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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隐没有搭腔。 魏思暝接着道:“再说了,别以为我没有看到哦,你也给沉渊换了个新的萧穗。” 白日隐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仿佛被戳穿了什么秘密,眼神闪烁,默默将腰间新换的紫色箫穗藏在衣袍之内。 片刻后,察觉不对,疑问道:“你怎知它的名字?” 魏思暝知晓自己口无遮拦,说错了话,支支吾吾道:“我...之前听说过。” 白日隐没再继续追问,日月重光的弟子们经常在外处理委托,近几年更甚,免不了会碰到同道中人,大家互通消息是很正常的事情,他解释的确实合乎情理。 第二日,魏思暝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腰酸背痛,还好这破床睡不了几天,不然真是难熬。 从厢房出来却并未寻到白日隐的身影,只看到他卧房的门大开着,桌上摆了一碗晶莹甜美的汤圆和几碟清淡的小菜,被淡淡的黑色烟雾罩着。 魏思暝走到桌前挥了挥手,烟雾瞬时散开,落到桌上排列成行,字迹娟秀:我去修习,午回,吃饭。 汤圆小菜都还是热的,不知他是刚走不久,还是这烟雾所致。 吃过了饭,他拿了个小茶壶,坐在廊下百无聊赖,看着院中的玉兰胡思乱想,在这里,除了白日隐自己好像就没有别的事可以做了,他现在在干什么? 按书中的发展,他现在应已将暗系灵丹消化,并已习到上层境界,与他师尊三时不相上下。 但其实他习不习得暗修上层境界并无大碍,毕竟他也不是靠沉渊完成最后的结局。 这样想着,不禁转头看向悬挂在腰间的两把佩剑,玄色剑鞘一花一鹤,花蕊鹤眼各镶嵌一紫玉,似有云雾缭绕,透着丝丝寒意,剑柄缠绕着绸带,木槿色剑穗缠着细密银丝,缀一颗白玉,贵气逼人。 但他仍是面露嫌弃,轻轻拍打了一下,自言自语道:“看看人沉渊,再看看你们俩!” 鹤羽花明被如此责怪,甚是委屈,周身云雾仿佛也散去了些。 魏思暝打完又觉得后悔,轻轻抚摸着剑柄道:“算了算了,与你们俩无关,是我自己不知道怎么激活灵力驱使你们,小花也没说该怎样做,这让我怎么办啊!” 说罢便半躺在廊中,一副无赖做派,高声喊道:“小花!小花!小...” 小花没唤出来,却唤来一宛转蛾眉的美丽男子:“你在喊谁?” 白日隐修习一结束便往回赶,还未到院中就听到廊下之人唤着一位女子的名字。 魏思暝立刻起身,胡话张嘴就来,指着树上一簇玉兰道:“没喊谁,喊这花,小花,小花。” 白日隐看了一眼枝丫上开的正盛的玉兰,显然不信,却也没再继续追问,道:“收拾一下,这便启程。” “啊?不是明早吗?” 白日隐从抽屉内拿出个绣着玉兰的月白色荷包,回答道:“计划有变。” 魏思暝追问道:“出什么事了?” “无事,师兄要顺带回家处理些事情,早去早回。” 将自己的换洗衣物等尽数装进小小荷包之内,瞥到了正站在门口瞪大了双眼的魏思暝。 “有何惊讶?将你的荷包解下来,我替你装进去。” 魏思暝总算明白为何李春碧要随身携带这两个空空如也的荷包,原来是作此用。 他进厢房将昨日那几个包袱取出,荷包解下,一起摆在了桌上,道:“不急,你先帮我把这两个荷包打开我看看里面有什么。” 白日隐不解:“你不知里面有什么吗?” 魏思暝道:“我当然知!只是东西太多,好久不开,忘记了,你帮我打开,我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上。” 白日隐两指并拢,指向桌上红色的荷包,黑色烟雾缓缓升起,将荷包内的物品化形显露,只见荷包内并无物品,只是有几缕雾气胡乱流窜着,白日隐收了手,道:“这个不用看了,只有几缕你收的恶魂。” 魏思暝心中大惊,什么??恶魂??那不就是鬼啊?敢情我带着这么多鬼跑这跑那啊??幸亏没跑出来,跑出来还不把我吃了,这小死花真是够可恶的,这么危险的东西也不知道提醒我! 越想越后怕,不禁退到白日隐身后,颤颤巍巍道:“下一个下一个,这个我不带了。” 白日隐接着抬手,两指并拢将桌上绿色的荷包打开,黑色烟雾升起,小到符咒,大到衣物,甚至还有亵衣,满满当当应有尽有。 他面色微红,将桌上的包袱收进去,便偏过头去不再看,道:“你需要什么便自己拿吧。” 魏思暝正专心致志的察看李春碧的私人物品,无暇理会其他,捏了几个看起来很厉害的符咒出来放入装着灵石的荷包内,一边解剑一边道:“还有这两把剑,你把它们俩也收进去吧。” 白日隐收了手,面上绯红已退,一本正经道:“不可,你本就失去灵力,若将鹤羽花明一并收了,更无防身之物。” 魏思暝亮了亮手中的符咒,道:“我拿了几个符,再说了一直跟在你身边,不会有危险的,你保护我不就行了,这两把剑实在太沉了。” 白日隐脸又红了,不知是因为着急还是因为害羞,道:“不可,我总有...顾及不到的时候。” 看他如此坚持,想必是不会帮自己收剑了,心中不禁叹到:哎,自己没本事,只能听别人的话了,行呗,带着就带着,反正有传送诀,也走不了几步路。 收拾好东西,两人便赶到山门处与关子书汇合,只见他正站在山门外等待。 见日隐师弟从黑色烟雾中走出,忙迎上去,道:“阿隐。” 