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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子书摇头:“没有。” 白日隐道:“我们方才在这像是厅堂的地方没什么收获,不如去思暝碰到鬼火的地方看看。” 几人打定主意,便一同往后门的方向走去。 身侧有白日隐在,魏思暝此刻已经没了先前的惧意,心里踏实了不少。 走了约莫半柱香功夫,眼前便出现一座内院。 拱形门顶端挂着一个歪斜的牌匾,上面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依稀能辨认出“存真”二字。 院内安置了不少为孩童而做的玩具,木马、风筝、投壶、陀螺,还有许多辨不出来的,皆破落不堪,静静地散落在各处。 廊下一个秋千轻轻地晃动着,魏思暝觉得渗人,上前握住麻绳,试图叫它止住。 “阿隐,这里不对劲,大壮有异动。”关子书忽然面色一凛,低喝一声。 白日隐却未觉得意外,这宅院里若真没什么名堂,反倒奇怪,他沉声道:“子书师兄,随他去。” 话音刚落,关子书手臂一松,一道鲜红残影便从袖间飞出,直扑魏思暝而来。 魏思暝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忙侧身躲避,大壮却骤然转向,“嗖”地一下飞出内院。 魏思暝惊魂未定,望着那抹转瞬即逝的红色,疑惑道:“大壮去哪了?他刚才是想捆我?” 关子书少有的正经,摇头道:“方才你身旁的秋千上有东西。” “真的假的?”魏思暝猛地后退一大步,望着仍在微微晃动的秋千,头皮发麻。 关子书道:“今夜无风,那秋千怎会自己摇动?” 白日隐沉声道:“那东西不是寻常幽魂,我竟察觉不到它气息。”说着便绕着院中细细查看,脸色凝重,却并没有什么发现,这里除了刚才无风自摇的秋千,便没什么异常之处了,瞧着只是一座年久失修的破败院落罢了。 魏思暝见他时而停停,时而驻足闭眼凝思,也跟在他身后想要看看何处有异样。 谁知前方的人没留意脚下,竟被地上散落的物件绊住。 魏思暝眼疾手快,伸手扶了一把,这才没叫他跌倒在地。 待他站稳便立刻将手撤回,道:“小心些。” 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还没散尽,他实在不知该如何与他相处。 白日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像是察觉到什么,也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多有冷淡:“多谢。” 魏思暝愣怔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与自己如此生分,自己刻意保持距离,好歹能找个“免得尴尬”的由头,可阿隐这般是为什么? 难道真的把在上上居自己的荒唐行径当了真?真的不理我了吗? 魏思暝的想法着实奇怪的很,颇有点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意味。 自己与人保持距离可以,但凡别人也终于回过味来满足他心意了,他倒开始反思起来。 可也只是想了片刻罢了。 很快理智就战胜了情感,心中不住劝导着自己,这样便是最好的,便是最好不过的。 我完成我的任务,你完成你的使命。 井水不犯河水,任务一完成,我把你最爱的李春碧还给你。 白日隐不知道他在想这些有的没的,此时正蹲在地上,拿着方才绊倒他的物件细看。 “木棍?为何这里会有如此粗壮的木棍?” 魏思暝这才收了杂念,看见他手中粗壮的木棍,也觉得蹊跷。 地上零零散散的大多都是些孩童玩物,附近的凉亭和门楣窗柩虽是破旧,却还算完整,这宅邸当年所用之物大都名贵,瞧着质量极好,怎会平白掉下一根完整的木棍? 他目光沿着院中扫了一圈,忽然看到门廊下仿佛也有根形状相似的,走过去俯身拾起,竟比白日隐手中那根还要粗壮,上粗下细,前段还钉着几枚铁钉,握在手里随意挥舞几下,竟甚为趁手。 关子书注意到他手中的木棍同白日隐那根有些不同,扬声问道:“狗东西,这木棍前面是什么?” 魏思暝将木棍反过来细看,贴近的一瞬间,一股木头腐烂的霉味混着铁锈气便直冲入鼻腔,钉上还沾着些污红色的痕迹。 他眼神疑惑,沾了点口水口水,小心翼翼地抹了把铁钉边缘,借着朦胧月光凑到眼前细看—— 是血。 魏思暝面色凝重,道:“这钉上是血。” 白日隐也看清自己手持的那根木棒,冷静道:“我这根上端也有血迹。” 魏思暝道:“这不会是凶器吧?” “若是凶器,为何这里的衙门不结案,反倒将宅子封起来了?”关子书分析道。 魏思暝却不这么想:“许是这里的衙门形同虚设,这内院应该是小荷说过的那个董叶住的地方,为何会有这些东西?” 一个可怕的念头窜了出来,后背止不住的发凉,道:“难道董叶是死在这棍下?那刚才在这院中的鬼魂,会不会也是董叶?” 白日隐站起身,道:“方才在院中查看,除了这两根棍子,并没有其他异样。” 他视线停留在不远处紧闭的大门,道:“先进屋看看。” 房中陈设倒是看不出来是孩童居住,床榻桌椅一律按照成年人的尺寸来做的,虽然这些家具一看便知是用心打造,可却摆放的乱七八糟,丝毫没有温暖干净的氛围,更像是一个被遗弃的角落。 除了院外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玩具,倒是与这内院挂着的匾额大相径庭,丝毫没有存真氛围。 魏思暝摸着落满灰尘的桌沿,指腹沾满了厚厚一层灰,他看着混乱的房间,眉头紧锁,道:“董叶不是大董姐的孩子吗?为何会自己住在这种地方?”
