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半天没个声音,燕危眉头轻蹙了一下,转头看向房间里的几人。 他们端正坐着,品茶的品茶,眼神交流的眼神交流,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夫人可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林常怀开口询问着,往外看去。 “没什么,我观这天气好似要下雨,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燕危开口提醒道。 “嫂子说得在理,看这天色,今日怕是要下大雨。”孟陵接过话,笑吟吟道:“不过下雨天嘛,正是品茶的好意境,嫂子和常怀兄不妨品尝一番,体验体验这意境如何?” “是啊常怀兄,今日君佛兄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国师请来,难道常怀兄就不好奇那位国师吗?”周成双朝林常怀挤眉弄眼,眼里满是好奇之色。 君佛是黎家世子,家中只他一个独苗,可这世子却一心赤诚为天下百姓。 黎家正在走下坡路,黎君佛想趁着这次品茶的机会,邀请国师前来一聚,为他们指出一条明路。 圣上追求长生,不顾江山也不顾百姓,甚至是连立太子都没个消息。 他们心中就算是百般急切,却也难以去做些什么,只好把主意打到国师身上来,毕竟对方和圣上走得近,想来很多事情都是知情的。 林常怀摸着青色的茶杯,唇边笑意加深,“你们请国师,要想做什么呢?” 国师又能做什么呢? 四人紧紧盯着林常怀,异口同声道:“想请国师,给我们指条明路。” ------- 作者有话说:这个小世界写得有点多了,大概三十多章,也不知道会不会觉得太拖拉什么的(小声bb)毕竟笔力有限了,大家就将就着看叭[笑哭]
第40章 六皇子(17) “荒谬。”林常怀轻嘲一声, 抬眼扫向四人,“国师能给你们指什么明路?难道不是要靠你们自己去如何做吗?” 圣上只是让国师寻长生之法,并没有多信任他, 他能指什么路?难道他还能看出谁是未来国君不成? 黎君佛抿了抿唇,低头看向桌上的茶, 圆圆的茶杯里倒映出自己不得志的模样。 他声音低沉, 略显疲态,“我家与常怀兄不同, 没有一个当大将军的爹。黎家如今越来越不景气,连我未婚妻也……” 说到这里,他紧紧握紧拳头, 咬牙道:“国师为天下百姓,我想他应该会给我们指出一条明路。” “那可能要让黎世子失望了,我想我并没有这么大能耐可以改变一国国运。”清冷的声音传进房间内, 透着事不关己的散漫劲儿。 房门从外推开,一身青色长袍、姿色无双的男人走进来。 他一头银发就那么用一根木色发簪别住,身形颀长, 看着像是位谪仙,神色冷清不带一点烟火气。 国师看向屋内坐着的几人, 视线在燕危身上停顿了一瞬。 黎君佛脸色一白,朝国师打着招呼, “国师安, 请坐。” 国师撩起衣袍坐在空位上,双手交迭在大腿处,眉眼冷肃,冷凌道:“几位千方百计让我来此,便是为了此事吗?那非常的遗憾, 我为几位做不了什么。” 名义上说白了是国师,好似大事都有他的参与,但事实并不是如此。 国师,只是个虚有其名的名号而已。 “我……”黎君佛嘴唇蠕动几下,终是什么也没再说。 其他三人面面相觑,孟陵脸色凝重道:“科举刚过一年,被皇上亲封的几位都在五部做事,近日皇上有为他们任命的打算,而这,也是我们找国师来的原因。” “皇上让他们进五部,本就有替换朝中大臣的意思在。此时你们才来找我,会不会觉得有些晚?”国师嘴角微勾略带嘲讽。 千辛万苦考上的人都是为了报效朝廷,圣上有意历练他们,把他们分别安排在不同的地方,就是为了代替朝中那些贪赃枉法、草菅人命、无所作为的大臣。 时间过去那么久,此时才反应过来,该说他们蠢还是说他们从来就没有放进过心里? “你们也在为朝中做事,那几人品质如何?行动力如何想必你们都看在眼里。”国师冷笑道:“世家子还没有微末之人的勤政爱民和克己奉公,你们不被罢黜谁被罢黜?” “祭祀一过,春猎时便是他们绽放光芒的时候,几位世子不想着怎么去弥补过错,来求什么虚无缥缈的一句话?”国师喝了口茶,直白了当指出他们的不作为。 “他们在五部表现怎么样,你们世家子的做法又是如何,想必大家都有目共睹。”国师放下杯子,抬眼注视着几人,“即使是如此,几位还想让我为你们指路吗?” 几人纷纷站起身,朝国师道谢,“多谢国师指导,受教。” 周家和孟家一时半会倒是不会被罢黜官职,但黎家和宋家就不一样了。 宋家任命卫尉侍,主管宫殿、京城诸门禁卫以及武器。 可上月月末皇宫被人摸进去,圣上身边的死士死了两个,关键是泄露了机密。 黎尉侍虽被没被革职,但一个看守不利扣在头上,被下令廷杖五十,在家“养伤”。 而黎家任命为文选清吏司,负责官员的升迁和调动。 可黎吏司却懒散成性,为难、打压备选人员,被吏部尚书所痛骂,从而上了弹劾奏章在圣上的桌案上。 黎家不与吏部尚书深交,交好的另有其人,是兵部郎中。 