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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倦一脸深沉:“在于要走很多步。” “……”顾问刚想说些什么,眼看容倦在险些掀翻棋盘后,忽而又低眸浅笑,他脊背绷紧,莫名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大人。” “嘘。”容倦温柔低语:“过两天有惊喜哦。” “……” 作者有话说: 野史: 帝,素有猛志,刚健有为,从不受制于预设之局,真乃当世豪杰。
第29章 松弛 郊外一行, 让容倦的小册子久违地得到更新。 嫌疑人四号:北阳王世子。 系统:【北阳王常年卧病在床,久不在京城活动,北阳王父子反的可能性有, 但成功率不高。】 容倦清楚这点, 但法不阿贵,还是给加上了。 “抵达真相的唯一途径,是要尊重所有的可能性。” 系统:【受教了。】 容倦颔首,孺统可教也。 · 人证物证俱在,韩奎很快被当做弃子抛了出来。 一开始他还做着右相和家族会施救的黄粱梦,然而案件几乎很快走完流程。 祭天前后很少处置犯人,这意味着韩奎要在大狱里多待上一段时间,对他而言, 多在督办司中待一日,就多受一天折磨。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明明都已经交代清楚了,督办司却还在隔三差五折磨他。 韩奎下狱, 赵靖渊几乎当日便入职,宫中没有人去深思这场交替背后的意义,所有人正在为接下来的祭天做准备。 八月初七,黄道吉日, 诸事皆宜。 二皇子近日在其他皇子恭维间, 太过春风得意, 屡屡犯错。 为了对他做出警告,皇帝本次祭天没有带他。 扈从的仪仗队提前一日出发, 帝王穿戴裘冕,坐在车架上,一身绣有日月星龙等纹样的黑衣庄严肃穆。如长龙般的队伍自清河殿出, 过午门,沿途街道早已封闭戒严,没有任何商户和百姓,这两日只供宫中车队行经。 容倦也在庞大的随行队列中。 作为主要负责部门,祭天时礼部七品以上的官员都要跟随。 今天他自然没有坐轮椅,不然皇帝要是以为他真残了,那以后到哪里都得坐轮椅。 周围礼部同僚们在暗暗感叹医学奇迹,容倦全程低着头,偷偷打了个呵欠。 圣驾一路顺利抵达京郊外的行宫。 官员,礼官,侍从等立刻按部就班开始忙碌,唯一不太和谐的在于太子那里。 依礼作为太子,他住的地方不能离皇帝太近,但肯定是要比其他皇子近。但太子不知听谁所说,认为三皇子的居所离皇帝更近,顿时开始大骂礼部见风使舵。 粗鄙的言语传到外面,刚刚坐在步辇上,准备先前往太虚庙上柱香的皇帝顿时冷脸:“不必等太子了。” 三品上的官员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多言,默默伴圣驾前往附近太虚庙。 最前方靠近圣驾的容承林,不动声色瞥了眼太子行宫的方向。 二皇子近日大出风头,另一边他在东宫的眼线不断暗示当日在马场如果容恒崧选择策马,出事的就不会是太子。 急于寻找发泄口的太子果真听了进去。 他支持二皇子,大督办私下偏帮五皇子,双方都和容恒崧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日积月累,本就心态失衡的太子已经彻底将怒火转移。 驻跸宫的事宜之前都是容恒崧在安排,不满行宫位置远近,大概率会成为最后的导火索。 清楚太子很快会爆发,容承林手指动了动,有一瞬脑海中闪过孩童牵着他的手蹒跚学步的模样,但很快,他冷漠合拢手掌。 一旦冲突爆发,无论是伤到太子还是为太子所伤,都能彻底解决掉一个祸患。 步辇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容承林全部笼罩。 · 大员们要去寺庙,剩下的人轻松很多,由于祭天明日才开始,容倦手上基本没有活,完全是作为后备人员。 侯申喊他一起去休息处:“贤弟,去吃点东西吧。明天还要搬东西,一起负重前行。” 容倦:“肚子都是空的,负什么重?” 两人同时悲从中来。 祭天期间大家的饮食都受到严格控制,虽然本朝没有禁食的要求,但也绝不能吃稍微沾点荤腥的。 容倦叹了口气:“你先去,我腿有点疼,找太医去针灸一下。” 目睹侯申离开,容倦面上的哀叹瞬间消失。 他并未去直接找太医,反而开始在偌大的行宫间踱步,中途偶遇巡逻的士兵,及时转弯掉头。禁卫军没有发现异常,领头的人却第一时间驻足,眼皮抬了下。 “大人。”禁军见状立刻变得紧张,连忙观察起周围。 赵靖渊瞄见斜后方那道年轻眼熟的背影,收回视线,淡淡开口:“没事,走吧。” 转角。 “奇怪。”容倦和禁军背道而驰,眉头微蹙着。 禁军这个时辰应该在南侧巡逻,怎么现在却一直在北边转悠? 禁军不走,他不好在这周围乱晃,只能先暂时避开这方区域。沿途容倦记下所有殿宇群的位置,仔细寻找一处到另一处间的近路。 他光留心路,系统突然开始滴~呜~~滴~呜鸣笛。 不久前才遭遇过刺杀,容倦敏感捕捉到空气中的风吹草动。 嗖。 