魏思暝跟在身后,一脸的阴阳怪气,作出一副腔调来低声模仿关子书说话:“阿隐~阿隐~呕!” 随即便看到他身旁的马车,疑问道:“怎么还有马车?不用传送诀吗?” 关子书道:“你去过那啊?我跟阿隐都没去过那里怎么用传送诀?再说了,日月重光接受委托不允许用传送诀来来回回,怕去程回程途中有别的临时事务,就你懒,马车都不愿意坐。”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什么嘛,传送诀还只能去过才能用啊,早知如此,自己就应该将这种小法术一并设定好,省了这些麻烦。 还有这日月重光怎么这么多毛病,这个不让那个不让的,我当时有设定这么多吗? 不情不愿的上了马车,还好,虽比不上自己的轿跑,但还算宽阔舒适。 “阿隐,抱歉,还要让你跟我走这一趟。”关子书嘴上致歉,心里却乐开了花,这样甚好,瞥了眼正来回扭动的魏思暝,腹诽道:除了还跟了个跟屁虫。 白日隐道:“无妨,师兄,本就是我麻烦你。” 关子书道:“可惜这趟委托报酬只有几个铜板。” 白日隐淡淡道:“不然也不会拖了这许久也无人处理。” 关子书道:“嗯,师尊说这趟应简单,让我去看看,说来确实是未接到伤人的通报,只不过路途有些遥远。” 白日隐问道:“在哪?” 关子书道:“在竹生村,委托上只说有一魂魄扰人安宁,其他的都不知。” 白日隐道:“竹生村?” 关子书道:“嗯,在西山脚下,现在启程,明日傍晚才能到。” 白日隐瞧向正掀开竹帘往外看去的魏思暝,有些担忧,此行对于毫无灵力的人来说甚为辛苦,也不知他会不会累。 经过半日颠簸,三人在傍晚时分下了马车,在临近的镇子里找到一客栈落了脚。 随便在客栈点了些吃食,便各自回到房间去修整。 魏思暝叫小二打满了热水,脱光了衣裳想洗澡,却突然想起自己打不开那荷包。 叹了口气,将外袍披到身上略微一系,便去敲响了白日隐的房门。 夜已深,不知他有没有睡着,悄声试探道:“日隐,日隐?” 房间内很快便有了回应:“进。” 他轻手轻脚的进入房内,回手关上房门,只见白日隐正坐在桌边喝茶,还没有要入睡的意思。 他也坐在桌旁,将荷包往桌上一推,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帮我把衣服拿出来呗。” 白日隐没有说话,只是将荷包内的物品显现,让他自己挑选。 拿到了衣物,魏思暝起身想要回房,可双脚却踩到了那本就松垮的腰带,整个前身就这么裸、露在外,活脱脱像一个变态暴露狂。 白日隐防备不及,将那健硕的身体看了个全乎,脑子里像有什么炸开了一般,那张冷若冰霜的俊美脸庞登时红到脖颈,他呆若木鸡,不知该作何反应。 待他反应过来,便迅速偏过头去,结结巴巴道:“你...你...” 你你你了半天,终究也没说出个什么来。 魏思暝见他如此,从前那放荡劲又上来了,一脸坏笑道:“漏的是我又不是你,你这么着急干嘛?再说了都是男人,看看也无妨,你若还想看,再给你看便是。” 嘴上虽是这么说着,但手中还是将外袍拢好,散落的腰带也紧紧系住。 白日隐无言以对,憋了半天,从喉间挤出两个字来:“出去!” 第二日,两人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魏思暝倒是不在乎,只不过这白日隐昨夜像失了魂一般,在塌上翻来覆去,一夜未眠。 关子书用早饭时见他那日隐师弟眼下有些乌色,关切道:“阿隐,昨夜没有休息好吗?是不是睡不惯这里的床榻。” 白日隐有些郁闷,师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抬眼看了看正往嘴里塞鸡蛋的魏思暝,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道:“没有,只是想到委托之事,有些紧张。” 这委托算是很轻松的,日隐师弟怎会紧张成这样?虽有些疑惑,但仍旧是相信了。 用过早饭,魏思暝找客栈掌柜打包了几个饼子,三人便赶往西山,仍旧是昨日的马车。 这一路一直走到了傍晚,才终于赶到了西山脚下,魏思暝的屁股早就被颠的失去知觉,这一路上两人不说下来歇歇,自己也不好意思张口,就这样硬挺着,现下双腿已经麻痹,缓了好一阵才勉强站起。 他扶着马车,歪七八扭的好不容易挪动下来,便听关子书在旁道:“就你这体质,还非要跟来。” 魏思暝不想理他,翻了个白眼,上前走了几步,顺势将自己挂在白日隐身上,缓解不适。 白日隐稍显意外,却并没有将他推开,只是悄悄直了直身。 关子书见此情景着了急,将他一下揽到自己身上,道:“你把他压坏了怎么办,还处不处理委托了?” 西山虽然并不像日月重光所处的岱山一般峥嵘,可小小青山丛丛翠竹,别有一番悠然自得的情致。 继续向前走了没一会儿,便见竹林深处有一巍峨巨石,上面篆刻了三个大字:竹生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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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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