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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只是东施效颦,沈绫就没有放在心上。 没想到过了几日,连一些小店也开始出售所谓的“法袍”,想法更是别出心裁,让人苦笑不得。 比如将低阶的留香丹碾碎,制入腰带中,就可称“留香袍”。以铁骨藤纺线织人内衬,便称作“护心袍”… 诸如此类,不一列举,价格比云裳阁定的更低,却也借着这阵东风,很是吸引了一些顾客。 陆明有点着急,跟沈绫商量把冰魄纹和逢春纹一同推出。 沈绫倒不太在意,只让他自己安排便好,陆明便急匆匆地去了。 一时间,各种新品法袍纷纷上市,颇有点百花争妍的意味。 关于竞争这件事,沈绫是真的不介意,甚至还挺喜闻乐见的。毕竟一个健康的市场是需要竞争的,他也不想搞垄断那一套。 唯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古人的经商头脑竟也这么活络。他暗暗告诫自己,千万不要抱着现代人的智商优越感,小瞧了这个时代的人。 天剑宗的订单经陆明仔细检验过,已经送了过去,沈绫也终于有时间好好修炼了。 他一连闭关几个月,沉浸在九曜经纬中,空闲时也练练画符和出针,渐渐感受到了修真的乐趣。 却说在他闭关的时候,谢凛来过一次。 “他好像也没说什么,听说你在修炼就走了。” 陆明有点不明白,“大概是来关照一下铺子吧,没想到谢仙长还是个热心肠。” 沈绫噗嗤一声笑出来,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唔,热心肠…大概吧。” 心里想着,找个时间再去天剑宗寻一趟热心的谢仙长。 这日,沈绫正在柜台指点阿竹核账,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他抬头望去,就见一位年轻公子正踏入店内。 那人身着月白色长袍,衣襟绣着流云暗纹,腰间系着一条浅金色丝绦,整个人显得温润如玉,风度翩翩。 沈绫心中暗赞:眉目如画,气质卓然,真是生得一副好相貌。 那公子走到柜台前,微微一笑:“可是沈掌柜?” 沈绫点头:“这位公子,可是想定法袍?” 来人微微颔首:“正是。听闻九张机的法袍修真界有名,特来拜访。” 沈绫请他入座:“不知如何称呼?” “免贵姓曲,曲照夜。”那人笑着答道。 曲照夜?有点耳熟,沈绫一时想不起来。 两人落座后,曲照夜从袖中取出一张图纸,递给沈绫,道:“这是我设计的花纹,不知可否照此制作?” 沈绫接过图纸,细细端详,只见图上绣纹繁复,线条流畅,构图精巧,不禁点头赞道:“可以,这图样确实不错。” 曲照夜语气谦和:“不过是些拙作,还需沈掌柜指点。” 沈绫摇摇头。笑话,客户都把图纸带来了,定是最符合自己心意的,他还有什么好指点的。 收起图纸,沈绫问道:“曲公子想要哪种法袍?对衣料材质可有要求?” 曲照夜略作思索,道:“蕴灵袍,材质以轻盈为主,便再好不过。” 沈绫点头:“这不难,店内有一款‘流云锦’,轻薄柔软,也适合公子气质。” 曲照夜很满意:“那便依沈掌柜所言。” 沈绫记单子的时候,曲照夜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店内陈设。 他语气随意:“说起来,听闻沈记成衣在青芜城传承多年,眼下更是红火,想必定有不外传的手艺,不知沈掌柜可愿透露一二?” 沈绫看他神情知他是开玩笑,笑道:“曲公子过奖了,我们九张机确实有些祖传的绣法,但也不算什么秘技,只是讲究用心罢了。” 曲照夜略有好奇:“祖传绣法?想必也需灵巧机关,相辅相成才可。” 沈绫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不靠灵机巧器,沈家的绣法都是一代代传下来的,不敢说有多精妙,也算有些心得罢。” 曲照夜点点头,感慨道:“难怪九张机的法袍如此有名,果然是有底蕴的。” 两人又聊了些法袍的细节,曲照夜态度谦和,跟他聊天还是很轻松的。 待一切谈妥,曲照夜起身告辞,笑容温和:“那便麻烦沈掌柜了,改日再来取衣袍。” 沈绫应下:“曲公子放心,定不负所托。” 曲照夜离开后,沈绫转身回到店内,又继续忙碌起来。 转眼天就黑了。晚饭时,沈绫想到这个名字,又随口问了陆明一句。 “曲照夜,”陆明有点不可思议,“可是丹霞谷谷主温烬白的亲传弟子曲照夜?” 沈绫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名字听着耳熟了,想到那人风华气度,点点头:“应当是他。” 陆明若有所思:“丹修定制逢春袍倒也不奇怪。” 提起丹霞谷,陆明又大加夸赞道:“说起丹霞谷,实乃修真界医道圣地。谷主和门下弟子仁心仁术,几百年来广施善行,救人无数。” “无论凡俗百姓还是修真同道,皆不吝援手,在修真界中也算是声誉极高了。” 沈绫对目前修真界的几大宗门都已听过不少,丹霞谷盛名也早已耳闻。 陆明接着道:“最为人称道的,便是三十年前的那场赤焰瘟疫。当时,赤焰山一带突发瘟疫,病患高烧不退,皮肤溃烂。凡世医者束手无策,修真界的丹药也难以见效。” “丹霞谷得知后,立刻派出数十名弟子前往救治,温烬白更是亲自带领弟子日夜不休,研制解药,最终救下了几千条性命,百姓皆称其为‘活菩萨’。” 接着又谈起曲照夜其人。 曲照夜自幼拜入丹霞谷,天赋异禀,短短几年便已精通医道,尤其擅长以灵力疗伤,手法之精妙,连谷中长老也自愧弗如。 且他又为人谦和,从不恃才傲物,无论贫富贵贱,皆一视同仁,在当今修真界弟子辈中也算是翘楚一辈。 沈绫点点头,想到今日跟曲照夜的言谈,倒确实称得上是谦和温润。 不过他似乎对织绣一事很感兴趣,没想到一个医修兴趣如此广泛,倒真让沈绫觉得有些意外。 至于修真界翘楚么…他倒有个更熟的。
