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岐抬手将荷包扔到了河里,脾气坏极了,“谁会喜欢这种东西?” 郗眠只当他口是心非,赵岐再早熟,再心思深沉,始终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见有女子送郗眠荷包,却不送给他,生气也是正常的。 之后一路,郗眠收到了无数个荷包,赵岐的脸色则越来越黑。 或许就是因为他脸上戾气太重,才无人敢上前。 于是郗眠便悄悄买了个荷包,又随便找了个女子,将荷包并一些银两递给女子,“姑娘可否帮个忙,帮我把这荷包送给走在前面那位公子,就说是你送的。” 那位姑娘被郗眠的脸迷得晕晕乎乎,红着脸答应了。 她收下荷包,又偷偷瞅了郗眠几眼,然后飞快把银两塞回郗眠手里,拿着荷包小跑着朝赵岐的方向去。 “公子。”有人拍了拍赵岐的肩膀。 赵岐回头,是位女子,那女子见到赵岐的面容,似乎呆了一下,随后才回神般将荷包递给赵岐。 今天晚上也太幸运了吧,一下子遇到两个相貌如此惊艳的公子,这位虽没有方才的公子好看,但也是拔尖的长相了!回去一定好和小姐妹们说! 赵岐冷冷看了一眼荷包,视线从荷包上逐渐移到少女脸上,随后抬手将荷包挥到地上,冷声道:“滚。” 郗眠原本站在不远处,见赵岐那一挥差点把人家姑娘挥倒,忙跑过去扶住女子。 担忧的问道:“你没事吧?” 那姑娘委屈极了,要哭不哭的,轻轻摇了摇头。 郗眠自责极了,不该麻烦人家姑娘的,让人平白受这种气。 他正要安慰几句,赵岐拽着他的手将他一把拉过来,同时冷笑道:“拉拉扯扯的,你是要做什么?给我滚过来!” 说着他一个眼神,掩藏在人群中的金环卫便靠近那姑娘,意识到赵岐要做什么,郗眠连忙按住他的手,朝他摇头。 赵岐冷冷勾起唇,眼神嘲讽,仿佛在说:朕想做什么,轮不到你质疑。 郗眠便半抱住赵岐往另一边走,声音也难得带上了一丝祈求,“陛下!” 面对发疯的神经病,算了,不跟他硬刚,怀柔吧,否则疯狗疯起来,谁都咬。 赵岐身量和郗眠差不多高,此时整个人像是被郗眠抱在怀里,郗眠的体温从胸膛传递到他侧边手臂上。 金环卫慢慢退下。 过了一会,赵岐手里拿了个荷包,是郗眠重新买的。 两人又去猜了花灯,随后赵岐还想上花船。 此时已经后半夜了,郗眠早就困得不行,见状他抓着赵岐的双手,认真看着他道:“陛下,我们回去休息吧,明日再陪你玩好吗?” 对上郗眠的视线,赵岐忽觉得脸有些发热,或许是为了掩饰,他猛的挣开郗眠的手,眉头拧紧:“你是要朕听你指挥?” 郗眠深吸了口气,转头就走。 赵岐立刻拉住他的袖子,吼道:“郗眠!朕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你三番五次的蹬鼻子上脸,朕要……” 郗眠转头快步走回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这么大声在这里“朕朕朕”的,也不怕暴露身份。 赵岐被郗眠的手捂着嘴,脸顿时涨红,胡乱的伸手去扯郗眠的手。 郗眠手上有一股香味,不知道是不是方才接触了太多了荷包,赵岐觉得他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心脏因缺少气而狂跳,脑袋也有些晕晕沉沉。 郗眠继续捂着赵岐的嘴,尽量放缓了语气,“陛下,回去吧,好吗?若是你同意便点一下头。” 赵岐的回应的怒目而视。 郗眠叹了口气,道:“陛下,求你了。” “轰!”赵岐整个人都变成了煮熟的虾子,他骤然偏开头,眼神闪躲,不敢看郗眠。 半晌,他小幅度点了下头。郗眠方放开手。 回去的路上,郗眠走在前面,赵岐走在后面,视线幽恻恻的盯着郗眠的背影。 走到郗府门口,郗眠回头看向身后的人:“陛下,你不回宫吗?” 赵岐慢慢收回自己的视线,道:“不。” 随后又不说话了,郗眠也不说话。 于是赵岐看上去又要发火了,郗眠这时才道:“陛下在府上住一晚吧,我让人去通知父亲。” 再不说话,这祖宗只怕要和他对站到天亮。 赵岐哼了一声,越过郗眠十分自来熟的往里走,“不用,朕住你那。” 郗眠顿了一下,才慢慢跟上。 因为赵岐要求,此事便没有惊动郗父和郗爷爷。 洗漱过后,郗眠脱了外衣,问赵岐:“陛下睡里侧还是外侧。” 赵岐道:“和在宫里一样。”说完张开了手。 赵岐在皇宫都是睡内侧的。 郗眠脱完外衣便上了床,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哼声,回头才发现赵岐正张开双手站在那。 郗眠有些疑惑,“陛下这是……” 赵岐气死了,咬牙切齿道:“更衣!” 郗眠从来没有替赵岐更过衣,因为在皇宫里,赵岐身边时刻有一大批宫人,且他每日上早朝要穿朝服,朝服复杂,若是让郗眠来,只怕穿好也到了下朝时间了。 郗眠此刻真的很累了,昨天中了药,折腾了好久,因是在国舅的地盘,睡得也不太安稳,今夜又陪赵岐逛了大半夜,此时已经过了两更,赵岐还在作妖。 他深深叹息了一声,方下了床,朝赵岐走去。 