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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含英见他这样子,又有点良心过意不去。 他捧着江今棠的面庞,难得对他说了些真心话,“你相信我,今棠,我不会做害你的事,也不会让柳城生灵涂炭。” “师父到底要做什么呢?”江今棠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既然这样,那更应该稳住灾情才是,为什么要阻止焚烧,甚至……甚至还去中饱私囊,拿走大量京中送来赈灾的粮款?” “若今朝来的人不是我呢?”晏含英却答非所问。 江今棠愣了一下。 “若来的不是我,是另一个官员,他这样做了,然后呢,你要如何?” “我……”江今棠有些犹豫,“我会杀了他。” “然后呢?”晏含英又继续问,“杀了他,然后呢?” “……”江今棠沉默下来,“我想不出。” 晏含英也不说话了。 是想不出,还是不想说,晏含英其实心里也清楚,也知晓没必要逼迫江今棠说什么。 他道:“想不出就算了,我要沐浴……你这几日住在何处?” “我怕身份暴露,这几日一直住在郊外的宅子里。” “今夜太晚了,”晏含英道,“留下来休息,我在这里,无人敢进来打扰。” 他只是通知,不是商量,江今棠无法拒绝,只能看着他转身脱下外袍,最后只着中衣,道:“我要沐浴,你还要一直看着我么?” “不不……”江今棠面颊顿时一片绯红,“我没有要偷看师父洗澡的意思!” “那就转过去。”晏含英看着江今棠红透了的耳廓,一时间觉得好笑。 笨蛋小狗。 晏含英沐浴的时候也挺折腾人的,躺了一会儿觉得不舒适,又去叫江今棠来给他洗发。 这地方如今穷乡僻壤,能准备出热水都已经很难得了,水里也没放什么其他东西,一片清澈,晏含英的全身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江今棠都不敢多看,脖颈后头红得像是要滴血似的。 晏含英忽然便起了坏心,伸手出去往对方脖子后面溅水。 不出所望,江今棠吓了一跳,下意识便退出去挺远。 晏含英忍不住笑道:“怎么这么大反应啊,江今棠,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过来师父摸一摸。” “师父,”江今棠意识到晏含英在拿他取乐,脸上一瞬间晃过的懊恼与阴郁险些都没能藏住,只是捂着后颈有些慌乱地垂下眼,“师父怎么还把我当幼童一般欺负呢。” “我是你师父,欺负你怎么了?” 江今棠没敢说怎么,但是他也想欺负师父。 水冷了,晏含英便起了身,也没介意江今棠在身后,径直便从水桶中出来了,兀自站在镜前擦拭自己身上的水渍。 江今棠的视线很是灼热,一直落在他身上,他也没在意,只问:“今天来就是为了问这些?” 他还以为江今棠会问一问其他的事情呢,比如说慕辰,比如说自己的计划,但江今棠似乎太听话过头了,晏含英不说,他便真的不问了,反而让晏含英有些不太习惯。 晏含英披上外袍,有些不悦地转回头去,“怎么不说话?” “没有。”江今棠道,“来这里不是为了问这些问题的,只是想见一见师父而已。” 晏含英怔了怔,又听他继续说:“我来柳城已经近一月,路途遥远,送信需要时辰,总是见不到师父,不知道师父的近况,茫然像是走在迷雾中一般,也不知晓是应当继续往前走,还是应当站在原地等待,而今师父亲自来了,便实在想见师父,于是在趁着夜色深过来的。” 晏含英一时被他说得有些心疼,但又觉得这件事必须要江今棠亲自过来才行。 他把江今棠放在府邸中护了五年了,这五年里,他几乎没让讲堂去做过什么可能会触及到危险的事,生怕江今棠出现了什么意外。 那个时候他没想过自己身边或许会有什么皇子,也根本不记得自己身上背负着晏府上下五十余人的冤债,所说所做,也不过是想让江今棠一生顺遂,对他除了小测考第一以外,也没有什么特别高的要求,总觉得自己身为掌印,能为江今棠的将来铺一条路。 但如今情况不同了,江今棠是太子遗孤,这件事情他还一直没有和江今棠提起,江今棠有前世的记忆,却也从未主动与他提及此事,只怕是心中也有顾虑。 是因为自己前世犯的错么? 可无论如何,江今棠的身份是事实,他需要让江今棠学会处理各种可能发生的事,而并非纸上谈兵。 但对上江今棠委屈的神色,晏含英还是道:“行了,别总是苦着一张脸,我不是叫你留下来了么,等明日一早,你便趁着人来早早出去了,切记不要被人看出身份。” “嗯,我知晓的。” 晏含英便满意地放下心来,又转身坐在椅子上,让江今棠帮他擦干头发。 江今棠已经习惯了做这种事情了,晏含英的发丝很是柔软,但又很多,沾了水很难干透,府中下人回回都要擦拭许久才能见干,每次擦完晏含英都早已呵欠连天,直到江今棠接手这个活计,他擦头发总是又快又好,晏含英很喜欢让他帮忙。 江今棠从镜中的倒影里看见了晏含英闭目小憩的面庞,他最近气色好了很多,容颜越发鲜妍了,若非顶着一个掌印的身份,出门在外,只怕谁也没法将视线从他身上挪开。 江今棠有时候又恨晏含英生得这样一副好容貌,身边无数人觊觎,好人、坏人,谁没想过要将晏含英据为己有,江今棠偶尔瞧见那些人并不干净的视线,都聚得心中格外愤恨。 可是愤恨的之余却又无可奈何。 谁让他是晏含英的徒弟。 