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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棠自有他的选择,我不会干预。”晏含英嗓间发紧,他知晓自己在说谎了。 这些东西,他从未与江今棠许诺过,如今说出口,被慕辰点出来,竟让他无比恐慌,只能庆幸江今棠并不知晓他的偏心。 “呵,”慕辰冷笑了一声,道,“我若信了你,那我这几日的严刑拷打岂不是白受了!” 晏含英有些不耐,这慕辰是否是皇室遗孤似乎也已经不重要了,他只觉得这人很是讨人厌,全然不像江今棠那样听话,“我并未叫人给你用刑。” “并未?”慕辰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你让江今棠到此处对我用了多少鞭,每一道都打在同一个位置上,分明就是想要我的命,你自己心里难道没数么?” 晏含英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江今棠来给慕辰用过刑?什么时候? 他竟然…… 竟然下手如此狠毒? 晏含英顿时如遭雷轰,松下了脊背,怔怔出着神。 糟了糟了糟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把江今棠养坏了,怎会如此,他明明一直按着主角去教养的,江今棠本性又不坏,怎么会将自己的心狠手辣学得那般想象? 莫非是什么时候在红门上给人上刑,被江今棠偷看了去了? 晏含英顿时后背起了一身冷汗。 既是不能接受自己带坏了江今棠,也是在担心原著剧情里江今棠刺向自己的那一剑。 他心神大乱,也没心思再招安慕辰,着急便要回府找江今棠问清楚。 但刚起了身,却见江今棠明明白白站在牢门之外,面色还是一如往常般平静。 见晏含英看见了他,他道:“为什么要嫁祸于我呢?” 他像是人畜无害,微微歪着头,视线从晏含英身前掠过,不远不近地与慕辰对视,“师父怕你死了,差遣我来送药,你怀疑师父不安好心,还要谣传我对你用刑,如此挑拨离间,实在是心肠狠辣。” 【作者有话说】 晏含英:你猜我信吗? 江今棠(撒娇):那你信吗? (撒娇)(撒娇)(撒娇) 晏含英:……信……吧。
第23章 滚回去复习 晏含英脑子一团乱,也不知道江今棠的话听进去了多少,只听见好感度又开始起起伏伏,一直不断地往下掉,直到掉至四十。 晏含英抓狂地想为什么,因为自己误会了江今棠,因为自己没有表态? 可是表个头的态啊,江今棠前几日带着满手血回来的样子他是见过的,也知道江今棠没有自己看到的那么单纯善良。 事实而已,江今棠在不满意什么? 晏含英心里多少有些怨怼,身后慕辰尚在嘶哑冷笑,他愠怒道:“江今棠!” 江今棠蓦地将视线转了回来,像是探究,又像是委屈般看着他。 晏含英的话堵在了喉间。 怎么这副表情…… 晏含英心里情绪零零落落,语气也忍不住软和了些,说:“不在府中准备会试,整日往这里跑做什么。” 江今棠咬了咬下唇,垂着眼不说话了。 晏含英见他唇瓣咬得泛白,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说:“我还不曾说话呢,你委屈什么!” “师父……”江今棠小心翼翼拽着他的衣袖,黏上来小声道,“我也是忧心师父受慕辰挑拨,误会于我。” 他靠得很近,晏含英几乎能看见他细嫩面颊上细小的绒毛,分明还是个年轻的刚及冠的青年,带着年少的稚气。 怎会心思阴毒到这种地步。 晏含英叹了口气,又听见江今棠嘟囔道:“师父……可否不要因为外人的话与我生了嫌隙……” [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42] 江今棠睫羽颤了颤,晏含英像是受不了了,拍了拍他的手臂,说:“行了,远近亲疏我分得清,滚回去复习,别在这叨扰我。” 江今棠沉默了片刻,慢慢弯起眼睛,“好,我这便回去。” 说着他又将袖中小瓷瓶拿出来,抓住了晏含英的手腕。 掌心温度如此滚烫,晏含英下意识缩了缩手,却没能挣脱江今棠的束缚。 江今棠像是没察觉到晏含英隐隐的抗拒,只轻轻拨开他的手指,将被自己攥得热乎乎的小瓶子放在晏含英手中。 “师父冬日时常生病,咳疾严重,今日去了一趟药房,差人做了些药丸,师父可常备在身,偌咳得厉害便服用一粒。” 晏含英有些犹豫地想,江今棠不会在里面下毒了吧。 可思来想去又觉得不太可能,系统说好感度到二十以下才有可能黑化,如今虽然起起伏伏,却一直在三四十徘徊,往常的体贴也并非作伪,想是自己多虑了。 江今棠若能一直这般便好了,晏含英心不在焉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一直有些发烫的耳廓这才慢慢恢复了正常。 真是令人害臊,晏含英想,他竟然总是被一个晚辈照拂着。 刚转了身,他忽然看见慕辰正紧紧盯着自己的耳朵看。 晏含英虽不清楚他在看什么,但还是下意识捂了捂耳朵,偏偏身,躲开了慕辰的视线。 慕辰嗓音嘶哑地笑起来,“你便这样信了他的话?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原也愚笨至此。” “较你是稍许聪明的,”晏含英骤然听他贬低,脸上神情一瞬间冷若冰霜,“成了尚景王的棋子,被他放弃了都不知,一昧地愚忠。” “比不得你分毫。” 