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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含英皱皱眉,“竟然这般决绝,莫非是你的身份暴露了?” 他这么一说,慕辰忽然想起来,晏含英当初让他去找胥应春,胥应春知晓他是太子遗孤,也嘱咐过此事尚不可告知外人,否则将会招致杀身之祸。 慕辰顿时后背一阵发凉,问:“会是谁知晓了?” “能这样下杀手的,如若不是小皇帝,那就只能是慕高朗了,或者是太皇太后。” 顿了顿,晏含英又沉思着说:“太皇太后年节过后身体便差了,也已经许久不曾插手过朝堂上的事情,近来小皇帝很是自在,但以小皇帝的手段,他想不到刺杀的事情,只会去请求慕高朗帮忙。” “你觉得是慕高朗?” “嗯,”晏含英道,“就算不是他,他也不能再继续活着了,你去找胥应春,江南柳城是尚景王的封地,这些年他不在封地内,一直逗留京中,柳城受灾严重他也不挂不顾,是为失职,百姓死伤惨重,他本应该被处以极刑。” 晏含英笑起来,笑容虽然漂亮,却叫人有些毛骨悚然,“让胥应春将此事上报给陛下,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处理便好。” 他三两句话给慕辰出了主意,他总是这样游刃有余的样子,慕辰七上八下的心也放了下来,道:“那我现在便去。” “嗯。” 晏含英从慕辰屋中出来,又回去自己房中洗漱换衣。 他现在要去一趟宫中,先去小皇帝身边守着,等着胥应春入宫。 * “主子,”隐卫给江今棠递信,“这是掌印大人前段时日送来的信件,今日才送到。” 书房内只点着两盏烛灯,灯光不算明亮,但足够照明。 江今棠正在看这几日的灾情状况,情况并不良好,甚至算得上危及,但柳城的官员并未作出什么实质性的赈灾措施。 江今棠如今身份不便,不好出手干预,只能干看着着急。 他叹了口气,将视线从书卷上移开,又将晏含英送来的信小心拆开,仔细地、一字一句看过去。 都是些嘱咐的话,说开春倒春寒天冷,他应当多穿一些,莫要贪凉,又说碰到灾民能帮衬的便帮衬一下,若是缺了什么便送信回京中,他会派人去救济。 后面,还说了一些往年赈灾的手段,又说他想做什么都直接去做,自己会为他兜底一切。。 江今棠想,晏含英忽然叫自己提前来柳城,像是算准了会出现风雹。 奇怪,系统近段时日消失不见,听闻晏含英手中剧本也是错乱的,他是怎么知晓柳城会有灾情的? 江今棠丝毫不曾发现自己先前做梦时晏含英也入了他的梦,他终究还是被时代局限了,接受有起死回生的事情已经很不容易了,根本没想过还有更多怪力乱神的事情。 他将这些念头抛之脑后,又对着隐卫道:“去县令府,把柳城县令绑了。” 这县令既然不作为,那便换他来当两天。
第64章 你不是晏含英! 初春的时节,京中阳光明媚,百转莺啼。 晏府马车上的铃铛叮叮当当清脆地响着,一路想过长长街巷,驶向皇宫。 他一向这样张扬,小皇帝虽未主动开口恢复他上朝的资格和批红权,但晏含英在宫中猖狂惯了,他想上朝就上,不想上就不上,根本没人能干预他的行动。 宫门处的守卫见他来了,忙给他放了行,也并不会多问。 晏含英换了轿撵,轿撵内是应季的一些水果,他有些无所事事地捏着果子往口中放,手肘却撑在窗边,百无聊赖地看着外面的宫墙。 来往的太监宫女会站住脚向他行礼,晏含英身为掌印,在宫中却地位等同于皇亲国戚,实在是张狂了些,但这么多年作威作福,弹劾的声音不少,却没能动摇他丝毫根基。 晏含英又捡了个苹果放到口边,还没等咬下去,他忽然微微眯了眯眼,偏过脸去,仔细望着那远远向自己走来的青衣人。 是尚景王身边那个文士。 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晏含英沉思了片刻,那人已经逐渐靠近了,像是没看见晏含英似的,并未主动向他问好,只是与晏含英的轿撵擦肩而过。 晏含英忽然道:“站住。” 轿撵与那人都站住了脚,那人却并未回头,像是不卑不亢,只道:“掌印大人有何事嘱托?” “你也知晓我是掌印啊,”晏含英轻笑了一声,“既然知晓,为何不停下问好。”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又弯着眼睛笑着说:“都是在皇室里做奴仆的人,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晏含英沉默片刻。 这人说话倒是有意思,晏含英想着又忍不住笑出声,说:“我知道你这种人,自诩人生而平等,不应当又什么三六九等之分,上学的时候讨厌会觉得老师高度关注优等生,上班了嫉妒上司优待能给公司带来高绩效的员工,网络上看见有钱的美人就去造谣嘲讽人家的钱来路不明,问你为什么这么仇富,你说,人人生而平等。” 那人脸上笑意忽然一僵,紧接着便被恐慌与紧张爬满了面庞,“你……你怎么——” “我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晏含英饶有兴致地打断道,“自然是猜的,不过我倒是觉得你很眼熟呢,你这样的姿态,我之前似乎杀了好几个,一模一样。” 晏含英撑着下巴移开眼,嘴里还在数着,“前段时间杀的那个太监,甚至是几年前偶然杀的方士,某些官员的侍卫……哈,真是少见呢,世界上竟然能有如此相似的人,虽然长相并不一致。” 