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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舒愿朝项祝说着:“夫君,就这两只吧,总归送过去要再养养的。” “也是。”项祝本觉着有些小,听到他如此一说,反倒觉着小鸡也无所谓,他点头看向贩子,“那就拿这两只吧,舒愿你再挑两条鱼?” 看着纪舒愿很会挑的样子,项祝便将这事儿交由他来做。 纪舒愿捏着树枝走到水盆前,望着那几条鱼都正动着鱼鳃呼吸,看上去状态还不错,他随手点了两只最小的,贩子立即走来称量。 最终称量为两条鱼五斤,鸡四斤,总共花了66文。 纪舒愿轻啧一声,他还是嫌66文有些贵了,毕竟向丽敏让他干活只抠抠搜搜给了一枚铜板,此事他能记她一辈子。 “走吧。”绳子一端绑在鸡腿上,另一端穿过鱼鳃的位置,项祝拎着它们往街上走,带着纪舒愿来到一家卖糕点的店里。 纪舒愿都没钱吃糕点,没想到第一次来这边竟然是为了给纪家挑选,他轻叹一口气,看向最里层的花生糕以及上面的价格。 他戳了戳项祝的肩膀,向他说着:“就这个吧?父亲最爱吃花生糕了。” 昨日纪舒愿说过在想父亲爱吃的糕点,果然没在说谎,项祝听到后立即叫来小二,向他指了指花生糕:“这个,来两盒。” 一盒十文钱,不算太贵。 纪舒愿唇角却有些压不下去,他从原主记忆中能够提取出信息,得知不止纪茂洋,他们一家人都不爱吃花生,除了纪舒愿。 这糕点最终或许会送回他们手中,毕竟回门礼不能全部留下,得返还三分之一回来,鸡鱼糕点,他们自然会返还最不爱吃的糕点。 一路上,纪舒愿都咯咯笑着,项祝疑惑望去,他又抿着唇憋笑,虽说有些憋不住。看着他的笑,项祝也有些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他现在两只手都占着,只得口头催促着纪舒愿:“走快些,去吃了饭我们就回来。” “好嘞。”一想到今日有糕点吃,纪舒愿步子立即变得轻快起来,直到纪家院子门前,他才停下脚步,压下唇角的笑意。 项祝曲起指节,轻叩两声,口中喊着“有人在家吗?” “谁啊?”一声清脆且不耐烦的声音传来,纪舒愿下意识一怔,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他猜测是原主的条件反射。 他攥紧掌心,这才稍微放轻松了些。 不过他方才的颤抖却被项祝看去,他若有所思想着什么,边等待着人来开门。 脚步声愈来愈近,纪舒愿看到木门被拉开,纪忠清表情怔愣半晌,眸光紧紧盯着项祝的面容,似乎有些被迷住了。 “兄长,我回来了。”纪舒愿的声音让纪忠清回过神来,他扫过纪舒愿一眼,随即目光又转到项祝身上,以及他手中的鱼和鸡身上。 “原来是愿哥儿,今日回门是吧?我都有些忘了呢,来来来把东西给我吧。”他伸出手,看上去是在接东西,不过纪舒愿这视角看得真真的,他是在借机占项祝的便宜。 眼看他就要摸着项祝的手,项祝匆匆后退一步,与纪忠清隔开距离,随后看向纪舒愿:“舒愿竟从未同我讲过,你还有个兄长。” 纪舒愿顿时垂下头,有些心虚。 若是他讲了家中还有个哥儿兄长,说不定项祝会怀疑与他结亲的人不是自己,那他可真就人财两空,不仅如此,退婚后说不定还会被向丽敏羞辱。 “愿哥儿竟从未提起过我吗?应当是因为在生我的气吧,我们在他出嫁前几日拌了几句嘴。”