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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是力量源泉,吃了点东西感觉又有力气说话了。 “分出一支队伍,沿途控制盐铁等暴利行业,最后就是抢时间。” 传旨官被扣,定州内新的异象谣言很快就会传出去,乌戎蠢蠢欲动,必须立刻归京。 这恐怕是他们在榕城的最后一日。 副官等纷纷点头,暗道将军看人真准。 现在没有任何人再怀疑容倦的反心,能如此有计划,可见对方在很早之前,就已经经过一番精心的演算。 少年老成,未雨绸缪,大善! 被用‘你好有经验的眼神’包围,容倦无动于衷。 因为他正有一丝分神,在想旁的事情。 虽说不管乌戎,到底也是个隐患。若是质疑洛水盟约,乌戎早就会收回边陲周围的资源尾款,现在一方面他们像是深信不疑,一方面似乎又要搞事,着实令人不解。 以防万一,或许有个办法可以一试。 他仰起头:“希望京城不要先变天。” - 京城,繁华之下的小道里,几个行脚商路过人群,走进僻静的小道里。 刚进去他们就见到当地赫赫有名的富商,彼此寒暄几句,再过一会便换成了乌戎语言,为首那个扯下一张假皮,露出乌戎人的面相,赫然是乌戎未统一前,一位部落的将领。 “皇帝准许第二波使团入境,可惜谢晏昼那边没有什么动作,否则我们便可以以他对使团出手为由,向朝廷索要点赔偿款。” 这次盟约,乌戎着实出血不少,为了回点本,他们谎称再让一批人运送资源,命皇帝批准小规模使团入境。 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事情并未传扬开,本想利用这一点,通过鬼祟出行引得军队出手。 另一名不久前才潜伏进京城的探子冷笑,“无妨,皇帝正在登记军户,看来对谢晏昼很是忌惮。” “只要他限制住谢晏昼,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必要时你我需要动手,杀一些军户。” 探子一愣:“你当真?” “当真,这京城必须得乱。谢晏昼对皇帝不满许久,待他归京,乍一听闻消息,必会暴怒。行伍出身多热血,我们要让他做出一时冲动之事!” 毫无部署的情况下,再多军事才能,就那么一点人马很快就会被制服。 王庭便可顺理成章除去这最大隐患。 退一步讲,谢晏昼选择忍气吞声,日后如何对将士们交代? 大梁士气将会一蹶不振。 “边境那边我们的人也潜伏进来了,争取让局势更加混乱。” 待京城大乱,王庭收到消息,他们便可以筹备全力反攻。 乌戎将领似乎已经看到了那一幕,大大咧开嘴角,“谢氏父子镇守边陲加起来二十余载,到头来忠良蒙冤,兵戈相向,想想都让人畅快。” 谢晏昼领兵平定叛乱,可曾想到京中已经为他铺好强反的陷阱? 强反灰飞烟灭! 若非在暗巷秘议,他都想大笑几声。 探子还算警惕,兴奋中问:“宫里那边,皇帝会不会察觉到什么?” “放心,皇帝小儿还活在上一轮叛乱里呢!” 入冬早,冬天去的也早。皇宫里的萧瑟少了两分,随着枝头雪落,一些树木的花芽已经隐忍待发。 大殿内却是和宫闱中完全相反的死寂。文武百官此刻全都看向皇帝,连一向最沉稳的苏太傅等,此刻也是震惊不已。 就在刚刚,定州急报,定王之子其实没死,已经被捉。 整个朝堂上下为之哗然。 站在前列的工部尚书鬓角全被冷汗浸湿,频频抬袖抹额。 皇帝并未注意到这份异常,他自己现在比谁都失态。这种谎话编了也很快会被拆穿,多半是真的。 曾经最信任的臣子,权倾朝野的右相,居然有可能早就和定王勾结?! 皇帝猛地看向二皇子,说话都不讲究了:“容承林不是一直在支持你?” 二皇子脑子第一次宕机:“他是啊…他不是吗?” 二皇子也被搞懵了。 太子死了,五皇子失宠,幽州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现在三皇子都决定追随,自己前途一片大好,容承林哪里想不开,要去勾结定州? 大督办平静旁观这出好戏。 待他们震惊得差不多,才缓缓上前道:“陛下,目前皆是一面之词。不妨等军队回朝,亲眼见到定王的子嗣,届时传容承林当面对质也不迟。” 容承林极会钻研话术,这个节骨眼上,有必要剥夺他面见皇帝的机会。 皇帝龙袍下神情阴霾,看向兵部。 兵部官员连忙走出道:“驿站传讯,军队已于今早离开定州。天气回暖官道厚冰已化,正常四五日能归京。但押解战俘,可能会拖延个两日。” 皇帝先前几乎拍案而起的手死死抓着龙椅,他近日瘦了很多,那双尚算亲和的眼睛变得狡伪。 许久,皇帝哑声道:“让礼部准备受降仪式吧。” 谢晏昼军事能力不容置疑,不管定王一脉有再多阴谋,如今叛乱也已经结束。 当真是天佑他大梁。 将皇帝的表情尽收眼底,听到受降仪式,站在一边的使者露出讥讽的神色。 第二波使团正在出发抵京,今日朝堂原本还会就盟约一事再签订更细致的条例,如今突然被打岔,使臣站在一边看戏,完全没有不悦。 所有人都在他们的计划当中 这次,大梁人会度过一个永生难忘的隆重典礼。 再过一些时候,这天下,可能就不姓赵了! 作者有话说: 野史: 帝,冠绝天下,大①小②事务皆得心应手,驾轻就熟。 注释: ①:‘大’为造反。②:‘小’指杀使者杀太子杀右相杀杀杀杀。 · 容倦:爽?轻松?看着天空的那张脸说话。
