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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诡异的场景,皇帝惊慌高呼:“来人啊!” 地面汉白玉石阶一点点朝着锈红色过度,皇帝龙靴不但开始跟着变色,脚下开始冒一种刺鼻的烟雾。 “父皇!”二皇子失态叫出声,近处石阶红色逐渐消退,日光暴晒下,阶梯上的线条组合四个字:传位诏书。 地砖诡谲,砖缝似乎在渗血,整个地面充斥着不祥的气息。 皇帝在禁卫保护下匆匆就要避开进殿。 臣子们自然也是一样,大理寺卿等一带头,他们顾不得礼仪,忙不迭朝殿内跑去。 然而所有人才刚入宣政殿内,头顶顿时又传出一声响动。 高悬的牌匾破裂,其中赫然有一道圣旨垂挂! 作者有话说: 野史: 帝,飞黄腾达。 · 被迫位极人臣的容倦:你看我快乐吗[愤怒][烟花]
第70章 宫变 真的不能再假的圣旨大殿高悬。 它微微晃动着, 牌匾很高,和圣旨被一根同色线勾连,悬吊在下方, 看上去就像是绫锦在坠落时走丝。如此恰到好处的距离, 令前排臣子看的一清二楚。 二皇子险些无意识念出来上面的内容。 好在他及时闭上嘴,只用力去看清圣旨的字迹。 『古云天命不于常,归于德。太子不堪大用,朕察北阳王有经纬之才,可守祖宗疆土……』 不知是哪个胆大宫人竟戳破了这层窗户纸:“好像是…先皇圣旨?” 玉玺盖印骑缝防伪,提花锦缎更是难以模仿。 系统一比一伪造的圣旨,先皇本人活了都得愣一下。 什么经纬之才,官方语言臣子们压根不是很在乎, 他们只关注到北阳王三个字。 皇帝思维抽离了片刻。 他处在最前面,双目赤红, 眼睛几乎都被灼烧。 不堪大用!好一个不堪大用!! 先帝在世时,本就有意传位于北阳王, 对自己多加苛责,没想到居然还留下了另一封圣旨。 经年的猜忌和恨意瞬间燃烧理智,无处发泄的怒火在看到一旁的容倦时,烧到最旺。 容倦那自带困意的眼睛演都不用演, 看上去就挺迷茫的, “赵靖渊?” 似乎是下意识反应的三个字, 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皇帝勉强恢复了一丝理智。 正确来讲,赵靖渊才是北阳王嫡子, 联想到赵靖渊不久前因为北阳王休假出京,莫非是想学定王蛰伏谋逆? 然而不等皇帝细想,殿外忽然传来惊呼, 同时脚步掠进声不断,沿途太监宫女奔走尖叫,奏鸣的乐器被撞在地上,发出一连串的怪响。 刀锋脱鞘,殿外轻甲着身的禁军横兵直入,武器出锋的声音拉回文武百官的思绪。 “你们想干什么!” 符合制式的刀柄虽然不长,但刀锋锃亮,看着吓人,禁军疾速奔走间已然围住大殿正门。 而文武百官先是被先皇圣旨所惊,再见到禁军围殿,脑子终于反应过来—— 这是造反啊! “禁军……是赵靖渊!” 局势变化太快,皇帝惊恐不比宫人少,他紧紧抓着旁侧柱身,手筋贲张。 须臾,惊惧的目光被愤怒所取代,看着高处悬挂的圣旨,再见这群大逆不道的叛军,皇帝却前所未有地冷静下来。 “慌什么?” 禁军分南北衙,南衙原本是右相的人,后被赵靖渊全盘接手,但北衙禁军向来由皇帝亲自执掌,贴身护卫核心宫殿,也是宫中最精锐的一支力量。 只是禁军造反,场面完全可控。 事实也是如此,两拨禁军战斗力有明显差异,反叛禁军被堵在外面进不来,群臣逐渐从慌乱中镇定下来。 他们仰头看向走去高处,重新稳坐龙椅的皇帝。 皇帝脸上的恐惧已经被杀意替代,待清缴完所有叛军,他绝不再留任何亲王做隐患。 “把这些人全清了!一个不留!” 殿外,两拨禁军相碰,刀光剑影。 乌戎使臣被刀架着,目睹禁军冲宫。隐隐约约的,他听到谁在喊着圣旨,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 逼宫!? 使者不曾想还有此等意外之喜。 宫人奔逃,一片混乱。 他们设计谢晏昼造反失败后,居然另有他人起兵造反,看着似乎是宫廷护卫。想到此处,乌戎使臣飞快地转动脑筋,思考着如何把消息传出去,好让王庭利用此事再做文章! 只是未等他想出,低头间,刀光一闪。 血花飞溅,使者脖子被无情抹过。 另一边,周遭降兵竟全部卸了枷锁,径直抽出藏着的利刃,一并加入混战,人数优势增加,被压制的禁军重新开始掌握局势。 一道道身影从身边冲过,乌戎使者捂着脖子,视线模糊地看着前方。 昏暗视野中谢晏昼持刀而立,刀锋染血,一点点滴落在血泊里。 被押解回来的叛军有问题,谢晏昼不可能不知情。 “你……你也要反啊。” 不早说。 使者喉头还有很多未说完的话,脑袋一偏,真正死不瞑目。 大殿内外被长阶拉出一段距离,两拨禁军的对垒还未结束,远处忽然涌入一拨身影。殿中文武百官难以看清殿外全貌,有人瞥见一眼,高呼喊道:“叛军也在里面!” 禁军?叛军? 群臣定定站在原地,完全被搞糊涂了。 到底是谁要造反? 情况急转直下,皇帝用力压着僵硬发凉的关节,试图保持清醒。 很快,他想到了唯一解释:赵靖渊和谢晏昼合谋谋逆。 更远处宫墙外,京畿驻军也开始动手,兵器碰撞的厮杀声隔着几道宫门都能隐约听见。 皇帝的镇定在叛军加入后逐渐瓦解,无数次的噩梦成真,谢晏昼即将披甲出现在宫殿外。 “拿下这群乱臣贼子!