他倒是没猜错,那人是个沉不住气的,一听这话便满头冷汗,却又嘴硬地说:“我不知晓大人在说什么。” “你叫什么?”晏含英又跳过话题问。 “抱歉,”那人并不想说,“我的姓名不便告诉大人。” “那便算了,”晏含英摆摆手,“既然不愿告诉我,那便等着见了阎王,去告诉阎王吧。” 话音刚落,守在晏含英轿撵边的侍从与太监便一拥而上,转眼便将那人制服在地。 晏含英的轿撵已继续向前驶去,他的声音轻飘飘从前方落过来,道:“杀了他。” “你敢杀我晏含英!”那人惊恐万分,登时怒吼道,“你是什么人!你不是晏含英!你也是穿越来的是不是!” 晏含英深深叹了口气,让抬轿的太监将轿撵放了下来。 他撩起门帘下了轿撵,悠悠迈着步子往那人面前走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日光从晏含英身后照射过来,他面上笼罩着一层阴影,脸上却含着无奈的笑意,像地狱爬上来的恶鬼,可偏偏身边还笼罩着一层绚烂的光晕,又似神仙下凡一般悲天悯人,整个人身上的气质很是矛盾。 那人忽然咽了咽唾沫,真的当面见到了晏含英,他又难免生出畏惧,磕磕绊绊问:“你要杀我?就因为我不告知你姓名?” “是啊,”晏含英似笑非笑,“我想让你知晓,在大宁,你那一套人人平等的理念就是错的,这里全是吃人的怪物,你以为你清高,你以为大家都迂腐,实际上呢,你只是愚蠢而已,你妄图用你在现代社会学的那一点点东西来和整个皇权相抗,你以为你是救世主么,还是以为你能斗得过我们这些从小浸染在争权夺利尔虞我诈的人?” 那人唇瓣颤抖起来,“你……你不是晏含英……” “我是晏含英,”晏含英蹲下身掐着他的下巴,道,“我就是晏含英,就算我如今不在大宁,我与你都在现代社会生存,以你的才学,你的智商,你也终究是要低人一等的。” 这话兴许是戳到了那人的痛处,他面容顿时扭曲起来,“你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杀得了你一次,就能杀得了你第二次,你最好老实一点,别再来了,每次你一来,江今棠身边就会莫名其妙多一些危险,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在想什么?” 晏含英凑上前去,同他低声耳语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改变江今棠身为主角的剧情,然后推一个你认定的主角上位,但我告诉你,主角,配角,反派,不过是一个名号,要这个玩意儿没有任何意义,只有你这样什么都没有的人才会格外在意这些东西。” 他将那人脸往旁一甩,却没让人杀了他,只道:‘将人拖下去,严刑拷打。’ “大人,拷问什么?” “不问什么,”晏含英抽出手帕擦着手指,“别打死了就好。” 他将手帕扔在地上,转身上了轿撵,继续向前去了。 * 晏含英入了小皇帝寝殿时,胥应春正与他谈着话,晏含英进去没叫人通报,便不会有人通报。 因而晏含英进入寝殿的时候,小皇帝与胥应春都怔了怔,很快,胥应春脸色难看起来,先一步斥责道:“掌印来会见陛下,怎也不让人通报。” “通报了,岂不是扰了大人与陛下交谈,”晏含英很是娴熟地拖开椅子坐下,又给自己斟了一盏茶,“陛下与大人先前在谈什么?尚景王那事?” 说起尚景王,胥应春知晓这并非自己的政敌,也是晏含英的,在这件事情上,晏含英可以与他站在一条战线上。 胥应春唇瓣嗫嚅着,还是实话实说:“是,柳城乃尚景王的封地,如今柳城风雹之灾严重,他却也不管不顾,是为失职,京中向柳城运送钱财粮草,似乎也被克扣,如今柳城状况并不算好,周遭其他城池也乱成一团。” “那便先处置了尚景王,”晏含英直戳了当道,“陛下,写诏书吧,将尚景王抓起来,投入大狱等候问审。” 小皇帝有些犹豫,“可是……” “陛下莫非又要说,那尚景王是你的皇亲国戚,你舍不得动手吧?” 晏含英这么问了,小皇帝却无从辩解,只小声说:“他终究是朕的皇叔……” “他算陛下那门子的皇叔,”这回连胥应春都有些无言以对了,“陛下,他是外姓王,他在吞噬剥夺陛下的权利,如今更是在消磨皇权的威信!陛下拿他当亲戚,人家可不见得将陛下放在心上!” 小皇帝头一次被晏含英以外的人训斥,一时间心中委屈,也不藏着掖着,便这般挂在了脸上。 晏含英淡声道:“那便取纸笔过来,我替陛下写了。” 替皇帝写诏书乃是大逆不道之事,但胥应春看着小皇帝那怯懦的模样,一时间又觉心中无力。 他是厌恶晏含英,但这种事情上,却谁也比不得晏含英这般有魄力。 很快,太监便取了诏书来,放到晏含英面前,晏含英提笔落字,很快便写了诏书,当即叫人送出去。 晏含英已经能想到尚景王见到诏书时会是什么模样了,他冷笑一声,事情已经做完了,他也没有要和小皇帝多说什么的念头,起身便要离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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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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