第69章 造反 早春, 京城府衙前,一名少女僵硬着膝盖跪在阶梯上。 她的掌心在叩头时,沾满了碎石泥渍。 “求大人明察秋毫, 我父曾征战多年, 如今死的不明不白。” 清晨寒风凛冽,路过行人看的暗暗摇头,这一幕近来已经不止第一次出现。这些日子,京城四处有在伸冤的,据传军户接连不明枉死,府衙查不出什么,便以意外草草结案。 孤儿寡母,丧子老妪, 有时一跪就是大半天,看得人着实不忍。 整个事件闹得沸沸扬扬。 行人暗道造孽, 却不敢逗留太久。 短短一会儿功夫,少女便被强行拖走, 凄厉的哭喊渐不可闻。 这一幕落在隔壁街道出来的乌戎人眼中,露出满意一笑。 随着事件频发,督办司的侦查力度愈发加强,到底还是同仁给力, 如此情况照旧能下杀手。 现在只剩下寻一死士, 伪装去往郊外, 将消息告知返程的军队。 探子满意转身回到驿馆附近。 新协议签订后,京中新建了一座特殊驿馆, 供使团常驻。 意义相当于外交站。皇帝重视面子工程,驿馆要求修建豪华不说,还需要赶工期, 选址更是在繁华之地。 原先生活在那里的百姓,只用一点钱便被打发,如今别说寻常百姓,一些平常富户也是苦不堪言。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受降仪式,无论是府衙还是督办司,不约而同选择欺上瞒下。 督办司,步三正一脸费解看着大督办。 外面已经乱成这样了,主子竟然仍旧无动于衷,桌案上放着收纳好的密信,其中一封信角好像有个‘容’字。 步三想起前些天大督办收到这封信后,亲自去了趟地牢,后私下面见了大理寺卿一趟。 期间甚至没有让自己跟随。 “薛樱呢?” 大督办指尖悬在密信上,就在这轻轻一点间,似乎已经有万般算计闪过。 步三回神,连忙道:“她刚忙完,现在已按您的吩咐进宫了。” 皇宫这个时候可比督办司热闹许多。 万物复苏,鸟雀鸣叫,锦鲤于池中畅游,老道士坐着轮椅在宫中行动。 几名宫人恭敬地跟着他,道士乃礐渊子的师父云鹤真人,近期备受圣上关注。练出来的丹药让皇帝这几日容光焕发,更胜从前。 进入炼丹房后,老道士稍稍将某些药物加进了丹炉里,佯装没看见窗角偷望的宫女。 宫女捂住嘴,疾行跑向了皇后所在的寝殿。 “当真?”皇后问。 宫女点头,“您吩咐奴婢盯着那道士,结果他似乎在丹炉里下药。” 这天真要变了,皇后面色凝重,吩咐其他人去看顾好公主。 忽又有人进殿轻声禀报:“娘娘,薛姑娘来了。” 皇后想了想,挥退左右。 薛樱入殿后,双方有过短暂的缄默。 知晓同宫中贵人们说话,先要委婉,最好借天象器物等隐喻进入主题,再奔核心。 近日化雪天反而要比下雪天冷,待殿内只剩二人时,薛樱开口道:“娘娘,天凉了。” 皇后座上微微颔首。 薛樱:“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 · 初五,军队凯旋,班师回朝。 为了迎接此次大胜,纵然皇城内乌烟瘴气,怨声载道,仍旧要泼水洗街,强行做出一派新气象。列道欢迎中,百姓的神情中多少带着几分强颜欢笑。 不止是他们,骑在骏马上的主将一样沉着脸。 不久前郊外有军户亲眷拦道伸冤,因为伤势太重,话都没完全说完,便一命呜呼。 事情传扬得很快,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今日人群中站着不少老兵,没有高呼求偿什么,只是低唤一声将军,喉头中似有千言万语挤不出来。 不过这种悲愤在片刻后,便变成了惊讶。 后方队伍进城,只见叛将们被关在囚车中,他们一个个低着头,看不出神情。但大家注意力并不在叛军身上,而是位于押解车前的两口棺材。 其中一口收敛着定王世子的骸骨,棺木草率,盖子都没有合,边上红笔潦草写着罪人之名。 另外一口棺木则是很厚重,上面盖着的绸缎上大大写了一个冤。 联系现下疯传的郊外伸冤,百姓的脸色渐渐变了,谢将军该不会是要抬棺进皇宫为枉死者伸冤?! 队伍依旧沉默向前,棺木直直朝宫廷方位而去。 人群都在看棺材时,长队中,一辆马车被轻轻掀起一角。 “呵。” 街道每五百步设一望楼,如今间隔缩为三百步左右。武侯值守于望楼上,身带弩箭,可在高处实现全城街巷监督,并做出应急处理。 容倦垂了垂眼,看来皇帝是打定主意要卸谢晏昼一部分军权,并且还提前做出些防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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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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