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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白日隐语气笃定。 他虽瘦弱,可行步如风,魏思暝不由得加快脚步,与他肩并肩同行,忍不住一眼又一眼的向他瞧去。 他比自己并矮不了多少,换算成那个世界的身高,估摸有个一米八五的样子,却长了一张俊美的脸庞,肤若凝脂,眉毛细长,一双狐狸眸子眼波流转,细细看去,眼角两点红痣上下交错,就算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你,也能被他勾了魂去,十米开外,难辨雌雄。 完全就是魏思暝当初想象的模样。 “到了。” “啊?” 他环顾四周,两人正身处一古色古香的宽阔卧房。房间收拾的十分整洁,一张黄梨木雕花的床榻柔润细腻,大的让人惊奇,紫檀桌上正燃着一线香,幽幽香气浸满整个屋子。 “这这这...刚才不还没到山门吗,怎么一眨眼到这里来了?这是哪里?” 白日隐坐在桌旁,给自己斟了杯茶,缓缓道:“日月重光。” 魏思暝也不客气,跟着坐在他的对面,拿起茶壶也给自己倒茶,想必这就是那几人在客栈所说的春信别院了,这跟原书并不一样,他在日月重光的日常生活我只是轻描淡写一带而过,着重写了他是如何如何将内丹化形又消化吸收,如何如何提升自己的灵力,可刚才听那几人所言,他在这里的日子并没有因为他颖悟绝人而好过几分,而是恰恰相反。 那我现在所要做的,便是竭尽所能保护他,让他在重光大会离开这里之前别再遭受那些同门的欺辱。 叮咚~ “恭喜您到达任务地点,接下来为您发布该地点第一个任务:跟主角一起前往白光堂。” 与此同时,紫檀桌上凭空出现了两行字。 “日隐,速到白光堂。 三时。”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白日隐脸色平静,似乎早有预料,刚才坐在桌前彷佛也是为了等待这则消息的到来。 白光堂是日月重光专用来议事之地,现下已近黄昏,早已过了修炼之时,三时此时唤他去那里做什么? “我有事出门,去去就回。” 说罢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却被一只手牢牢拽住。 魏思暝道:“我跟你一起去。” 白日隐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他捏住自己袖角的手看。 意识到自己有些冒犯,魏思暝将手收回,道:“抱歉,我跟你一起。” “不用,我很快便回。” 随手捏了个传送诀,随着黑色烟雾消失,白日隐也不见踪影。 魏思暝心急如焚,他就这样走了,我的任务怎么办??完不成任务会有何惩罚? 他冲着空气大喊道:“小花!!小花!!” 我靠怎么不说话啊,这破系统叫什么来着,急死人了! 立刻又是一通乱叫:“小花!小草!小狗!小猫!小鱼!小虾!!” 叮咚~ “请您尽快前往白光堂,否则判定为任务失败,主角将立刻黑化。” “那你快,你快把我传送过去!!” “宿主您好,您的新手套餐还有两次机会,请问您要使用吗?” “要!!” “好的,已为您开启引路光环,请您尽快前往。” ??? 让我走路去啊?? 白光堂内,白日隐直挺挺的跪在殿内,前方站一正颜厉色的中年男人。 “日隐,你可知错?” “日隐知错,特来领罚。” “哦?你说你知错?那你犯了何错?” “日隐违反门规,私自将外人带入。” “你明知违反门规,为何知错犯错?” 白日隐一言不发。 “今夜将他送下山,为师当你什么都没做。” 他抬起头,眼神坚定,淡淡道:“日隐特来领罚,请您责罚。” 魏思暝呼哧带喘赶到白光堂门口时,白日隐正在殿外罚跪。 叮咚~ “恭喜您,任务完成。” 他松了口气,平息了一下呼吸,上前欲将白日隐扶起:“你怎么在这跪着了?三时叫你来干什么?” 白日隐脸色有些苍白,额间的碎发也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他没有起身,虚弱道:“与你无关,你回去。” 几名弟子站在一旁,叽叽喳喳的看热闹,你一句我一句的胡说八道。 “还能干什么,犯了门规呗。” “仗着自己修习的好一点就为所欲为,师尊不罚他罚谁?” “要我说这一百五十荆条还是少了,应该一次性让他长记性。” “就是就是。” 魏思暝从来不知同门间竟可如此恶语相向,顿时火冒三丈,起身回过头去破口大骂道:“你们这群有妈生没妈养的东西,跟你们有哪门子关系?想死啊是不是??都给我滚!” 这些弟子非但没有离开,反而上前一步争论道:“我们说的哪里不对?” 魏思暝忍无可忍,反手将腰间佩剑抽出半截,利刃周身立刻有萦萦银光环绕,伺机待发。 刚想抽出来吓唬他们,却忽觉腰间有了阻力,回头看去,是白日隐拉着自己的剑鞘。 众弟子中,有一人听说过民间有一散修唤做李春碧,手持双剑,一银一紫,甚为霸道,再看向此人腰中的双剑,不禁有些惧怕,但转头一想,自己人多势众,就算他是此人又如何? 继续嘴硬道:“日月重光内乱伤同门是违反门规的,若你还想继续让他受罚,就尽管打我们啊。” 虽是这样说着,但仍旧是怕的,这人不知什么来路,若真是那李春碧,几人加起来都伤不了他一根汗毛,拉着其余人作鸟兽散去。 