【小容!】 “先别浪费能量开防护。”容倦这个体力跑是不行的,直接闪身到就近的大树后。 树木震颤,箭矢命中了树干中心,上面的鸟蛋砸下。 容倦小心探出半个手掌,利用腰间佩戴的坠饰反光,看到不远处的情景:朱红漆色的亭台下,太子正提着长弓,神情在折射中显得扭曲。 太子近日打杀的宫人不少,身上还沾着不知哪个宫人的血,周边无人敢跟随。纵然听到动静,也没人过来。 所有人只会觉得他又发酒疯,敬而远之。 难怪连禁军巡视都暂时避开南侧。 太子欲要再次张弓拉弦。 【小心!他要——】 容倦:“西北望,射天狼。” 【……】 太子的骑射技术本身不错,他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装醉,口中大喊着猎野兔。 容倦很想说叫我天狼。 嗖!嗖!接连又是两箭,从准头来看太子在装醉。 弓如霹雳弦惊,容天狼马作的卢飞快,当然也没那么快,他只需要在树木间左右横跳。 看到他那双腿还能自在躲避,太子目中的杀机愈发强烈,脑海中反复有一道声音低语。 —明明他在孤之前上马,为什么坠马的不是他。 —为什么不是他。 “都怪你,都怪你!说不定就是你对那马动的手脚。” 一遍又一遍,太子眼球充血,目眦欲裂。手下射箭的频率也愈发快。数次瞄不准目标后,他怒气冲冲一瘸一拐朝前。 一只半腿的速度还是不能和两条腿相比。 容倦穿过拱门,卷起袖子,手臂处蹭破了一大块皮肤,不过倒是成功甩开了发疯的太子。 “真是麻烦。” 胳膊的刺痛让容倦蹙了下眉头,太子显然是把腿伤的原因归咎于自己。 “这其中或许还受了什么挑拨。” 对方的心理活动和促成原因容倦不在意,但今天敢这么明面装醉对自己动手,后面只会变本加厉。 运动量超过预想中的负荷,他额头冒汗,脚步不停,转而从刚觅到的小路而出。 【小容,狗一旦开始咬人,会追着你咬到死。】 “我知道。”容倦站定在一处高地,等着急促的呼吸平缓下来,估摸着方位差不多停下。 他掸了下肩头的落叶,手中变戏法似的多出一个火折子。 火星一落,轻易点燃了落叶堆。 噼啪的轻响中,容倦轻轻柔柔的眼神落向内围区域丞相居住的地方:“不是不管太子,是先来后到。” father优先。 巳时三刻,偏殿附近的山坡上突然走水,正换岗的侍卫连忙赶过去,发现是落叶堆着火,“快,去太平缸取水!” 行宫内配备临时储水缸,还有专门负责灭火的队伍,火势不大,很快就被扑灭,只剩下一截焦黑的栏杆冒着枯烟。 现在离午时还有一段时间,驻跸宫内温度不高,这场火着实来得诡异,查不出缘由,瞭望塔只能立刻增派士兵观测。 上午走水的消息传到刚随圣驾回来的容承林耳中。 他目光一凝:“有查出可疑人员吗?” 得到否定的答案,确定除此之外行宫内尚算风平浪静,容承林不由皱了下眉。 “太子竟能忍住。” 容承林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上午山路闷热,这会儿他还没有缓过神,口干舌燥。 居所内早已准备好清热解暑的凉茶,昔日家境贫寒,容承林入仕后一举一动反而更加严苛按士大夫的标准要求自己,哪怕口渴时饮茶动作也十分规矩。 才浅抿两口,他那原本清明的瞳仁瞬间收紧。 瓷杯砰砸在地上,容承林费劲躬下身子,似乎想说什么。 他捂住肠胃绞痛的腹部,另一只撑在桌上的手背,却又传来针扎般的疼痛。 “大人!”手下面色大变,立刻打死不知哪里爬出的毒虫,扶住痛苦的容承林:“快来人啊!” 另一名手下跑出去找人。 禁军赶到时,屋内一片狼藉。 满地碎裂的茶盏,桌子旁,容承林正死死捂住喉咙,面色铁青中泛着煞白,他另外一只手指甲泛黑,身前还放着催吐桶,模样前所未有的狼狈。 其他禁军还在惊愕,赵靖渊看着容承林发青的手掌,瞄了下周围人,下一刻他拔出匕首,大步走到对方身边。 手下挡在前面:“你……” 话音未落,便被震开。 赵靖渊动作利落,匕首斜入,一刀割入骨。 右相猛地一颤,几乎咬断牙关,冷汗浸透官服。 他想要挣扎起身,却被赵靖渊命令禁卫按回凳子上,“右相中毒了,毒素已经侵入骨头,需要刮去。” 地面死去的毒虫似乎佐证了他的说话。 除了毒虫,茶杯也被动了手脚,不然不会催吐。 手下急得要死,那也不能这么治啊! 利刃在血肉里搅弄,刮过骨头,就算毒解了,半只手也废了! 他看向容承林,“大人,您说句话啊。” 喉咙被毒灼伤的容承林:“……” 他挤不出一个字,只能死死盯着赵靖渊,容承林感觉到了经脉被活生生切断的痛苦,这个人肯定是故意的! 太医很快就赶到了,生怕发展下去,喝了毒茶的右相被刮喉疗伤,手下立刻制止赵靖渊,让太医来。 这次赵靖渊倒是很配合,染血的匕首哐当一下砸在容承林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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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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