第74章 其余几人显然也察觉到了这其中蹊跷,却都对着满室狼藉束手无策。 关子书道:“可除了这事,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并没看到有什么血迹。” “那棍子会不会是董叶用来打下人的?”林衔青猜测道。 魏思暝一口否认道:“不可能,那棍子我拿着正正好好,一个还在玩木马的孩子怎么可能拿得动那么重的东西?况且那上面还有钉子,不是孩子能钉进去的。” 关子书突然拍了下手:“难道那棍子是董古用来打大董姐相好的?” 魏思暝点点头,若有所思道:“这倒还有可能。” 白日隐却道:“不会,这内院位置处于宅邸中央,就算大董姐的相好敢登堂入室,也断然不会闯到一个孩子的院中。” “那那个棍子到底是谁用的啊?总不可能是用来打董叶的吧?” 听了这话,魏思暝忍不住打了个颤,难道董古真的丧心病狂至此?拿如此凶烈的东西来对付他的幼子? 沉默像蛛网般遍布这屋子,白日隐率先打破寂静,冷静道:“虽然这猜测离谱,可眼下只有这个可能。” “不可能吧。”关子书难以置信,还在试图找寻另外的可能。 虽然不愿意承认,可魏思暝也是赞同白日隐的看法。 在排除所有的可能后,就算留下的答案是最不可能的那个,也是真相。 “不可能吧......”关子书失去了刚才的笃定,但仍在喃喃着,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 白日隐还在房间中走动,试图找些线索。 在有了这个猜测后,几人皆默契的不再说话,目光在屋内四处梭巡,试图从这房中找到更多线索。 魏思暝走到床榻边缘查看,只见摞在里侧的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除了灰尘和蛛网,整个床铺都是异常整洁。 “奇怪...”他不由自主地低声呢喃。 关子书问道:“怎么了?有发现?” 魏思暝说不出来哪里奇怪,眉头拧成了结,直直地盯着这床铺,就是感觉有哪里怪异。 见他不语,几人围了过来,关子书看了几眼道:“这床怎么了?没看到有什么奇怪的啊。” “但是奇怪啊...真的挺奇怪的。” 关子书盯着这被子,颇为不耐烦,皱着眉头道:“哪里奇怪啊?这不就是个铺盖吗?被子叠得好好的,有什么可奇怪的?” 白日隐沉吟道:“正是因为太过整洁了。” “啊?”关子书一脸茫然。 听到这话,魏思暝猛地回过神,指着院中那散落一地的玩具,道:“你看那院中地上的玩具乱七八糟,屋内陈设也是随心而欲,可见居住在这里的人是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的,可为何单单这床铺,如此整洁?” 关子书这才恍然大悟:“按照主人性格,这被子应是窝在床上的。”随即又否认道,“诶,不对啊,他家里这么大,肯定有下人啊,保不准是下人叠得呢。” “你家下人只收拾床啊?”魏思暝被关子书蠢到无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么大的人了,说话怎么总是如此不经大脑。 关子书道:“那你的意思是什么?那董叶不叠被子,肯定是有人给他叠成这样的啊!” 白日隐道:“子书师兄说的对,偌大的宅邸,不会连个下人都没有,我猜多半是这下人定期过来收拢,所以房间与院中才会如此杂乱。” “那董叶不睡觉吗?” 白日隐指着床中间道:“这床并没有睡过的痕迹,董叶应是睡在别处。” “啊.....搞了半天董叶不在这睡觉啊?”线索断了,关子书有些失望。 魏思暝却没有放弃,想要去掀开那被子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俯身上前用手撑住床板,可够了几次都够不到,索性左脚踏上床沿,上前去拽。 谁知手上还没碰到被子,脚下便“咔嚓”一声,年久朽化的床沿应声碎裂,他身子一歪险些扑倒。 好在几人都在身旁,情急之下随意拽了一人衣襟,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魏思暝回身看去,只见白日隐领口大开,漏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而自己的手还牢牢攥着对方的衣襟。 关子书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心道:阿隐向来不喜别人碰触,这下狗东西要倒霉了。 而白日隐本人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既没有闪躲也没有挣开,只是略微收拢了衣襟,道了一句:“小心些。” 随即便慢条斯理地将衣襟重新理好。 关子书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惊讶于白日隐竟如此轻易便放过了他,还嘱咐他小心?? 要知道从前他连阿隐在日月重光的别院都不能随意进入。 魏思暝讪讪将手收回,道:“抱歉啊。” 死手!拉谁不好?! “无妨。” 魏思暝为了缓解尴尬,俯身查看床底,道:“这才是董叶每晚睡觉的地方。” 说着,便起身将双手置于床板下,猛地一抬,本就不结实的床板被揭了个干净,露出藏在床下那处隐蔽的空间。 灰扑扑的被褥,脏污的枕头,混在一起乱糟糟的卷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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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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