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这天起,曲宁再也没有独自做过任何事,哪怕是洗澡,阿伏亚都要在附近守着,曲宁睡觉时更是直接和他挤在一起,一拒绝就装做已经睡着了,听不见,或者干脆把他压在自己的胸膛里,让他根本说不出话。 更加过分的是,祂还会在吃饭时诚挚邀请曲宁坐在祂腿上。 曲宁当然面红耳赤地严肃拒绝了,并且斥责了祂一顿,阿伏亚当作调情照单全收,然后改为邀请曲宁吃祂喂在嘴边的饭。 他又不是手受伤的病人,哪有让祂喂饭的道理,严正拒绝后阿伏亚肉眼可见地失落了,曲宁甚至感觉祂蓬松的头发都缩了起来。 于是曲宁在长叹一口气之后,退而求其次地端着自己的盘子和酒杯坐在了阿伏亚身边,并且在默许了阿伏亚在他吃饭时轻轻啃咬自己肩膀的行为。 他的让步无疑给了阿伏亚更大的余地,阿伏亚开始用这一套恳求、撒娇、装悲伤的小连招在短短一个月内掀翻了曲宁全部的底线。 如今,曲宁不得不在泡澡的间隙躲避阿伏亚时时的亲吻,以早睡为理由减少他坐在阿伏亚腿上缠绵喂食的时间,用“要专心整理”来打发阿伏亚保持安静,不要再说那些令他脸热的情话。 他也不是没想过要故技重施,跑去人界玩好给自己放个假,但是阿伏亚这个神不像朋友时期那样“开明”了,连这点宽限都不给,真的会跟上来。 然后雷米安安静静,时不时看一下主神和曲宁。 麦利本来就比较安静,也时不时看一下主神和曲宁,隐晦地给曲宁传递一个“你真行,怎么把祂带出来了”的眼神。 尹芙兰,尹芙兰还是老样子,对谁都没什么大反应,不过在见到主神后,看看祂又看看曲宁,对主神说:“我知晓你的权能,但出于医疗的权柄,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不要太放纵,人类很脆弱。” 主神在曲宁想要慌张辩解但无从提起的眼神中庄重颔首:“感谢你的提醒,我会小心对待他,更甚于保存一片雪花。” 之后的游玩沉重到曲宁不忍再提,神祇们不敢随意地用神力把曲宁带来带去,也不敢肆无忌惮地谈天说地,每每一到涉及主神的话题都会尴尬地停下来,然后由雷米和曲宁满头大汗地轮流转换其他话题。 如此下来几次,曲宁回到神域的时候已经筋疲力尽,放任自己趴在床上,阿伏亚的手掌按在他的大腿上了也无力动弹。 “能不要跟着我了吗……” 他的声音闷闷的,阿伏亚知晓他是真的疲惫,于是低声建议道:“我给你按摩一下、捏捏脖子好吗?” 说着,就要去理曲宁终于剪短的黑发。 “别……”曲宁把头钻得更深,恨不得钻进床褥里好摆脱无孔不入的新恋人。 阿伏亚停了手,又说:“那我帮你把衣带解开吧,会轻松些。” 这一次,祂的手指刚拉开曲宁背后的带子,曲宁就忍不住大爆发了。 “不要!我说不要!” 曲宁满脸压出来的红痕,跳起来,也不顾上半身的布料都垂了下去,被腰带松松得箍在腰侧,光着半身就把阿伏亚这个巨型黏人精、跟屁虫推出去,把房门紧紧关上了。 然后他随手扯掉整件长袍,把它丢在地上,像一条鱼一样滑进了毯子里把自己从头顶到脚都罩住。 他现在只想好好睡觉,一个人睡觉,谁也不理! 阿伏亚不敢像从前那样再从窗户或者别的什么缝隙里钻进去了,当真在门外站了一晚上。 于是第二天,曲宁肿着眼睛打开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个手足无措的、可怜巴巴的神祇。 曲宁抿了一下嘴唇,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对待阿伏亚,要说道歉吧,他的火气还没消完,就算给阿伏亚说一万句“对不起”,心里也还是梗着的。 但是让他讨厌阿伏亚,他更做不到。 阿伏亚只是过分地粘人,除此之外没有做任何伤害他的事情。 曲宁看着阿伏亚低着头把手指绞来绞去,和个犯错的小孩一样等待训斥,到底还是心软了。 阿伏亚的恋爱风格就是二十四小时贴身不分开,曲宁却需要一点私人社交的时间,他们的矛盾在和谐的恋爱关系当中,只占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位置,为什么不能主动和祂协调一下呢。 除此之外,更让曲宁心中酸涩的是,当他还是个孩子时,常被大人指责,他不能辩解,也是低着头把手拧来拧去,阿伏亚现在的动作和他如出一辙,相比心情也像他那时一样忐忑自责。 只是谈恋爱而已,又不是仇敌,为什么要把痛苦加诸对方呢。 曲宁低声说:“我们谈谈。”
