满胸膛,他后退两步没吭声,转身走进堂屋阖上门。 “没事吧?”项祝侧过身,用指尖抬起纪舒愿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 纪舒愿匆匆收回唇角的弧度,朝他摇摇头:“没事的夫君,我们继续炸鱼吧。” 他说完挣开项祝的手,坐回木椅子上继续烧着火,但情绪显然低落不少,项祝的情绪也随他变得阴沉下来。 将炸好的鱼块捞出来,锅里的油用勺子舀回猪油盆中,趁着锅底的油倒进葱姜蒜,炒香之后把炸鱼块倒进去,又往里加入一盆热水,随后盖上锅盖焖煮着。 向丽敏也从外面回来,她面对项祝倒是挺热情,毕竟是给她礼金的人。 她探头望着案板上碗里炸好的鱼,毫不吝啬地夸赞着项祝:“项老大竟还会煮饭,我家愿哥儿还真是有福气。” 虚伪! 纪舒愿暗骂一声,面色却羞赧地往项祝身上靠,看着向丽敏脸上伪装的笑有些反胃,幸亏还没吃午饭,不然可能会吐出来。 项祝已炖好鱼块,向丽敏可不能全让他做了,于是她将两人从灶房里赶出来,叫过纪忠明去煮粥热窝窝头。 她如此客气纪舒愿还有些不习惯。 项祝牵着他的手走到院子坐下,掌心被放上一颗糖,他抬眸与项祝对视:“这糖哪儿来的?” “买糕点赠的。”项祝收回手,指尖挪到左肩上,昨日搬土豆倒没觉着有什么,今日被纪茂洋碰到竟然如此之痛。 “夫君?怎么了?”纪舒愿方才只能看到项祝的背影,并未看到他被纪茂洋打到,看到他的动作,纪舒愿立即想到这一层。 他眉间拧起,握紧糖凑近项祝:“他方才打到你了?” 虽然未说“他”是谁,项祝也知晓他说的是纪茂洋。 “没事,只是轻轻碰了下。”项祝指尖贴着他皱起的眉间按下去,扭了扭肩膀,“你之前住在何处?我想去瞧瞧。” “……”纪舒愿动作顿住,沉默半晌后瞥向灶房侧边的茅草屋,里面被木柴堆得满满的,看来是在他嫁出去后,就已经彻底成为柴房,根本没想过给他留个住所。 不过也是,嫁出去哥儿泼出去的水,更何况他还不是向丽敏亲生的。 他一时语塞,可方才项祝已经看到他视线所落之处,他扭过头,看向装满木柴的茅草屋沉默着。 作者有话说: ------
第17章 回礼 这下不用纪舒愿说,项祝就知晓他在纪家属实过得一般。 即便是他家嫁出去一年之久的二妹,此时屋里还留有一张床,就是怕她回娘家没地儿住,可纪舒愿这才嫁出去三日罢了。 “诶,别往那边儿看。”纪舒愿慌张地伸手,微凉的指尖贴上项祝的脸侧,他动作一顿,想要收回却被项祝握住放进掌心,“手怎么这么凉?冷吗?” “不冷。”纪舒愿朝他摇摇头,“大概是体质太虚弱。” 纪舒愿这话倒说得不假,即便晚间穿着布袜睡觉,项祝都能感受到他脚上的温度如同冰窟一般。 项祝用手掌将纪舒愿的拳头包进去,这会儿倒是没往身后瞧了,他松了口气,可两人这模样不好被纪家人瞧见,若是被瞧见,定是又要说纪舒愿不守夫德。 “夫君,这样不好。” “有何不好,你是我夫郎,不过是暖暖手罢了,我们又未做出格之事。”项祝倒觉着无所谓,他将纪舒愿的手攥得更紧,在他慌张朝四周环视的时候扬了扬唇。 “愿哥儿,过来端饭。”向丽敏在灶房喊着,纪舒愿这下很容易便把手从项祝手掌心抽出来,他起身走到灶房,抬眸望去时只见向丽敏瞬间变了脸色。 纪舒愿面色呆滞地看着,心想这向丽敏若是放在现代说不定还是个演技派,这变脸比翻书还快。 “你与项家老大相处的如何?”向丽敏语气严厉,探查着两人的关系。 纪舒愿轻轻点头,低声说道:“挺好的。” “我瞧着也是,他今日看着对你似乎挺上心。”向丽敏点头,又警告般瞪他一眼,“别让他发觉出端倪了。” 不用她提醒,纪舒愿也不愿让项祝得知替嫁之事,虽说隐疾确实不太好,但项祝本人性子还挺好的,他可不愿离开他。 纪舒愿又忽然想起前两日被褥底下的物件,这两日只顾着收土豆,都没时间搞事情。 “嗯。”纪舒愿向她点头,把菜端到院里时偷瞄一眼项祝,再次回灶房时项祝跟在他身后,端过两碗鱼块走到院里坐下。 纪舒愿坐在项祝左侧,接过他递来的筷子,刚抬眸便看到纪忠清端着碗在项祝右侧坐下,毕竟桌子就这么大点儿,即便知晓纪忠清有些小心思,也没法子让他挪开。 他低头吃着鱼块,眸光却不自觉落在项祝身上,只见纪忠清端着碗往他身侧挪了挪,低声凑近他耳侧不知在说些什么。 不过瞧着项祝模样还挺享受,纪舒愿垂眸盯着鱼汤,一声不吭缓慢吃着。 “怎么只吃鱼汤,吃些馍。”