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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系统赶出门去,自己撑着脑袋出神,待了没一会儿,屋门又被人敲响。 “大人,有事急报。” 晏含英有些心烦意乱,没去开门,“说。” “大人,慕公子方才在院中受到了伏击,刺客是死士,已经吞药自杀。” 晏含英微微放下了手,眸中情绪不显,“慕辰人可还好?” “受了点伤,不算严重,已上过药了。” “上过药便可,”晏含英道,“去送些滋补的药过去,我乏了,便先不去看他了。” 晏含英性子冷漠,府中下人都早已知晓,闻言也不觉奇怪应了声便走了。 事情太多,晏含英焦头烂额,想了半晌,他又叫人去把江今棠唤回来。 江今棠不是主角,也不是反派,好感度是自己对江今棠的,但系统却在自己这里。 怎么想怎么奇怪。 莫非…… 晏含英睫羽颤了颤,心里晃过一个近似荒谬的想法。 莫非系统原本应该是江今棠的? 江今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或者,他今日与系统一同回来,是不是知道系统的存在? 晏含英如今总有一种被诈骗的愤怒感,但怒意被强压着,他并非发泄,也不想因发泄情绪而冲昏头脑。 他平复着心情,不过片刻,江今棠从屋外进来,道:“师父寻我有何事?” “坐。”晏含英指了指椅子,“我有事要问你。” 江今棠一时间有些紧张,忧心是晏含英发觉了自己的逾矩,和那些试图挽救的小动作,他身体有些僵硬,但还是顺从地坐下来,看着晏含英。 晏含英也在看他。 晏含英问:“你在紧张什么?” “师父许久不曾这般严肃了,”江今棠半真半假道,“有些慌乱,不知晓是否是今棠何处做得不妥,又让师父生气了。” 说完,他闭上了嘴,也跟着垂下了眼。 晏含英没看出什么不对劲来,或许有,他也分辨不出缘由,平白心烦意乱。 他叹了口气,“别乱想,府中刚出了刺客,虽然不是冲着我来的,但总归有点烦躁……我是想问你,今日丰粱先生找你,是有何事?” “说是丰粱先生今日看书,于论道上颇有些感悟,便将我叫过去一一传授与我。” 晏含英点点头,神色略显疲惫起来,“他待你倒是真心的好。” 江今棠没说话,像是默认了。 想问什么也不方便问,晏含英找不到开口的契机,两个人又沉默片刻,他才说:“我累了,你陪我一会儿。” 师父让陪,江今棠自然高兴,他起了身,扶着晏含英站起来,回到榻上。 刚上了榻,慕辰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晏含英,你睡了么?” 晏含英有些不耐,一个二个的怎么都陆陆续续地来。 “有事快说。” 虽隔着房门,但慕辰听得出他语气里的不爽快,心里原本七上八下,这会儿竟然冷静了下来。 他道:“我那里出现了刺客,想过来看看你这里有没有事。” “我这没事,”晏含英说,“我困了,你别打扰我。” 门外脚步徘徊了一会儿,终究还是远去了。 江今棠道:“刺客是师父故意安插的?” 晏含英拉扯着被褥的动作未停,也并未反驳江今棠的话,倒像是被戳穿了依然坦荡。 江今棠知晓晏含英这是让他继续说的意思,他道:“师父昨日让慕辰出门,是猜中了慕辰不愿离开晏府,故意惹恼尚景王,派刺客前来刺杀慕辰,慕辰觉得尚景王不留情面,又担心是师父故意为之,若师父着急去看他,反倒蹊跷,一如往常,他便觉得此事大概与师父无关。” 晏含英心说江今棠确然聪慧,能想到这个份上,也算是了解自己。 但现在没了好感度信息,晏含英反倒有些摸不透江今棠的心思了,也不清楚江今棠待自己温顺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江今棠也觉得晏含英工于心计,但这样一个人,怎就看不透他人情爱。 兴许还是不够上心。 江今棠有些失落,又听晏含英问:“你实话实说,我这样的人,在你心中是否是罪大恶极罪该万死的恶人?” 江今棠毫无犹豫,“师父待我极好。” 只是极好而已,晏含英想。 他也没否认自己是个恶人,也是他突然矫情,问这种毫无意义的东西。 但他还是继续问:“若有另一个人也像我这般行事呢?” 江今棠诡异地沉默了。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晏含英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江今棠却说:“兴许只是立场不同,我没有办法评价对错,只是结局好与坏,都是自己的选择,自作自受,旁人无法置喙。” 晏含英喉结动了动,“好一个自作自受。” 也不是觉得江今棠说的有错,他知晓这话说的没什么问题,但也应验了自己先前梦到的场面。 江今棠与他分道扬镳,甚至抬剑刺向他所谓的“极好”的师父,也不过是立场相悖权衡利弊下自作自受的决断。 晏含英如今已想通了,是他自己受了系统和好感度的影响,知晓好感度是自己的,便一直将心思放在的情爱之上,患得患失想着江今棠的态度究竟是什么,反倒让他忘记了自己本来应该做什么。 既然攻略好感度并非是自己的事情,那无论他做什么,都只是顺应着人的选择向前走而已,至于系统的任务,剧情崩坏与否,本身应当与他没什么关系,更不是他应该操心的事情。 他心中忽然一阵轻松,合上了眼。 