第24章 他这么说的时候,是真心地希望阿伏亚能和他把话说开,但是阿伏亚把这句话当成和好的信号,把曲宁硬抱进怀里亲亲这里捏捏那里。 “嗯嗯,我爱你,我在听。” 曲宁忍耐住自己,才没有一巴掌抽在阿伏亚鼓胀的手臂肌肉上,他躲开阿伏亚有些太灵活的舌头,保卫住嘴唇的自由,断断续续地说道:“别亲了,我给你好好说话!你不许,不许那么粘人了!我们玩、玩都玩不开心!” “和我玩不也很开心吗?为什么,”祂长长地吻过曲宁的锁骨,“为什么还要找别人?” 曲宁气喘吁吁地把祂的头推开,用手指捏住祂饱满的嘴唇,强行掐断祂的火辣热吻。 “你们不一样!我不能,不能像连体婴一样……别亲我了!我们都要长在一起了!” 阿伏亚把曲宁放在怀里蹭了又蹭,期待地问道:“那是我更好,还是祂们更好?” “什、什么?” 曲宁晕晕乎乎地抬头,阿伏亚用额头顶了顶他:“你说我们不一样,那总要分一个高下吧,你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祂们?” 在阿伏亚如此近距离地蛊惑下,曲宁吞咽了一下口水,不由自主地说:“你。” “那就别找别人了,好不好?世间最愚笨的人都知道,金子比石头贵重,葡萄酒比山泉更价格高昂……曲宁,我的爱人,只有我一个,好不好?” “好……不对!”就在晕晕乎乎地差点答应祂的下一秒,曲宁突然清醒过来。 “嗯?”阿伏亚动作一顿,曲宁从祂怀里脱了出来,胡乱拍拍自己的脸,说道:“搞错了,我重新回答你。” “你是恋人祂们是朋友,不能放在一起比较,我、我,”曲宁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撞到爬满花藤的架子才停下,“我不能在你们中间取舍。” “如果你非要我选一个,那我——” 曲宁的话没说完阿伏亚就和捕食的虎豹一样扑了过来,把他狠狠抓在怀里。 不,不要这样,无论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无论我们在讨论什么,不要离我那么远……即便你正处于我的神域之中,即便我就是这个世界的神主,这同样使我像最孱弱的生灵那样惶恐不安。 清透的绿色眼珠颤了颤,阿伏亚嘴唇微动,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 当曲宁有些惊讶的抬头看祂时,与祂凶猛敏捷的动作相反,祂的眼神中只有哀伤和乞求。 阿伏亚嗓音低沉:“不要你选,我只是,我只是不想错过你的每一秒。” 不得不说,阿伏亚在追求伴侣这件事上实在天赋异禀,并且幸运至极——曲宁正是一个太缺少爱意的人,祂无孔不入的爱对常人来说太过炽热,但对曲宁来说,祂是个完美的爱人。 曲宁耳朵有些红,难得主动的把手放在祂腰侧,犹豫了两下,还是试探着用眼神无声地安慰祂,告诉祂他已知晓。 和此世的生灵不同,曲宁诉说爱的声音很小,需要更加认真的聆听,这样的举动已经是他大胆的尝试,作为灵敏的爱人,阿伏亚接收到了。 那是真的和好信号。 阿伏亚捧着曲宁的脸,慢而轻柔地亲吻他的面颊,手掌沿着脖颈和后脑的弧线缓缓抚摸,这是曲宁最喜欢的、亲密的方式。 再次分开时一人一神已经错过了一次众神的宴会,但曲宁并没有那么遗憾,因为这次小小的吵架后,他提出他和雷米约好了要去看费利兹的歌剧,稍微一游说便获得了阿伏亚“不一起去、不反悔、不生气”的承诺。 这天,他花了一点功夫甩开还在用闪闪发光的头发和完美的肌肉来引诱他的阿伏亚,趁着理智还没有被色欲吞噬,赶紧离开了神域,和雷米在神界的某处汇合。 他被衣服遮盖的胸膛、大腿和后背上有三五十个唇印,阿伏亚说,这些小东西可以让曲宁混在神祇内不被认出来。 效果相当好,他遇见的神祇没有怀疑的,还有几个特别外向的,笑着问他是什么神,怎么这么眼生。 曲宁支吾一下,说有急事下次聊,就快快地离开了。 雷米知道后问他:“那为什么不直接用神侍的身份呢?这样既不用主神给你打印迹,也不怕被其他神祇询问你的职能!” 对啊!曲宁这才反应过来,神侍神官都是会可以在神界晃悠的人类,让阿伏亚帮忙完全是多此一举。 啊……这么一想,难怪他提出来在为隐藏身份而苦恼时,阿伏亚会那么积极地给他“帮忙”。 还差点连腿根都没守住…… 但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现在只能摆出一副高冷脸,希望能“冷傲退神祇”,不要让祂们再好奇地凑过来问这问那。 好在演出的观众席上的神祇大多期待地伸长了脖子看台上,不怎么在意旁边的生灵是人是神,曲宁混在其中非常安全。 没一会,台上的布景就结束了,费利兹没有来,是祂的一个神侍替祂做开场。 说是开场,其实也什么花里胡哨的,神情激昂地表示一下“欢迎大家到来,有请表演者上台”就算结束。 以上简单的两句开场,就是曲宁能听懂的唯二的两句话—— 和雷米来之前应该问好的,怎么表演者无论是唱歌还是对话,都是一个词拐十八次,华丽丰富,千变万化,不是活了万年的神祇根本无法理解台上的角色在说什么。 曲宁完全傻眼了,只好跟着雷米鼓掌或者欢呼,一场表演下来,他脑子里只被塞了堆无法辨认的音节,别说情节是什么,他连谁是主角谁是配角都不知道。 雷米擦擦感动的泪水,说虽然祂不想承认,但费利兹编排的技术又提高了,祂现在要一个神好好消化一下这跌宕起伏的剧情,化成一阵风走了,曲宁伸手抓,只能感到一阵凉气。 最后是曲宁一个人茫然地慢慢走在回神域的路上。 我是谁,我在哪里,不是说好神文就这么些内容吗,怎么一到演出台上就变成另一门语言了? “喂!你等等!” 正在神游时,身后有少年人的声音传来,曲宁回过头,是在神宴上单方面见过的公平与正义之神,好像叫乌索彼德?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5 首页 上一页 2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