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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很少有人到这个不祥之地来,霓霆塔附近杂草丛生,一片荒芜。 温露白拉着月行之,带他跨过荆棘荒草,进入黑沉沉的塔中。 塔中光线昏暗,阴森森的,但出人意料,并没有多年无人打扫形成的密布蛛网与沉厚灰尘。 月行之一进来就觉得浑身发冷,再一想到,塔顶曾是温露白的受刑之地,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颤声问道:“师尊为什么要把骨灰放在这里?” 温露白抱了抱他,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一边说:“小花筑有阿暖,孩子小太调皮,免不了翻箱倒柜,我思来想去,这里没人来,清静,又单独有结界守护,是个合适的地方。” 说着便把他带到墙角,按下墙上某处,刹那间,地面裂开了,月行之看见下面有个一尺见方的洞,洞口附有符咒,洞内安放着一个漆黑的坛子,坛子两侧分别放着两块鹅蛋大小、散发着莹莹黄光的暖玉。 ——正是田府水榭周围用的那种,既能取暖又能照明,曾让月行之欣羡不已。 月行之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干笑道:“我活着的时候都没用过这种暖玉,我的骨灰倒是有如此待遇。” 温露白无语,戳了一下他的额头,随后将那坛子抱了出来。 月行之接过来抱着,抚摸那纤尘不染、还带着温度的坛身,只觉得手里好像有千斤重。 ——坛子里不仅有他上一世身体的骨灰,还有徐循之的左手,有温暖的一片碎骨和每逢生辰的那一滴心头血。 月行之盯着手里的骨灰坛子,闷声说:“所以每到阿暖的生辰,你都会来这里……” “嗯,我会等他睡了,自己过来。平常思念你的时候,我也会来……” “阿暖……”月行之声音很轻,细听上去有点颤音,“他从未过过真正的生日吧。” 温露白敏锐地察觉到月行之的情绪,柔声道:“我每年都给他过生日,只不过是在冬天过,就是我把他从凌霄山带回来的那天。以后好了,他可以过两个生日了。” “阿月,”温露白又摸了摸月行之的头,认真道,“我并未告诉阿暖,你到底是如何复生的,但如果以后他知道了,肯定也会为自己感到骄傲的,毕竟如果没有他,‘娘亲’就回不来了。” 月行之抬头望着温露白,地洞里暖玉柔和的黄光照在师尊的脸上,让他棱角分明的俊朗面容有种朦胧而温情的美感。 月行之想,师尊好像总是能知道他在想什么,并及时找到可以安慰他的话,让他的所有自责、悔痛、失落都失去重量,像片羽毛,飘着飘着,便安安稳稳落了地。 一阵伴随着酸楚的感动涌上来,让他红了眼眶。 有点不好意思,月行之偏开视线,发现就在温露白身后的墙上,能看到一片一片细微的抓痕。 “这是什么?”月行之俯身过去,把头从温露白手臂下穿过,仔细去看墙壁。 温露白回头瞄了一眼,不太自然地“咳”了一声:“不知道。霓霆塔矗立在此成千上万年,墙上有些痕迹有什么奇怪?” 欲盖弥彰。月行之看着温露白不太自然的神色,想,那些抓痕分明是人的指甲留下的,新旧交错,但都没有太久远的年头。 师尊不说,他也能想到,这些年,师尊每每来此,一定备受煎熬,那些痕迹说不定是他在极度痛苦悲伤之下发泄情绪所留下的。 想到此处,月行之将骨灰坛子放到了一边,俯身将两块暖玉从地洞里拿出来,然后将地洞封住了。 “我们回去吗?”温露白看着他的动作,准备起身。 月行之没有回答,而是突然扑上来,把他顶在墙上,就着跪坐的姿势,吻住了他。 “呜……”温露白猝不及防,后背撞上墙壁,但还是下意识抱住了他,回应了他急切的亲吻。 “师尊,”月行之的声音带着哽咽和焦灼,“不回去,我想在这里……” 他的动作已经说明他想在这里做什么,他一边胡乱亲着温露白,一边把手伸进了师尊胸口的衣服里。 “阿月……”温露白哭笑不得,抓住他作乱的手,“这里冷。” “我不冷,”月行之执拗地说,“我浑身都烫死了,再说,回去小花筑,可能又会被阿暖打断了。” 虽然在这凄清阴森的黑塔里,旁边还放着他上一世的骨灰,要做那个事确实有几分诡异。 但现在他真的不知道如何表达或者说发泄他的感情,他一想到,这七年间,温露白每每深夜来到这个地方,独自一人抱着他的骨灰…… 一想到那样的场景,他的心就要碎了,必须得做点什么,或许只有和温露白融为一体,他的心才能被填满、被补全,也只有这样,才能稍微弥补这些年,温露白的遗憾吧。 “你每次来这里,都很冷吧?” 衣衫尽褪,月行之把头贴在温露白的胸口,双臂紧紧环抱他,因为心脏是玉石做的,师尊胸膛的温度要略低一些,月行之便拼命去蹭、去吻,想要温暖他。 “总之现在有你了,不会再冷。”温露白沉沉吐出这一句,便再也忍不住,将月行之推倒在一片凌乱的衣衫里。 ------- 作者有话说:[坏笑]