江今棠总觉得晏含英像是想通了什么事情,但他心中不踏实,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晏含英的睡颜,好不容易才走到香炉前,他却犹豫起来。 究竟要不要再给师父点安神香呢? 江今棠犹豫不决,他已经两日不曾近距离触碰晏含英了,他像是早早便已经中了蛊,上了瘾,一日不见晏含英,一日没能感知到他的体温,便觉得浑身如被虫蚁啃噬般瘙痒难耐。 江今棠拿着线香的手微微颤抖着,半晌,他还是尊崇本心,将那香料点燃了。 香味向着屋中各个方向扩散,晏含英的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深入了沉眠。 江今棠站在香炉前看着晏含英的睡颜,却仍然没有下一步行动。 他知道晏含英留下慕辰是为了什么,也知道晏含英让系统去尚景王府送的信是什么,晏含英方才让他说,他故意将这两处隐瞒了过去。 想是,晏含英也不希望他知道这些,他便装作自己不知道。 只是他多少也觉得匪夷所思,那狗……竟会开口说人语,实在是令人惊讶。 晏含英给王府递信,也无非便是些挑衅慕高朗的话而已,慕高朗因而才生气,派了人手来想要先铲除掉生了异心的慕辰。 这等话往后若有人告知慕辰,想是慕辰也不会信了。 晏含英玩弄人心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 江今棠伸出手去,轻轻地碰了碰晏含英的面庞。 他倒是希望晏含英别再插手朝堂上的事情了,可家仇他放不下,江今棠是知晓的,也没办法因自己一己私欲,便去断了晏含英的前路。 说到是自作自受,晏含英往后若败了,倒台了,他也会想尽办法护他周全。 江今棠垂着眼,半晌还是收了手,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厢房。 他在院中看见了慕辰。 慕辰尚未走远,似乎在思虑什么事,也不曾注意到江今棠已经出来了。 江今棠也没有想要同他说话的打算,转身便走,谁知靠近了慕辰,慕辰却忽然回过神来,喊住了他。 江今棠没回头,“何事?” “我左思右想总觉不对劲,”慕辰道,“今晨你离开府邸,我见你去的方向,可不是书院。” 江今棠总算微微回了头,眼中带着冷淡的笑意,“哦,所以呢,你是想说,你被刺杀是我在背后指使?” “我若说是呢,”慕辰冷笑道,“我早知晓你怨恨我先前想要杀你,你礼尚往来,我不看低了你,但借刀杀人这一举,未免太过卑劣。” “成人成事,卑劣一点又何妨,”江今棠轻笑起来,又说,“你不如想想你自己的行为,又有哪一点算得上君子。” 话音刚落,慕辰忽然皱了皱眉,像是被江今棠一句话戳中了什么隐秘的心思,顿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但江今棠却没再多说,已经转身走远了。 【作者有话说】 收藏太少了字数多的好榜单上不去,十月底征文必须完结,所以砍掉了部分大纲,大概会在十八万字出头迅速完结。 日更中。
第49章 入梦前世(1) “简直可恨!” 怒而拍桌,手上用了十成的,竟一下将木桌从中劈裂。 桌上杯盏叮铃哐啷落了一地,身边侍从皆跪在地上,战战兢兢,不敢言语,生怕被慕高朗的怒火波及。 “晏含英!”慕高朗咬牙吐出这个名字,恨不得将他生啖其肉,“竟敢恐吓于我,我瞧他这个掌印当久了,已经拿自己当皇帝了是吧!竟是连遮掩一下都不愿了!” 屋中无人说话,半晌,慕高朗书桌背后书柜轰隆隆向着两边扩开,露出一道狭长的暗道。 一人举着书从中走出,容貌倒是温文尔雅,开口却没什么人气似的,冷冰冰如同傀儡。 那人见满地狼藉,他也不畏惧于慕高朗,只道:“信给我瞧瞧。” “在桌上。” 那人将晏含英之前差遣系统送来的信件拿起来,那是晏含英临时写下来的,字迹有些乱,但原本的风骨尚在,又带着些许挑衅。 “你若还在等着慕辰同你联系,便今早放弃吧。” “除了王位,你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连我都争不过,你还想同太后争。” 只两句话,每一句都戳在慕高朗的心口上。 那人看着倒是笑了起来,说:“王爷便因这等事情怒火中烧,也着实有些沉不住气了些。” 他出口便带责备之意,慕高朗虽心中不满,却也没有怪罪于这人,反倒问:“先生心里有了打算?” “不过是个阉人罢了,”那人松了手,信纸幽幽飘荡落下,落进火盆里,转眼便烧成了灰烬,“一个突然出现的变数,要不了多久,便会被镇压清理干净。” 但这种话慕高朗已经听这人说了许多次了,晏含英在朝堂上还是混得风生水起,甚至已经到了目无帝王皇室的地步了。 太皇太后年岁也已经大了,再过几年,太皇太后无力掌控朝政,自己手中也无实权,江山迟早要改名易姓。 慕高朗心急如焚,其实也不是为了江山百姓着想,只是他自己也贪心,也想要皇位和至高无上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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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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