虽说没摸到项祝的手,可纪忠清还是主动替他辩解两句,毕竟母亲拿了礼金的。他视线又转回来看向项祝,这人相貌确实属于上乘,可床上功夫不行的确是硬伤。 “原来如此。”项祝默默点头,又瞥向正低头看地的纪舒愿一眼。 纪舒愿把鸡腿上的绳子解开,让它进鸡圈里,又把鱼鳃上的绳子剪断,将它泡进木盆中。 “愿哥儿把鱼收拾了吧,我们午时吃炖鱼块。”纪忠清指使纪舒愿简直得心应手,项祝听着总有些不舒服。 他从石墩子上站起来,走到纪舒愿身侧:“炖鱼块我最在行了,还是由我来。” 纪舒愿从未见过项祝煮饭,也不知晓他此话的真假,可他知晓项祝这是在维护他,他顿时觉着鼻头泛酸,抠着鱼肚子的手指却突然传来刺痛,他痛嘶一声收回手,只见食指侧边正流着血,看上去是被鱼刺划破了。 “流血了。”项祝拿起桶中的瓢,轻缓地倒水将纪舒愿手指上黏着的鱼粘液洗掉,握着他的手腕走到纪忠清面前,“兄长家中可有布条和药酒?” 刚被两人暧昧的动作刺激到,纪忠清悄然瞪纪舒愿一眼,又朝项祝笑着:“自然是有的,怎么了?愿哥儿划到手了吗?我这就去拿。” 待他走进屋里后,纪舒愿想收回手,却被项祝攥得更紧:“别乱动,即便只是划伤,不好好顾着还是会留疤痕的,留疤痕可就不好看了。” 纪舒愿很想说伤痕是男人的徽章,可转念一想,他现在是哥儿,不要这徽章也罢,而且他现在还是有些痛的。 等待纪忠清期间,项祝眉间紧蹙,就这样轻轻捏着他的手指,不时对着伤口吹吹,怕他太痛。 纪舒愿觉着如若纪忠清再慢些,他这伤口恐怕都能自愈了,不过既然项祝如此重视,他也配合着他的动作,在他吹风的时候后撤一些,轻声细语说着:“痛……” 项祝听到他的话,不自觉地变得有些烦躁,拧眉盯向堂屋,出声催促着:“兄长还没找到药酒吗?” 作者有话说: ------
第16章 炸鱼 “来了来了。”纪忠清从堂屋出来,手中拿着药酒和布条。 项祝从他手中接过药酒,掀开罐盖将药酒倒在纪舒愿手上,虽说伤口不深,可触碰到药酒还是有些刺痛。 他下意识缩回手,又被项祝按住:“别乱动。” 药酒冲过后,项祝小心翼翼拿过布条,将他虎口的伤口遮住,缠绕在手掌中,动作放轻将两头的布条系在一起。 期间纪舒愿一直盯着项祝,唇角的笑意压制不住,可看项祝的视线不止一道,他刚抬眸便和纪忠清对上视线。 纪忠清视线狠戾地瞪他一眼,可这亲事分明是他不要的,纪舒愿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在他诧异期间扭头,不去在意他接下来是何神情。 “好了,待会儿你就坐在一旁看着,我来处理鱼。”项祝把药酒与布条收好,递给纪忠清,“麻烦兄长了。” 待纪忠清接过后,他起身走向井边,拿过纪舒愿方才未处理完毕的鱼,把剪刀掰开,用一侧的刀刮着鱼鳞。 纪舒愿可不想在桌旁待着与纪忠清大眼儿瞪小眼儿,他跟着项祝的步子走到井边,蹲在木盆旁看着他去鳞。 “你兄长是否对你不好?”项祝抬眼扫过还在桌旁坐着的纪忠清,目光直勾勾望向纪舒愿。 他忽然问这件事,纪舒愿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 若是说对他好的话,他实在有些说不出口,毕竟这不是真话,若是说对他不好的话,说不定会被项祝怀疑,纪家对他不好又怎会让他嫁过来。 除非早已知晓他患有隐疾,男子都如此好面子,得知他患得隐疾感觉比替嫁更让项祝没面子。 为了报答项祝让他吃爊鸭,纪舒愿誓死捍卫他的面子。 