向丽敏把面饼撕开一小块丢进纪舒愿碗里,看上去还挺像慈母的,纪舒愿向她道谢,余光又往项祝身上瞥过一眼。 纪舒愿特意吃慢了些,想等项祝挪过来些,然而直到碗里的汤见底,他都没动。 他沉沉叹出一口气,刚才纪舒愿才在内心夸赞项祝,还未过一个时辰,就被打了脸。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纪舒愿不算,他是哥儿。 想必是在等他回门,向丽敏才特意没把碗筷丢弃,不然凭她的想法,怎会将碗筷单独留下。 他走到井边,舀过一瓢水倒进木盆里,动作停顿一瞬,想来这碗筷最终总会丢掉的,不如干脆不洗了,直接丢弃罢了。 脑海中浮现这种想法,纪舒愿立即把碗筷丢在一侧,下一瞬却从身后伸出一只手,在他的注视下将碗拿走。 纪舒愿转头望去时,项祝正俯身贴在他身后,察觉到他的视线,项祝看他一眼:“我来洗,你的手沾不得水。” 他说着把纪舒愿推到一边,根本没给他机会出声。 纪舒愿站在一侧等待着,肩膀却被撞了下,他侧身挪开位置想让纪忠清走过去,然而他却并未离去,而是凑近他耳侧问着。 “你夫君那方面如何?是否如王哥儿说得那般?” 他这是在套话,不过纪忠清结亲前就知晓,纪舒愿也瞒不了他,他轻轻点点头:“祝郎确有隐疾。” 听到这话,纪忠清顿时心情舒爽不少,他今日瞧着项祝对纪舒愿如此贴心,确实有些妒忌,不过在得知项祝确实有隐疾后才稍稍有些慰藉。 “那可真苦了你了,若是房中不合,即便他相貌再好也无用。” 他这语气似乎是安慰,纪舒愿朝他附和道:“兄长说得是。” 心里却在反驳纪忠清,他觉着面貌挺有用的,若是嫁于一丑夫君,他根本下不去嘴,更别说再亲密接触了。 纪忠清问过话后心满意足地抬步往井边走,把空碗丢给纪忠明后转身离开,坐回椅子上悠闲晃着腿。 纪舒愿松了口气,一转身却猛地撞上结实的胸膛,项祝用手腕抵住他的额头,指尖上还滴着水。 “看点儿路。”项祝轻斥一声,纪舒愿却有些心慌,也不知他何时洗完的,方才有没有听到他与纪忠清所说的话。 纪舒愿后退两步,揉了揉额头,想去帮项祝拿布巾给他擦手,可住处都被占了,布巾肯定也被丢到别处去了。 他掀起衣摆递到项祝面前:“先用我的衣摆擦擦手吧。” 他倒是挺大大咧咧,项祝用手腕碰碰他的手背:“放下来,这成什么样子了。” 突然想起此时他性别为哥儿,掀衣裳之事属实有些不成体统,纪舒愿顿时明白过来,把衣摆放下后再次帮他找擦手的东西,只见项祝甩了甩手,将水渍甩掉。 “罢了,别找了。”项祝阻挡他的动作,抬头看向天,“眼瞧这天要下雨了,我们还是尽快回去吧,先与你父母亲说一声。” 项祝说完牵着纪舒愿往灶房走,没了纪舒愿,家里的刷锅只得由向丽敏做,两人走到她身旁,向丽敏本以为他们要来帮她刷锅,谁知下一秒便听到项祝开口:“您瞧这天要下雨,我们还是得尽快回去。” 向丽敏闻言停滞笑容,朝他扯了扯唇角:“那是得尽快回去,若是在半路上碰到下雨,不得淋着了。” 虽说她挺爱财,不过倒是懂得规矩,她放下手中刷锅的丝瓜瓤,走到里屋将他们拿来的花生糕拎出来。 纪舒愿望着她手上的一盒糕点,沉默半晌后轻啧一声,还挺符合抠门的人设,即便家中无人爱吃,也得留下一盒。 项祝似乎也从未见过这种人,他嗤笑一声,接过向丽敏手中的糕点:“多谢岳母。” 天色逐渐变得阴灰,两人从纪家院子出来后便加快了步子,可还是在即将到家时下了雨,纪舒愿手挡在头顶,握住项祝的手往前跑,可越跑这雨越往脸上打。 抵达家中时,他们衣裳都被淋得湿透,纪舒愿站在房中,项祝把糕点从怀中掏出来,拿过布巾递给纪舒愿后,直接将外衫脱掉。 纪舒愿把额头的水渍擦干,又擦拭着长发,余光不时往项祝身上瞟,虽说还剩件里衣,可他的领口正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肌。 他视线还想往下探,只见项祝伸出手,将衣领拢了拢,目光投过来,唇角噙着笑:“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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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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