魏思暝收了剑,还要去扶跪在地上的白日隐,却再次被拒绝,他收回手,心道:“真是够犟的,还真把这烦人的条条框框当回事了。” 拗不过他,只能放任他继续跪着,又怕再来几个狗屁同门过来对他嘲讽施压,无奈之下,只能坐在他身旁,与他一起等着罚跪结束。 他托着腮,眺望远处,眼神空空,喃喃问道:“你犯了什么门规?要在这跪这么久。” 白日隐:“没什么。” “你不想说吗?” 白日隐沉默。 魏思暝又问:“他让你跪多久?” “两个时辰。” “你是不是怪我把你送到这里来?” 又是一阵沉默。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了。”起码在这故事结束前。 秋日的夜晚总是寂寥,连带着风也是萧瑟的,两人就这样一跪一坐,两个时辰既漫长却也飞逝而过。 “起来吧,差不多到时间了。”魏思暝伸手去扶,却落了个空,白日隐双手撑地,勉强站起,背后早已被血迹洇透,他这才想起来,刚才那弟子说过的一百五十荆条。 任凭他是莒州白氏天赋异禀,却终究还是个十八岁的少年,这一顿刑罚下来,皮开肉绽也只是轻的。 看着白日隐强撑的背影,只有一片刺目的红,他第一次对笔下的角色生出同情、可怜,还有…内疚,这十二年是自己在书中给他镀的金,不费多少力气,也没有几个章节,可对他来说,这十二年却是扎扎实实的,如同地狱般难熬。 他跟在身后,前方的人已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行一个传送诀,两人就这样在这寥寂的山间小路上行走。 他不敢上去搀扶,怕自己毛手毛脚再触碰了他的伤口。 只能这样护在身后,好让他支撑不住时不至于摔倒在坚硬的石头路上。 就这样一路无话,回到了春信别院。 白日隐坐在床榻边,双唇惨白,对紧随其后进入卧房的魏思暝道:“院中还有一偏房,这半月你就先在那里将就一下吧,若你饿了,先忍耐一下,明日我带你去饭堂。” 话音刚落,便支撑不住,一下栽倒在榻上。 魏思暝知道,日月重光那用于惩罚的荆条是自己赋予给他的师尊三时长老的武器,那荆条虽是木枝,却生满横刺,再加上三时的灵力灌注,这一百五十荆条下来,普通人非死即残。 魏思暝三两步上前,伏在榻前唤他的名字:“日隐!日隐!白日隐!” 白日隐却双眼紧闭,毫无反应,他身体瘫软,好似一具没有了生命的躯体。 魏思暝害怕极了,颤抖着伸手探向他的鼻下,幸好,还有气息,如若不是他身上流淌着白氏血脉,现下不知会是什么后果。 房中昏暗,窗外的月光经过院内的玉兰花一层层过滤下来也只能透进几分,魏思暝趁这一点月光将他上半身的衣裳一层层褪下,黑暗中只看见双手猩红一片,血腥味直冲鼻腔。 不行,还是得点灯。 他将白日隐调整了一下姿势,随手抓了个被角垫在脑袋下面,让他趴在榻上,好不让伤口磨蹭到别的地方。 片刻后,几盏烛火亮起。 魏思暝去院中接了盆水,回到卧房内小心翼翼的一点点将他的后背上的血擦拭干净,很快,盆中的水变得殷红,就这样来来回回了三四趟,终于能看清伤口。 他的后背已是伤痕累累,一道伤口接着一道,有些甚至能看到裸露的白骨粘连着肉丝,再细细看去,仿佛很多是叠在旧疤痕上的。 魏思暝只觉得心头一紧,眉头紧蹙不敢再看,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伤痕出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 他究竟是犯了什么错?需要这样惩罚他! 翻箱倒柜找到针线,放在火苗上消了毒,将几道太深的口子粗略的缝合了一下,便给他包扎好,虽不专业,但此刻也没有别的办法。 魏思暝趴在紫檀桌上,盯着因为痛苦而眉头紧皱的白日隐看。 自己给他写了如此举世无双的容貌,给他写了乌衣门第,给他写了得天独厚的天赋灵力,可为何他却过的如此艰难,受尽欺辱,难道,我写的都是错的吗?难道我写的这些东西,都只能给你带来痛苦吗? 床上的人低声呢喃,魏思暝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凑近去听,只听他含糊不清道:“冷…” 他拉过被子,轻柔的盖住,将他散落在脸上的乌发轻轻拨弄开,指尖却触摸到了滚烫的额头。 怎么会这么烫?他发烧了? 魏思暝重新打湿那已被渗红的棉布,覆在他额头,可他的脑袋是偏的,棉布根本呆不住,不停的往下掉。 尝试了很久,仍旧是贴不住,他身体这么热,又不住的喊冷,想必温度不低,若今夜不能将他身上的烧退掉一点,怕是要烧傻了,傻了直接黑化怎么办。 别无他法,魏思暝只得坐在榻边,用手扶着那棉布,布上的水分很快被滚烫的体温蒸干,他便继续打湿覆到额上,来来回回,循环往复。 直到晨间的第一缕曙光照耀到卧房之中,白日隐也迷迷糊糊睁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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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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