而那兵部郎中却是七皇子的人脉,而吏部尚书是五皇子那边的人,为人清正廉洁,正是看不惯黎家这样的做派,才会被兵部尚书上了弹劾奏章。 倘若几家安分守己,按部就班地去做事,说不定后代的官位还能升上一升。 至此,储君之争初显端倪,圣上正是疑心病最重的时候。 这几家世家,都没好果子吃。 黎君佛和宋玉箫二人脸色一白,犹如晴天霹雳般砸下滚滚天雷。 被国师点醒后,他们只觉得前途无望,说不定还会因为参与储君之争一生与官职无望。 燕危从中听到大片的消息,从而也知道了朝堂上的小部分走向。 他在心中思考,只觉得甚是麻烦,脑中隐隐作痛。 “怎么了?头疼吗?”林常怀见他揉着头,关切道。 被林常怀打断后,气氛瞬间活跃起来,宋、黎二人提出告退。 周成双和孟陵也站起身,准备打道回府好好思量一番接下来该做的事情。 * 至此,房间内只剩下燕危、林常怀和国师三人。 国师慢悠悠喝了口茶,雨点砸在建筑物上,大雨倾盆之声传进三人的耳朵。 国师放下茶杯,双臂环胸看向林常怀,语气带着淡淡的嘲弄,“怎么?之前让我办事的时候一天三封信,如今找到盟友后,倒是不理人了?” “哦?是吗?”林常怀唇角一勾,笑道:“国师神龙不见首尾,连我大婚的贺礼都没准备,今日怎么倒是有空来了这醉梦仙?” 国师懒得和林常怀打口水战,而是把目光放在燕危身上,低笑道:“死而复生,你这恶鬼还真是有些意思。” 燕危敲打着桌面,脸色微冷,身后的雨幕衬得他气息危险,“国师觉得哪里有意思?不妨说说看。” 国师直勾勾盯着他,审视了半刻后移开目光,“你所求之事艰难无比,我劝你还是早些放弃。皇上并不像你们想象中的那么昏庸无道,相反他手段极其狠辣,想必失败后是什么后果,你们应该都一清二楚。” “怎么?这是国师给我的忠告吗?”燕危玩味地看了看他,“都说国师有一颗仁爱之心,为这天下、为这百姓费了不少的心,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 不想和国师打过多的交道,燕危站起身来,偏头看向林常怀,“要回去吗?” 林常怀点头,含笑道:“雨下得大了,确实也该回去了。” 国师抬手捏了捏眉心,蓦然冷笑出声,“你们找死可别拉上我,黎君佛请我来见你们一面,不就是为了大计吗?” “所以黎君佛他们的大计,和你们二人的大计,是相同的吗?”国师站起身走到窗户前,盯着外面的大雨。 耳边是哗哗的雨幕声,身后是轮椅发出的轱辘声,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燕危。”国师转身,看向两人的背影,“你打算一直隐瞒你的身世吗?我觉得,过不久你的身份应该会暴露吧?” 他含着一丝淡笑,眉宇间却锋利冰冷,“想来你的目的,也快达到了吧?容我提醒你一句,你从未出现过在人前,也从未学习过什么治国之道,你想争那个位置,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命去争。” 燕是国姓,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林常怀亲耳听到,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心也安定了下来。 燕危站定在原地,良久后转身对上国师的目光,脸色冷凌,“国师还真是,有本事啊。” 他站在那里,好像冬日里的阳光,看似温暖却冷极了。 “所以呢?”漠然的声音响起,连雨幕的声音也小了下去,燕危面无表情道:“所以国师想怎么做呢?要去揭发我吗?” 即使是身世的秘密被猝不及防爆出来,他也没有丝毫慌乱,稳如泰山般站在那里毫无半点情绪的波澜。 国师笑了起来,眉眼微弯,那张清冷的脸顿时满室生辉,“不,我并不想揭穿你的身份,我只是想扶持你上位而已。” 一个身处在黑暗里的人,他能切身体会到微末之人的不易。 这样的人坐上皇位,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燕危轻呵一声,眼里带着讥讽,“我想,国师应该多虑了,我志不在此。” 他当个屁的皇帝,不光是国事,就连那些大臣的官职都能累死他。 他身体亏空得厉害,今日他当上皇帝,明日他就能猝死在那龙椅上。 所以,他只是为了任务,从未想过要坐上那个位置。 国师胸有成竹,眼中满是欣赏,“我想,当事情不得已时,你会想要那个位置的。” 燕危转身推着轮椅,懒得再去废话,“我们回去吧。” 一路上林常怀沉默着一言未发,只是那双手牢牢握紧把手,彰显着内心的不平静和波涛汹涌。 走出醉梦仙的大门后,燕危一句话也不说,一手撑伞一手推着轮椅。 良久后,林常怀声音沙哑,“你不准备给我个解释吗?” 踏踏的雨声震耳欲聋,燕危平静道:“不过是上位者一句话就被放弃的早夭之人,不过是活在黑暗里的无名小卒,有什么可解释的呢?再说了,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42 首页 上一页 4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