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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忽然开始追忆往昔了?”晏含英拿过他掌心的糖果放入口中。 手还未放下,蓦地便被江今棠攥住。 “嗯?” “师父换了熏香,”江今棠尚且带些一丝未褪去稚嫩的俊俏面庞上多了一些疑惑,“上月托人从水乡带回的安神香用完了么?” 晏含英竟下意识有些心虚,视线向着桌角一瞥,金丝木盒子中的安神香还有半盒,他今日着急熏香,拆了一盒新的。 “似乎是某个幕僚赠与——” “倒是好闻,”江今棠又弯起眼睛打断道,“看来,还是师父的同僚清楚师父的喜恶。” 晏含英总觉得这话听着不像什么好话,正欲开口,江今棠忽然又说:“不过……有些盖不住血腥气呢。” 【作者有话说】 排雷: 1.双洁 2.架空古代 3.立场不同会有杀伐,不代表是坏人 4.受是假太监 5.整体比较轻松,是个甜文 5.希望大家能多多评论(求求 7.主页预收《照影》求收:古耽强制爱,王爷攻强制家奴受,却不料受是潜伏攻身边想要杀他复仇的罪臣之子
第2章 阉党当权 江今棠蹲在晏含英身前,仰着脸,笑得清清纯纯,却看得晏含英头皮发麻,心觉不妙。 “师父又杀谁了?” 晏含英唇瓣一张,听见系统叮咚一声。 遭了,晏含英后脊紧绷着,心说完蛋。 他早知道主角厌恶杀伐,自己在朝中上下风评又不好,这么多年处决挡路之人都是躲着江今棠的,也很少自己动手,生怕江今棠知道自己亲自动手了又会掉好感度。 一着不慎,竟还是被江今棠察觉。 系统终于下了最后通牒。 [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50] 晏含英乱跳的心缓了一瞬。 加了三个值? 这是什么意思? 晏含英有些懵了,原以为江今棠会厌恶这等事呢,如今瞧着似乎也不尽然。 正走着神,江今棠又道:“师父往日混迹朝堂,多少还是要藏着些许锋芒,小心树大招风,惹人猜忌。” “不过是一个犯了错的侍卫,”晏含英含糊其辞道,“也并非我手下之人,犯了错有人会罚,我也只是去牢里瞧了两眼,才不慎沾上血气。” 江今棠倒像是信了,他起了身,青年身形早已在晏含英不曾注意之时成长高大,站在他身前时影子便跟着落下来,将晏含英完完全全笼罩着。 当今圣上尚且年幼,父辈早亡,只有晏含英与其祖母轮番教养。 说是辅佐帝王,实则是双重控制,又两相制衡,晏含英揽着政务,太皇太后与外戚手握兵权,整个朝堂早已分崩离析。 太皇太后信佛,一时间整个大宁便兴盛起礼佛的风气。 江今棠跟随书院同窗去了寺院快七日,七日不见,晏含英觉得他还是老样子,又觉得他似乎变了一些。 尤其是站在自己面前时总觉得压迫和不安。 晏含英心中隐约有些不适应,他仰着头与江今棠对视了片刻,这样的姿势忽然让他有些不太爽快,倒显得江今棠高高在上似的,威压笼罩下来,让晏含英有点心慌意乱。 但江今棠却很快收敛了视线,微微垂着头,瞧着恭敬到了极点,说:“我先回屋梳洗,晚膳师父想吃什么?我去让膳房做。” 晏含英又觉是自己多想,兴许是寺中饮食清淡,又赶路太过疲乏,清瘦了些。 他摆摆手,道:“晚膳不必替我准备了,与首辅大人有事相谈,还不知何时能回来。” 江今棠应了一声,见晏含英起身要唤侍女,忽然又抓住了他的手腕,“师父还未髻发,今棠替您梳理。” 晏含英没拒绝,他坐在椅子里,青年站在他身后攥着他的头发,晏含英心说养个孩子也不错,尤其是像江今棠这样的,听话懂事,自己还不到退休的年纪,便能倚仗对方照顾。 若是将来江今棠科考榜上有名,谋得个一官半职,自己也能放心将手中权利交出独享清闲。 他出神做着白日梦,忽然感到后颈一阵酥麻,忍不住偏了偏脸。 下一瞬,江今棠抬手扶住了他的脑袋。 呼吸落在晏含英头顶,带来一阵阵痒意,江今棠再一次将指腹轻轻扫过他的后颈,将落在后颈上的碎发撩起,状似无意道:“师父别乱动,小心发髻散乱了。” 晏含英耳朵蓦地便有点烫,并不适应地碰了碰耳垂,没再主动言语了。 * 雪又下了整日。 晏含英与这首辅关系仅是一般,如今朝堂上大半官员都是晏含英亲自提拔,那些自科举层层选拔而来的官员看不上晏含英,也不喜他掌控朝政,偏偏又迫于其淫威而有苦难言。 这首辅胥应春便是其一。 他倒真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忠臣良将,刚入官时甚至当着晏含英的面破口大骂,晏含英没对他生气,也并未降罪,只是借故杀了他身边几个侍从或小官,杀一个两个,胥应春还扬言晏含英此生必定不得好死。 杀到第五个,胥应春便妥协了,知晓晏含英手中权利大,不得不收敛住。 今日宴请,也为的是赔礼道歉,表个忠心,恳请晏含英别再对着身边的人动手。 胥应春是主,晏含英是客,宴厅间却是晏含英高坐主位,含笑听着胥应春道歉。 晏含英修长手指搭在酒盏边缘,撑着下巴轻轻从杯口摩挲而过。 胥应春语气有些僵硬,“掌印大人有大量,是我不知礼数,为官半载,时常冲撞大人,还请大人高抬贵手,可降罪于我,放过身边无辜之人。” “哦,”晏含英反问道,“死的那些,哪个是无辜之人?” 