师父,徒弟,还是两个男人,想有些什么亲密举动都像是痴心妄想,不容外人所接受。 江今棠自认是不在意外人的目光的,但他不能把师父也放到被人窥伺指点的位置上去。 他闭了闭眼,仔细地擦着晏含英的头发,直到他听见晏含英均匀和平静的呼吸声。 再一抬头,晏含英已经靠在椅子上熟睡过去了。 江今棠擦拭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忽然感到一阵干渴,像是那个时候看见晏含英的身体,却因羞涩二没来得及产生的反应终于后知后觉地回到了他的身体上,他喉结上下一动,轻手轻脚放下了手上的东西,悄悄靠近了晏含英,然后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道吻。 其实已经亲过了,亲过一次,两次,还有很多次,但还是食髓知味,无尽地上瘾,想要拥有更多,却又不敢拥有更多。 于是便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便再也没有继续下一步的打算了。 但刚直起身,晏含英忽然含糊轻哼了一声,微微睁开眼将江今棠看了一会儿,迷迷瞪瞪道:“亲我做什么?” “抱歉师父——” 他话没说完,晏含英已经抬起手来,圈住了他的脖颈,将他用力拉下,明明白白地冲着他的唇瓣亲了上去。 之后又很是熟练地撬开了他的齿关。 这些都是上一世在江今棠身边养病时,江今棠对他做过的。 虽然只是单纯为了撬开齿关给他灌药。 但晏含英学了个七成,现在又把这一招用回到了江今棠身上。 他紧紧缠着江今棠,不允许他松开,容许他放肆。 …… 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了,江今棠睁了眼。 晏含英背对着他,但在他怀里睡着,是让江今棠很安心的姿态。 江今棠抱着晏含英躺了一会儿,感知着对方平稳的呼吸和心跳,半晌才恋恋不舍地起身,悄悄溜出门去,回到自己现在应该去的地方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天色彻底明亮。 江今棠换了装束,又带着人上了山。 他面色严肃,道:“不必管掌印和皇子的意见,烧!” 【作者有话说】 攒收益冲下周榜,周二周三请假不更新,周四更
第69章 踩着我的身体和骨血往上爬 燃烟向着天际蔓延,艳红的火光山头烧彻。 晏含英醒的时候已是晌午,施粥与发放物资的事情都早已经结束,晏含英在屋中用膳,桌上已经是整个柳城能找出来最好的食物了,如今全精心烹制了放在晏含英面前。 晏含英没什么胃口,随意吃了两口,听着下属禀报道:“大人,县令今日又去山头焚烧了。” “他爱去便让他去吧,”晏含英淡淡道,“等什么时候山火蔓延,他死一千次都不为过。” 下属神色犹豫,听晏含英这意思,或许是要给县令下套,让他失手烧山。 他也清楚江今棠并非是柳城的县令,只一个隐姓埋名来做好事的好人,可强权在上,晏含英的手段谁没听说过,他还没那个胆子得罪晏含英。 下属只能应下声,装作不曾多心,转身走了。 晏含英盯着那下属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他知晓对方兴许是想多了,但也没什么要解释的必要,能让他误会着也行。 但现在民生疾苦,晏含英着实是吃不下去这些玉盘珍羞,便叫人进来,道:“难吃死了,端下去给外面那些人分了吧。” “是。” 桌上饭菜又一一撤下,晏含英不知晓是不是昨夜有些不知节制,身体有些疲倦,像是病了。 这身体实在是虚弱,没怎么着冷风,竟然还是染了风寒。 晏含英嗓间有些干涩,轻咳了两声,又裹着外袍出了门。 路过书房时,他瞧见慕辰正在费劲地看着那些呈交上来的文书,但慕辰虽在书院内成绩不错,却纸上谈兵久了,看这些情况复杂的文书也看不出个什么名堂来。 晏含英大度地决定不必为难一个蠢货,道:“慕辰,你过来。” 慕辰听闻晏含英唤他,这便放了书走到晏含英身边去,“什么事?” “去城中布置祭祀之用物吧,”晏含英按着他的肩说,“受灾之地最需要的是稳住民众的情绪,正是恐慌的时候,这些愚民信奉神明,先祭祀一段时日,把他们稳住了,灾情过去之后,还能向民间传播殿下是天命之人,继位登基,岂不是名正言顺。” 晏含英说得信誓旦旦,慕辰没听出什么不妥,倒觉得有些道理,于是便应下来。 晏含英是有些本事的,慕辰一直都知晓,也听闻过小皇帝在晏含英手下受教时也几乎没犯什么错处,虽然晏含英名声差了一些,手段残忍了一些,但有些事情上他确实通透。 慕辰无条件地信任晏含英,跟着晏含英往外走,却从未注意到晏含英望向他时那不着掩饰的利用。 祭祀台很快搭建了起来,晏含英在一旁坐了一会儿便感到发热似乎越发严重了起来。 他恹恹地裹着衣袍窝在椅子里,白皙的面庞已经烧红了,唇色却有些苍白,看起来无比地孱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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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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