赵岐今日穿的是一件青色常服,袖口收紧,皮革制的细腰带,腰带上坠着一枚玉佩。 郗眠走到他身旁,帮他解腰带。因低着头,赵岐刚好能看到郗眠的头顶,有时郗眠的发丝甚至会划过他的鼻尖。 赵岐的眉头蹙起,郗眠今夜是碰了多少荷包,快要被香气腌入味了,熏得他难受。 于是他转开了头,脸尽量离郗眠远一点,片刻后又悄悄转回来,鼻翼翕动。 他只是再确定一下,以防是自己误会了郗眠,对的,是这样。 郗眠帮他脱了外衣,又把玉佩用手帕垫着放在桌案上,一抬头发现赵岐正在嗅自己的头发。 郗眠:“……” 被发现后,赵岐只是微顿了一下,便若无其事的转开了头。 郗眠正准备回床上,又听赵岐道:“还有头发,朕的头发没解。” 郗眠只得又回去,帮他把发簪取下,长发如瀑般落在肩头。 赵岐也伸手欲来扯郗眠发带,郗眠偏头躲过。 “臣自己来。” 赵岐方才已经缓和的脸色再次变的阴沉,可郗眠已经没有心思理会他了,扯了发带随手扔到桌上,便上床盖好了被子,双手规整放在身前。 睡意渐浓,忽然被人摇醒。 郗眠睁开眼,见赵岐站在床边:“朕要睡外面。” 郗眠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忍无可忍道:“陛下方才说和在皇宫一样。” 赵岐理直气壮:“朕现在想睡外面,朕说了算,你进去。” 郗眠手捏紧,片刻后又松开,一言不发睡到了里侧,背对这赵岐。 过了一会,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赵岐上床了。 就在郗眠想终于消停了的时候,赵岐又开始说话了,“你转过来,不准背对着朕。” 于是郗眠躺平,赵岐还是不满,“朕的意思是你面对朕睡。” 郗眠直接翻身,半个身体压在了赵岐身上,闭着眼睛道:“祖宗,睡觉了可以吗?” 赵岐浑身僵住,比石像还要僵硬,眼神瞬间有些慌乱,梗着脖子道:“不可以,你冷淡了朕这么久,岂能轻易揭过,陪朕聊天吧。” 聊个鬼的天! 郗眠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他道:“陛下是喜欢我吗?否则陛下今晚的行为太过奇怪了。” “你在说什么!”赵岐惊呼吼出声。 郗眠道:“那陛下是很讨厌我吗?” 赵岐偏开脸,“没有。” 郗眠道:“那便别折腾我了好吗?真的好累。” 郗眠说完便睡着了,留下赵岐大睁着眼,一双眼睛瞪得都成了杏眼。 之前想让郗眠去接近闻鸿衣,一方面是觉得养了那么久,要物尽其用,另一方面,郗眠虽性子木讷,但这张脸太有杀伤力了。 以及……闻鸿衣有好几次,把视线落在郗眠身上,他都发现了! 如今,赵岐觉得郗眠不一样了,如果郗眠去接近闻鸿衣,只怕真有手段把那死太监勾住。 他看向郗眠的眼神不由得有些愤怒。 这人上哪学来这么些魅惑勾人的手段,连他都险些中了招。 看来以后不能小瞧了郗眠。 赵岐就着这个僵硬的姿势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惊醒的,脸色通红,额头全是汗珠。 郗眠被他吵醒,揉了揉眼睛,嘟囔道:“再睡一会。”说着又睡着了。 赵岐一张脸像打翻了颜料盘,五彩斑斓。 他僵着脸将半压在自己身上的郗眠小心翼翼挪开,期间郗眠迷迷糊糊睁开过一次眼,但很快又闭上了。 郗眠睡朝里面后,赵岐揭开被子,看着一片狼藉,头一次有了无措感。 过了一会,他叫了一个金环卫进来…… 郗眠醒来时天光早已大亮,他伸手摸了摸,赵岐那块已经没人了,床铺是冰凉的,只怕走了有一会了。 他慢慢坐起来,忽然发现不对劲,床单被褥怎么换了新的。 随即发觉锁骨下方有些疼,像是被点过穴道。 就在郗眠穿好鞋子下床,准备扎头发时,发现发带也不见了。 皇宫,赵岐正在太后宫里,他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太后倒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赵岐道:“您说只是下迷药,为何……是那种药。” 太后一边择花瓣,一边道:“都是要送过去的,什么药又有何关系,岐儿,你心软了,当皇帝,最忌讳心软,你这样哀家怎么放心把江山交到你身上。” 又是这句话! 赵岐阴翳的想,每次母后都用这句话来堵他。 若是平日,他定然就会说不让母后失望,但这次,他不想说了。 太后也发现了,择花的动作停下,看向赵岐,“岐儿,真是心软了?” 赵岐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太后道:“若真喜欢,换一个便是,虽找不到容貌如此绝佳的,但也并非没有合适人选,母后会帮你的。” 太后握住赵岐的手,满脸慈爱。
第193章 悲惨公子觉醒后 赵岐走后, 太后脸上的温柔慈爱尽数消失,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73 首页 上一页 20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