胥应春一时间话堵在喉咙里,不知该如何言说,后背僵直,知晓晏含英在为难自己。 半晌,他小心翼翼道:“听闻掌印大人放捉了我身边侍卫关押在牢狱之中,仅是侍卫,行事皆听主子嘱咐——” “首辅大人是说,那人意图下毒谋害我,皆是首辅大人的意思?” 屋中安静了片刻,胥应春满头冷汗,“噗通”跪在晏含英身前,“掌印大人说笑,我不敢有这样大逆不道的心思。” “嗯,”晏含英撑着下巴,瞧着兴趣寥寥,没什么想继续交谈的欲望,“既如此,那人以下犯上便是自己的主意,算不上什么无辜之人,首辅大人下回择选侍从,还是挑一个省心的为好,省得不知何时便连累大人也丢了命。” 桌上饭菜丰盛,酒盏齐备,但晏含英却滴水未沾,起了身道:“大人快请起吧,我无非是一届阉党,如何担得起大人这一跪,倒是折煞了我。” 他施然撩袖,俯身下去,葱白五指抓住了胥应春的手臂,用力将他拽了起来。 胥应春不敢对视,身体僵直如木板,不知晏含英又要如何折磨自己。 但晏含英没有要再折辱他的兴趣,只说着这顿饭没什么意思,转身走了。 胥应春在原地站了片刻,后脊还是一阵泛凉,直到侍女从屋外匆匆入内,搀扶着他坐下。 胥应春这才像是回了魂似的长长吐出一口气,喃喃道:“阉党当权,作威作福,简直是大宁之不幸……” “哎——” 窗外飞雪不息,鸟儿破空飞入夜色深处,似是惊扰了桌上烛火,烛光明明灭灭,被人用手轻轻罩了罩。 修长手指上带着一枚玉戒,青衣袖口绣着繁复暗纹,烛火之下,年轻又温和的面容上染上了一丝冷郁。 江今棠直起身,顺手关上了窗,问:“师父他当真是这么说的?” “是,说是那侍卫给他下毒,因而才被羁押于地牢之中审问。” 江今棠揽袖执笔,在纸上落字,“为了一己私欲而已。” 话音未落,先前答话之人又说:“信鸽又来信了少爷,说是那人在掌印大人的食盒里下了砒霜,被人半道拦下。” “食盒?”江今棠疑惑道,“什么食盒?” “道是前日信中说要送去寺院给少爷的食盒,因半途被下了毒,才只能作罢推迟。” 江今棠像是愣了愣,半晌,脸上冷意散了些,又恢复了人前的温和。 “既是如此,倒是师父好意。” [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53]
第3章 他不是第一名吗 晏含英蓦地睁开眼。 屋中已经灭了烛火,他早已上榻入睡,只是睡前想了会儿江今棠的事情,又没见到江今棠,从何处涨的好感度? 晏含英莫名其妙,睁着眼躺了一会儿,困意上涌,于是又合上眼入眠。 昏昏欲睡时,脑袋里忽然有人情绪激动地说:“前世,你爱上了他,却爱而不得,不敢表露情谊!后强取豪夺,终于!卧槽!” 槽毕,晏含英脑子忽然涌入一大堆陌生的记忆。 记忆里他看见一个身形高挑纤细,裹着狐裘斗篷,抱着手炉的年轻男人站在书院前,面前是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正仰着头怯生生将男人看着。 那是二十岁的自己,晏含英认得出来,也记起来,这是他初见江今棠的场面。 可后面的记忆却全都乱了套,少年带着怒气的双目,乱七八糟听不清楚的争吵,还有硝烟战火,一股脑铺天盖地涌过来。 直到江今棠抽出长剑,一剑洞穿了他的心口。 那一刻似乎痛意穿透了梦境,晏含英觉得身体居然真的开始泛痛,他猛地睁开了眼,呆滞地盯着床幔久久未能回神。 脑子里的系统还在惊慌失措地大呼小叫着,晏含英喃喃道:“你……” “卧槽!”系统又叫了一声,“你你你……你怎么在古代适应得还挺好?” “我……”晏含英还没回过神来,“我是被江今棠杀的?他不是主角吗,怎么会是……反派?” “什么反……”系统翻了一下晏含英手里的剧本,忽然沉默了许久。 晏含英尚在喃喃自语,“他怎么是反派?他不是主角吗?” “这……” 屋中安静稍许。 晏含英脑子涨得似是要爆炸,那些记忆也不完整,但仅是如此,都像是亲身经历过一般,整个后脊都是寒凉的,与这整个冬日彻底融入。 他猛地坐起身来,脸色苍白得像是已经死了一遭。 “宿……” 系统话没说完,晏含英已匆忙起身下了榻,也来不及寻找鞋袜,赤着脚便往门外跑。 方才拉开屋门,门外却站着个高大的人影,提着灯堵住了他的所有去路。 晏含英受惊一般喘了口气,抓着门的手都在止不住轻颤,在对方身形动起来前,他用力将门往回关。 江今棠有些茫然地抓住了门边,抵住了他的动作,“师父?” 师父…… 此话一出,晏含英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拧成一团浆糊的思绪骤然清晰,他却愈发惊恐,也顾不上江今棠的手还扒在门边,用力便关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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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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