晏含英也跟着冷笑一声,“你倒是头一个道我愚忠之人。” 他已不打算在此多言,想说的已经说了,至于招安,他也知晓没那么容易,得让慕辰自己动了投诚的心。 叫人将慕辰送回狱中,还未等走出刑讯室,慕辰忽然道:“你只管一昧轻信江今棠,当心他何时本性暴露反扑与你,只怕你最后死无葬身之地。” 晏含英脚步一顿,身后狱卒先动了手,“啪”地给了慕辰一耳光,“大胆!竟敢诅咒掌印大人!” 慕辰口中咬破,舌头顶了顶脸颊,慕辰吐出一口血,转而又笑起来,“呵,看你这反应,你也早有预料啊,既然这样,还一直关注着他做什么?” 他这段时日也看清楚了,晏含英对江今棠着实是在乎,不像假的,倒像是真心实意。 早知晓就应早下手为强,杀了江今棠,晏含英必定心神大乱。 慕辰后悔不已,转眼却见晏含英侧了侧身,身后壁灯光晕落在他身上,模糊了他的面容与神情。 晏含英淡声道:“用不着你提醒我。” 他再没停下脚,消失在地牢之外。 雪还未停歇。 晏含英离开红门堂,上了马车。 系统不知从何处玩了回来,正趴在车里睡觉。 晏含英踹了它一脚。 系统一个激灵吓醒了,“啊啊,宿主你吓死我了。” “我问你,”晏含英若有所思问,“前世慕辰的解决如何?” “这我也不知道啊,”系统抬着后腿挠痒,“目前的情节都在宿主您脑子里了,记忆之外的剧情我们也是拿不到的呢。” 晏含英攥紧了拳头,“你的意思是说,因为原主死得早,所以他死了之后的剧情就都看不到了?” 顿了顿,他又说:“甚至记忆还不完整。” 系统不敢说话。 晏含英气得想笑,撑着下巴靠在小桌上,两只细白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道:“之后再收拾你。” 马车停在晏府大门,晏含英下了马车,先接了暗卫呈递的信件。 “人找到了?” “找到了大人,”暗卫恭恭敬敬道,“此女名叫蒋安露,两岁的孤女,两年前刚出生,放于襁褓之中被人发现,兜兜转转送到鼓川镇张家,张家的意思是,养大了给慕辰做童养媳。” “有名有姓的,怎会是孤女?”晏含英奇怪道,“谁与她起的名字?” “听闻是襁褓中带着字条。” 孩子还要几日才能送至京城,晏含英便摆摆手,让暗卫退下了。 刚走到垂花门,他看见江今棠正站在长廊下,大氅搭在肩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像是已经等了许久。 瞧着倒是芝兰玉树又温文尔雅,也不像是会拿剑的样子。 晏含英又觉得头痛了,他道:“怎么在此处站着?” “师父,”江今棠这才迎身上来,说,“天寒,脑子清醒一些。” 他一语双关,晏含英并不知晓,他只是想弄明白这两日隐约会听见奇怪声音。 似乎与晏含英在一起时便会听见,好感度是什么他不清楚,但能听得懂,兴许与情爱有关。 他觉得奇怪,但晏含英总是平静的,他不清楚那声音晏含英听不听得见,还是听见了,故意装作不知。 若是后者,只怕这东西本就是晏含英的。 他又在琢磨什么呢? 好感度又是谁的?自己的吗? 【作者有话说】 晏含英(直男暴言):好感度,不就是那个朋友兄弟师生之间友好相处的程度吗 江今棠(断袖思索):好感度,那不就是他爱我我爱他爱!爱!爱!
第24章 你们古代权谋文真是太复杂了 “行了。”晏含英撑着额头,也没工夫思考江今棠大冷天要清醒个什么,径直往自己的厢房去了。 江今棠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没说话,看起来像是老实了很多。 等晏含英进了屋,他又主动上前来,先给晏含英倒了杯温水,体贴地放在晏含英面前桌上。 晏含英翻看着信鸽送来的信件。 因自己被禁足,亲信的官员也受到了波及,朝堂之上找着法子地搜寻其罪证上书皇帝。 晏含英清楚,这群人早便已经坐不住了,只等着某日将自己与自己的势力拉下高位,从今往后,只怕太后要独占大权。 手上失权,晏含英倒是不着急,只觉得是太后与尚景王也有些病急乱投医。 “师父,”江今棠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晏含英说话,忍不住又喊了他一声,“师父午膳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晏含英敷衍了事道,“素一点便好。” 江今棠便道:“我这就去告知厨房。” “月皎去便好,”晏含英尚且头疼得厉害,指腹压在眉心,不轻不重地揉按着,“你去做什么……我有话想同你说。” 江今棠只好去通知了月皎,又返回屋中来,将房门关上了。 晏含英已起了身,屋中温度上来,他感到燥热,冷气也早已消散,于是便将外袍褪了下来,挂在了衣架上。 抬一抬手,腰身在烛火映射下盈盈一握,脖颈白皙修长,青筋若隐若现。 江今棠犬齿忽然有些痒。 他知晓晏含英对自己没什么莺莺燕燕的心思,甚至对男人也没什么太多的想法,在他那里,男人只有熟识之人与不熟之人,许是友人、亲人,恩人或是仇人,却不可能会是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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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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