于是他口是心非地朝项祝摇头:“没有啊,兄长对我挺不错的。” 项祝眯着眼睛探究地望向他,一副不信的模样,光是瞧他之前的穿着与饥黄的面容,就看不出纪家哪里对他好了。 “当真?”项祝冷笑一声,语气中透着一丝威胁。 纪舒愿目光闪烁,朝着木盆中的鱼点头:“自然是真的。” 他这是将鱼当成他了?项祝有些好笑,可既然他不愿说便罢了,反正他有自己的判断,从方才的相处就能看出来,这兄长对纪舒愿趾高气扬,指使得很是顺手,看来往常也没少使唤他。 难怪纪舒愿煮饭如此美味,原来是在纪家练出来的,他刚才瞥过一眼纪忠清的指节,手若柔夷,好似从未做过粗活一般。 纪舒愿的手与他相比可就粗糙不少。 “那就好,我本想着,若是你在这儿受过欺负,就算是面对岳父我也得多说两句,既然如此便罢了。”项祝仔细盯着纪舒愿,他紧紧抿着唇,脸颊显现出一个小小的凹陷。 纪舒愿闷闷点头,项祝也不再多说,收回视线继续将鱼处理干净。 把鱼放到另一个干净的盆里,他把木盆全部清洗干净放置一旁,这才端着鱼走到灶房,将鱼从木盆中拿出来放到案板上。 纪舒愿从灶台下拿出大碗递过去,又往后退两步,不出意外的话,下一步则是将鱼砍成鱼块,他生怕被鱼血水溅到。 不过他倒是没忘记项祝,纪舒愿走到墙边,拿过挂在墙壁上的围裙,用手指碰碰项祝的肩膀:“夫君,围裙。” 项祝侧目看他一眼,朝他摊摊手:“手上有水,你帮我系一下。” 纪舒愿羞赧地垂下头,内心却暗爽一番。 他走到项祝身后,手臂穿过他腰间,另一只手捏着布带,环绕过他的腰,将系带系在他后腰,收回手指时“不小心”蹭到他小臂上暴起的青筋。 围裙系好后,项祝便无所顾忌,他拿起菜刀,将鱼放平后手起刀落,把鱼砍成块状,随后将鱼块放进和好的面糊中。 虽说手不好沾水,可烧火是行的。 纪舒愿坐在灶膛前的木椅子上,左手拿过一把干草塞进灶膛,打火石把干草点燃,等火烧得稳定些后,又将干柴小心翼翼地放进去,避免把火压灭。 听到灶房剁鱼的动静停下,纪忠清也站起身凑过来,纪舒愿看着他搬过凳子坐在灶房前,探头往里面看,动作偷偷摸摸的。 项祝正专心炸鱼块,根本没注意来自侧边的注视,他将猪油倒进锅里,等锅热后把裹满玉米面糊的鱼块放进去。 油滋滋响着,纪舒愿下意识往后挪两步,抬眸时与项祝对上视线:“退什么呢?这么怕?” “当然怕,它都往外溅油了。”纪舒愿一手捏着木棍,另一只绑着布条的手挡在眼前,手指岔开条缝。 项祝失笑,拿起铁铲翻动两下鱼块,让水汽炸出来,等到锅里的油变得平缓,纪舒愿这才放心,拖着木椅子坐回原处。 一锅炸不完鱼块,纪舒愿看着项祝把炸好的鱼块捞出来,又将剩下的放进去继续炸着,鱼再次飞溅,他握着木椅子,刚想往后退,就听到院子传来开门声。 他转头望去,只见纪茂洋手中拎着空袋子,身后跟着纪忠明,看来是刚打猎卖了银两回来。 “爹你回来了。”纪忠清从木椅子上站起身来,小跑到纪茂洋面前,从他手中接过布袋,向他说着,“愿哥儿今日带着他夫君回门,他夫君正在灶房炸鱼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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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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