杀敌一人,赏一两金,上不封顶。” 模糊听到张弓搭箭的声音,皇帝不敢再坐在龙椅上,担心成活靶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殿内侍卫护在御前,牢牢形成一道防线,将下来的皇帝和一众慌乱的重臣护在后面。 人数有限,由于督办司和谢晏昼日常关系不错,侍卫在凝聚成屏障时,并未将大督办等纳入保护圈,一向和谢晏昼交情不错的臣子也在防线之外。 一道铁甲筑成的防线内,作为距离皇帝最近的近臣,容倦被完美纳入保护范畴。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待容倦怔愣中望过去,他在这头,大督办等人在那头。 隔着一众侍卫,如同迢迢银河,双方显然都怔了一下。 “寻物做护盾。”侍卫统领大喊道:“防止箭矢。” 一样处在内层保护圈,幽州那位新皇子正好在容倦附近,病急乱投医道:“容恒崧,你和谢晏昼反目,又被赵靖渊殴打过,还不想想办法?否则事后他们第一个拿你祭旗!” 御史台怒瞪皇子,都这时候了添什么乱? 然后转头也是道:“容侍……容尚书,你一向才智过人,刚刚才破除乌戎诡计。” “对对,容尚书可是丹神转世,有上天庇护。老天总不会站在叛军那边。” 做官时间短,不过容倦的点子可不少,至少次次都让人满意。 面对问询,容倦眨巴了一下眼睛。 “……我,我想想看。” 没有刀,没有办法挟天子;他正被注视,没有办法展开偷袭。 系统就更不适合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用来自卫还行,它无法对皇帝皇子们出手,这是刻在程序里的限制。 自己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 幽州白痴一句话,容倦莫名像是整个团队的主心骨一般,大家都在盯着他。 【小容,当心皇帝他挟天子以令诸侯!】 “……” 话糙理也糙。 皇帝却在听到群臣的话后,强行让自己维持最后的冷静,“爱卿可有办法?” 余光掠过场外的刀光,容倦沉默稍顷。 他思考片刻,冷静道:“陛下,眼下只有趁乱走。” 群臣反应过来,没错,反正不能堵在殿内。 留在这里就困兽之斗,只有趁乱突围出去,才有机会联系京城周边的守军! 容倦和他们殊途同归,地形不够开阔,万一自己被发现异常,侍卫反手就能给他一刀。 皇帝朝侧门处走得最快,只是当他往前行了两步,胸腔内顿然气血涌动,周围人未曾反应过来时,猛然喉头一阵辛辣。 “陛下!”有人惊呼。 陛下吐血了! 皇帝身形晃荡,旁边的长白眉太监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在他即将栽倒时,是容倦扶住了他。这一扶,皇帝袖中几瓶丹药哐当摔落大殿,昔日重金炼制的保命金丹散落一地,他咬紧牙关:“朕无碍,走!” 容倦垂眼冷看这位帝王。 皇帝只想走,未曾注意到上方夹带嘲讽的目光。 伴随他一声令下,群臣拥着他往外撤离。皇帝近日在云鹤真人的丹药下精神愈见好转,身形却越来越消瘦,只是几步路,便好像是用尽了力气,只得死命抓住容倦的胳膊,无形中带着他一并往前。 容倦:“……” 别闹。 出殿,侍卫掩护帝王撤离。 西侧殿门连接游廊,可帮助避开主路,周遭还有小型建筑群躲避。重新呼吸到外面的空气,众人过分跳动的心脏稍稍和缓。 皇帝快速前行,仿佛就要见到曙光时,谁知抄手游廊另一侧,一抹宫裙忽而缓缓站定。 容倦侧立在旁,与远处的皇后相视一眼。 后者带着女官自拐角处出现,身上的饰物在回廊阴影中,色泽冰冷。 “皇后娘娘?”臣子们面面相觑。 此地离后宫甚远,皇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久前才纳闷女眷被请进宫一事,苏太傅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 皇帝脚步顿住,在看到皇后妆容完好,衣服也很整洁的情况下出现,脸部肌肉都抽搐了好几下。 怒火翻涌,让他开口展开质问前,喉头一热,又吐出一口血。 不但皇后在此,角落紧接着传来略微沉闷的吱牙声。 轮椅推进,其上坐着位精烁老者,一并出现在众人视野范畴内,俨然是云鹤真人。 皇帝看到他时怒目圆睁,却听见道士衷心劝告:“陛下还是别动了,动的越多,对身体反而大不利。” “朕待你不薄!” 云鹤真人整理衣袍,没有回答。 皇后身边女官扫过臣子们变色的脸,提声道:“今天是赏花设宴的好日子,诸位大人亲眷目前一切平安,只要大人们不做无畏抵抗,遵从先皇旨意。” 皇帝嘴角还挂着血丝,闻言勃然大怒:“一派胡言,休要听她们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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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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