第22章 对酌 这日风和日丽,微风拂过后院,带来一阵清甜的花香。 沈绫站在窗前,抬头望着院里一株盛开的桃花,不知不觉间,竟已经开春了。 这几株桃花开的正盛,沈绫看了一会,想起前世的鲜花饼,就是不知能不能拿这桃花来做。 他走进厨房,刘娘子正在里面收拾东西,看到沈绫,惊讶道:“掌柜的,您怎么进来了?” 沈绫笑道:“借你厨房一用。” 他穿着一件浅青色长袍,衣襟绣着细密的藤蔓纹样,腰间系着一条同色丝绦,整个人清爽地像这春日的一阵风。 刘娘子局促道:“这…这儿脏,您想吃什么,告诉我一声就行。” 沈绫低头一看,轻拍额头,真是太久没进厨房了。 回房换了一身素袍,又将头发随意挽起,再见刘娘子,对方果然自在许多。 沈绫把桃花饼的想法跟她说了,刘娘子也很感兴趣,但说从前没人做过,不知道能不能成。 “无妨,应个时景罢了。” 刘娘子这才放下心来。 沈绫拿了竹篮,走到桃树下,伸手轻轻摘下桃花,花瓣柔软,带着淡淡的香气。 摘完后,他将桃花洗净,沥干水分。又用石臼轻舂出汁,加青盐揉渍片刻,再拿纱布滤过,加了一点糖,馅料便成了。 旁边刘娘子已经帮着用粳米粉和糯米粉和了一块光滑柔软的面团,里面拌了崖蜜和芝麻油。 “掌柜的,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刘娘子放松下来,看着他将馅料包入面团中,笑着道。 沈绫摇摇头,“还差的远。” 不是他夸口,他前世手艺是真的不错,现在许久不做,倒是手生了。 蒸笼中铺上箬叶,然后将包好的饼放入,盖上盖子。 、 先用武火蒸半刻,再转文火,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便有香甜的气息弥漫出来。 沈绫揭开蒸笼,只见鲜花饼晶莹剔透,隐约可见里面的桃花馅料。 他取出一块,轻轻咬了一口,花瓣的清甜味在口齿中蔓延。 “还不错!”沈绫本来没抱多少希望,没想到出乎意料的好吃。 刘娘子也尝了一个,笑道:“确实好吃,这桃花饼真是个新鲜吃食。” 沈绫留了一些给店里的人尝尝,然后将其他的鲜花饼装入一只竹篮里。 阿竹早闻着香味赶来了,也不嫌烫,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沈绫笑着打发他去备车。 马车缓缓行在青石路上,不多时,沈绫便见旁边有一间酒肆,杏黄色的酒幌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车夫看他似乎很感兴趣,便问:“东家要不要打点酒?这酒家可算是青芜城最好的了。” 沈绫嗅了嗅酒香,点点头,跳下车来。 这家酒肆并不大,门口摆了一排酒缸,酒香浓郁,额匾上提了“醉月轩”三字。 沈绫倚在柜台前,手指轻轻叩了叩,掌柜的听见声音从内间出来。 沈绫问道:“掌柜的,可有什么好酒推荐?” 掌柜忙不迭地擦擦手,“公子来得巧,小店新开了一坛十八年的女儿红,还有自家酿的桂花酒。若是喜欢清冽些的,这竹叶青最是爽口,入口绵柔,回味悠长。” 说着,小心翼翼地捧出几个青瓷酒壶。 沈绫听到“竹叶青”三个字,想起谢凛院子里种的那几丛翠竹。 “就来一坛竹叶青吧。” 掌柜点头称好,取出一坛竹叶青,贴上红纸,递给沈绫。 马车继续行驶,到了天剑宗,守门弟子见是沈绫,便放他进去了。 沈绫道了声谢,提着酒和鲜花饼,轻车熟路地来到谢凛的院前。 他抬手在门上敲了敲。 等了片刻,却无人应答。 沈绫猜谢凛大概不在,想了想决定在院里等他。 石桌石凳摆在树下,沈绫走到石桌前,将竹篮和酒放好,自己坐在石凳上。 小院清幽,隐约能闻到竹子清冽的香味,让人心情格外放松。 谢凛推门而入时,看到的便是沈绫坐在石桌前,手中握着酒杯,自斟自饮。 他的发髻有些松散,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眼神柔和,嘴角噙着淡淡的笑,仿佛沉浸在某种愉悦的情绪中。 谢凛心中微微一动。 他一贯孤来孤往,即便是最亲近的师弟白璃,也不敢径自闯入他的院落,更别提在他院中饮酒了。 然而,他此刻心中非但没有半分恼怒,反而升起一股陌生的暖意,恍若置身于一盏温暖的灯火前。 细想来,他自记事起便不曾体会过这般情境——外出归来时,有人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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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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