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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露白没有回避美人直白的目光,美人便更加大胆,纤纤素手自然而然挽上温露白的手臂,头也靠过来贴在了他肩上。 月行之抿了口茶,也望向对面的温露白,他心里滋味有点复杂,但也不得不承认,风月场旖旎的灯火下,师尊清冷的面容别有一番风味,让人忍不住把他和一些香艳的想象连在一起,忍不住想看看他严谨整肃的白衣下到底是什么样子。 “怎么?这就吃醋了?”突然一个娇媚的女声从心底突兀地响起,月行之转头,见他身旁那红衣美人正轻摇团扇,媚眼如丝地望着他。 这是一只狐妖,他的同族,妖族同族之间感应到对方很容易,而且不需要法诀便能传音。 月行之便也传音给她,用的是自嘲的语气:“这可是我的主人,我敢吃醋吗?” 狐妖笑他:“看来这暖床的妖奴也不是好当的。” “比不得你,”月行之道,“扮成凡人做个风尘女子,倒是很符合咱们狐狸的作风……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就觉得我一定是个暖床的妖奴?” 狐妖笑得更大声了:“你看你家主人的眼神都快要能拉出丝来了,我睡过的男人一定比你见过的多,不管什么风月故事,我一眼就看透了。” “……”月行之无语片刻,心想我都想不明白的事,你倒一眼看出来了? “那你也看看他对我,是否有一星半点的真心实意?”月行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好说,”狐妖轻轻靠过来,用下巴轻蹭月行之的肩头,含情脉脉地仰头望他,又用余光去观察温露白的反应,“但你也要帮我个忙,”狐妖继续传音道,“你若真不吃醋的话,不如助我也去与这位仙君春风一度,要是吸了他的精元,我说不定能长二十年修为。” 月行之嗤笑道:“那你怕是没这个福分。” 他也在观察温露白的反应,师尊还在和绿衣美人谈天说地探问消息,只往他们这边瞥了一眼,反正月行之是看不出那眼神有什么内涵。 狐妖仿若无骨的身体还伏在他身上,索性不再传音,而是在他耳边轻声道:“我看你的主人对你……” “什么?” 狐妖慢悠悠卖关子:“有些……说不得的情意。” 月行之笑了起来,既是说不得,那也无法证真伪了,狐狸果真狡猾。 “你们在笑什么?”那边温露白终于问完了,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们。 “没什么,”红衣狐妖从月行之身上起来,“我们在聊如意楼的美酒呢。” 这时桌上酒菜都已备齐,狐妖斟了酒,先端给温露白:“仙君尝尝我们这里的‘云雪露’,这酒是我们老板亲创的,当年如意楼还是个小酒馆,云雪露就已声名远播了。” “我主人不喝酒。”月行之俯身过来,想将那杯酒拿走,他知道温露白不擅饮酒,而且这狐妖居心叵测,经过她手的东西,最好还是不要碰。 但温露白已经举起了酒杯,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月行之:“你以前喝过?” 这句话实在有些语焉不详,月行之见酒是取不回来了,索性坐回来也端起了酒杯:“喝过的。” 他闻了闻杯中酒,还是熟悉的味道,“云雪露”如其名,是款温润甘甜的米酒,醇厚的米白色如云似雪。以前,他在寂无山上难免有孤寂惆怅的时刻,便会下山买醉,只不过因为太穷,平常是喝不起云雪露的,只逢年过节的时候买来尝尝。 “那我也尝尝看。”温露白淡淡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边上两位美娇娘抚掌欢笑,月行之看得目瞪口呆,他搞不懂温露白在想什么,难道是入乡随俗,到了欢场这花酒就非喝不可了? 不过师尊都喝了,他可没有不喝的道理,左右他爱喝酒,在太阴宗可把他憋坏了。 师尊在前,美人在侧,几杯酒下肚,月行之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轻盈了,他望向温露白,对方也正看着他,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师尊苍白疏离的面孔浮起一层薄红,眼中映着细碎的微光,整个人都多了几分活气。 或许这是个好时机,月行之忽然想,或许他应该借酒装疯,问问温露白到底对他有没有“说不得的情意”——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炸裂在耳边,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形砸在了他们桌旁,鲜血瞬间飞溅到绿衣美人脸上,激起她一声恐惧至极的尖叫“啊……!” 温露白一把扶起吓瘫在他身上的姑娘,目光转瞬变得犀利非常,他低头一看砸在身旁的尸体,沉声道:“是陈望。” 月行之那点微微酒意早已飘散,他一手扶住浮光剑柄,一边抬头望去,见三楼栏杆被撞出一个豁口,还有温热的血从残破的栏杆上往下滴—— 突遭变故,楼内宾客尖叫声四起,不顾一切四散奔逃,甚至楼上的客人听到响动,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狼狈逃窜了,连那只见多识广的狐妖都转瞬跑没影了,月行之逆势而上,一个纵跃,轻松跳上三楼—— “师尊,我去看看。” ------- 作者有话说:阿月:想不到师尊这花酒喝得如鱼得水。[坏笑] 师尊:彼此彼此。[白眼]