第86章 归去来(一) 唇齿厮磨, 气息交缠。 温露白一贯的有耐心,在这件事上也不急躁,轻柔的吻如雨点落遍, 指尖的温度流连在所有的起伏间。 月行之忍不住哼了一声,温露白便体贴地来问他:“弄疼阿月了吗?” 月行之小口小口吸气, 其实以他的过往经历, 这点小疼根本不算什么,但此时此刻, 就是忍不住想撒娇,便咬着温露白的耳朵说:“有一点。” 温露白无声地叹息一声, 更加温柔了,可是太过小心了, 反而让月行之失去了耐心。 “其实……”他面红耳赤,把自己刚说的话吞了回去, “也不疼。” 温露白眸光一暗。 于是, 终于, 月行之得偿所愿, 感受到了真正的师尊。 跟刚才很不一样,月行之觉得师尊不再温柔了, 动作越来越大。 这会儿是真疼了, 但总不能再把自己出口的话吃一遍, 于是只好含着眼泪, 一口咬住了师尊的肩膀。 …… 新的一天, 神清气爽。 从小花筑的床上起来, 月行之伸了个懒腰,还在回味霓霆塔里的第一次,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小花筑, 只记得迷迷糊糊快要爽晕过去的时候,温露白好像一直在耳边唤他“阿月……阿月……” 那么缠绵动情的声音,现在想起来还会浑身战栗。 昨晚晕过去了,现在才来得及好好回味,并做点正事。 毕竟师尊的东西还在他身体里,他可是只勤于修炼的狐狸,不能把好东西白白浪费。 第一次炼化精元,还有点生疏。 他在床上闭目入定,感受着灵力随血液在全身流动,他将灵流沉入身体中最隐秘的部位,将师尊留下的精华凝聚、淬炼,将所得到的微微温热的、纯粹、蓬勃的灵流吸收回体内,感到那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融化在他的那一滴血液、每一处神经中,触达四肢百骸,如此亲密无间地融合。 整个身体在发热,他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现在一定面红耳赤,汗水浸湿全身。 “阿月?” 月行之听到温露白的声音,慢慢睁开了眼睛,看见师尊就站在他面前,显然是刚刚打理完花园回来,手里举着一束小菊花。 “你还好吗?”温露白把花递给他,微笑着问。 体内异样的感觉还在,月行之的脸更红了,罕见地不好意思起来:“我,我在练功。” 温露白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玩味地问:“感觉如何?” 月行之站起身,将花插到窗前的花瓶里,然后一手持剑,飞快掠向院里,试了几招。 身姿灵动,剑气如虹,月行之觉得重生以后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神清气爽、灵力丰沛过,简直像是重回到少年巅峰时期了。 一套剑招下来,他收剑站定,长舒了一口气,望向站在廊下看着他的温露白,师尊在笑,是那种看着自家孩子出息了之后,会露出的欣慰而自豪的笑容。 “感觉很好,”月行之笑着,此刻那股子脸红心跳已经过去,他的厚脸皮又长回来了,大言不惭道,“早知道我们狐族这个修炼秘法如此好用,就应该早点……” 后面话还没说完,温暖从房中探出个头,满脸天真道:“早点什么?” 月行之赶紧仰头去看万里无云的蓝天:“啊,今天天气真好啊。” 温露白忍俊不禁,意味深长地说:“现在也不晚,以后每日不休,勤加练习就是了。” 啊?每日不休? 月行之感觉到一股火辣辣的痛感从那里缓缓弥漫全身。 突然觉得重回灵力巅峰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 稍加修整,安顿好了孩子,月行之和温露白出发前往寂无山。 玄狸与他们同行,但鉴于他们两个人随时随地表现得亲密无间,就算大黑猫再迟钝,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多余,于是他远远跟在他们后面,双方都信奉眼不见为净。 到了寂无山,他们第一件事就是将护山结界完完整整重新修复了一遍。 月行之灵力大增,再加上月华仙尊加持,寂无山结界在凋敝多年之后,重新变得固若金汤,即便沉渊立时带着他的魔族大军打过来,也很难在短时间内讨到便宜。 之后,月行之去见了妖族大祭司白练。 温露白和玄狸则在山上四处巡视,排兵布阵,加强戒备。 …… “是尊上回来了啊!” 大祭司的房间中,白练婆婆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迎了出来。 月行之赶紧上前扶住她,动情唤道:“婆婆!” 白练婆婆上下打量他的新身体,摸摸他的脸颊,又摸摸他的肩膀,面露欣喜,带着颤音道:“我就知道,阿月一定会回来的!藏雪谷绝不是你的终点。” 月行之毫不怀疑大祭司有这样的信念。 玄狸曾跟他说过,当初听闻了那个“妖魔共主即将归来”的谣传,他曾让白练婆婆卜了一卦,结果婆婆给出了“尊上命系,七岁稚童”这样一个判词,玄狸这才义无反顾地去绑架七岁男童准备献祭。 其实现在看来,那句判词也没错,只不过没有应在谣言上,而是应在了温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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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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