第35章 结香城(二) 结香城外的不了玉矿五年前才被发现, 这如意楼建起来的时间就更短了,一应设施器物都还很新,楼上栏杆也很结实, 月行之仔细看了看断掉的栏杆,并未发现利器划痕, 就是被人硬生生撞开的, 栏杆前有一串凌乱的、新鲜的血脚印,他顺着血脚印追到最近的一间香闺中, 屋中无人,但血腥味更浓, 床上被褥都被血染透了,四周散落着几件男子衣衫, 不远处直通后街的窗敞开着,月行之追过去看, 楼下一切正常, 并无可疑之人。 他并未发现更多线索, 便返回楼下, 温露白已对陈望的尸身做过检查,正脱了外衣打算盖上——陈望的尸体几乎是赤-裸的, 除了一条白色亵裤, 再无其他遮挡。 “他的心脏和金丹都被人挖走了。”温露白盖上那具已经冷透的尸体, 沉声说道。 月行之心中一动, 这死法他熟啊, 多少妖族被剖心而死, 就连他这具狐狸原身也是这样死的,但问题是,妖丹, 魔族能用,仙族能用,甚至妖族也可以自相残杀拿来用,但陈望是仙族,他体内的金丹,魔族用不得,妖族用不得,仙族之间……一来毕竟是仙途正道,不屑于干同族相残这种事,二来,从小入仙门正经修炼的弟子,都会练习护持金丹的心法,即便真被其他仙族掏了去,极大可能也是用不成的。 掏了他的心,挖了他的丹,到底有什么用? 这时,那曾姓胖老板带着两个胆大的伙计就站在旁边,一个个面如死灰,瑟瑟发抖,曾老板壮着胆子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忍住一阵干呕,颤抖着声音问道:“仙君,可看出什么来了?” 温露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对一个凡人,多说无益,他抬起头,直视曾老板的眼睛,问道:“他是你们店里的客人?以前见过吗?” 温露白的眼神并不凶,但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一个凡人绝无可能在他面前撒谎,曾老板惶恐道:“没见过啊,我店里的客人我不敢说都认识,但只要见过都眼熟,对这位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月行之往楼上一指,接着问:“楼上那间房是哪位姑娘的?” 老板哭丧着脸道:“我原是开酒馆的,并不想开妓院做老鸨,我们这里的姑娘,都是不签身契的,来去自由,若是赚了钱,按比例分成,像刚才陪你们的绿绮、红萝都是如此,故而这些房间也没有固定的主人。” 月行之心说,你这生意倒是做得挺灵活,还主打一个两厢情愿,有钱大家一起赚,出了事也不用担责……怪不得这里氛围热烈,姑娘们看着也格外生气勃勃。 那也就没有再问下去的必要了,凶手原本也不太可能是这楼里的姑娘,即便是像红萝那样的狐妖,也不可能如此轻松杀掉一个太阴宗的仙师,更何况凡人女子。 “那,那我……报官?”曾老板见这两位大佬都不再发话,喏喏问道。 温露白和月行之同时点头,点完头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想法,他们是乔装到此,现在尸体和现场已经看过,剩下的事情不宜插手过多,免得打草惊蛇。 而且这毕竟是发生在凡人城镇凡人店铺里的案子,凡人官府就算查不出个所以然,也理应来善后。 老板得到了首肯,赶紧抹一把头上冷汗,转头吩咐一个伙计去报官,又对另一个伙计说:“你带人守在大门口,保护现场,这事谁都不许对外乱说。” 伙计们领命,踉踉跄跄地跑了。 老板又转回来对温露白作揖:“实在是抱歉,小店发生了这种事情,让您受惊了,今晚这一顿,算我请客赔罪了……” 温露白淡淡:“无妨。” 老板又道:“还请二位……” 月行之有些不耐烦,心想过了这许多年,曾老板还是一样的小心算计婆婆妈妈,看来有钱并不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他拉着温露白的袖角,往外走去,边走边道:“放心,我们不会乱说。” 但实际上,根本不需要他们乱说,待他们出门一看,外面竟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然而深夜下雨也不能阻挡人们看戏的热情—— 大家虽然跑了,但跑得并不远,离开了危险发生的核心地带,便在街角里屋檐下,三五成群探头探脑议论纷纷—— 有的问:“怎么了怎么了?听说出人命了!” 有的答:“是啊!死了个仙族的,从楼上掉下来,心都被掏走了!血流成河!” 有的喊:“最近城里有好多妖啊!好像是寂无山上又要搞祭典了,我看最近少出门吧,外面可不太平……” 有的叫:“听说那人光着身子死的,是情杀?” “对对对,”有人附和,“而且不是一个,死了两个,一男一女呢。” “那一定是如意楼的姑娘和恩客喽。” “不会是正室来捉奸打起来了吧?!” 谣言越传越离谱,待温露白和月行之经过人群的时候,故事的版本已经变成一个魔女与一个妖女争抢一个仙族,最终三人皆尽惨死。 两人对视一眼,月行之无奈道:“看来老板请我们这顿饭,算是白请喽。” …… 夜深了,又下着雨,温露白从乾坤囊中取了一把伞给两人撑着,月行之带着他穿过两条街,去找一家记忆中的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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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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