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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眠……留不得。 当初不过因他长相及身份,是捡回来养在皇帝身边的一颗小棋子, 结果这棋子反倒要跳出棋盘去, 不但让皇帝犹豫不决, 就连她弟弟也被蛊惑。 倒是他小瞧了郗眠, 想来对方平日的蠢笨只怕都是装的。 如今,她只能将这棋子捏碎。 郗眠并不知晓这些, 自从那日之后, 赵岐又恢复了以前的态度, 时不时召他进宫, 奇怪的是赵岐再也没有提过让他去接近闻鸿衣的事。 郗眠怀疑他提的条件让赵岐打了退堂鼓。 还有一点,赵岐再没有让他留过宿, 而且刻意避免和郗眠的肢体接触。 这甚合郗眠的意。 没想到月底时郗眠遭遇了一场刺杀, 那些刺客竟皇而堂之潜入郗府, 若不是那夜郗眠刚好未睡着, 只怕已经遭遇了毒手。 当时郗眠已经躺在床上, 忽闻到了一丝极淡的烟味, 立刻警觉, 捂住口鼻躲进了柜子里。 过了一会,有几个蒙面黑衣人潜入,直奔床的位置, 提刀便砍,砍了个空。 那些人并未就此离去,而是开始在屋内寻找,很快便找到了柜子里的郗眠。 郗眠趁他们不备,猛的推开柜子, 柜门撞倒了一个黑衣人,郗眠便趁此机会捂着口鼻往门口跑。 黑衣人很快追了过来,一刀朝郗眠后背砍去,郗眠躲开了,刀砍在门上。 屋内都是迷烟,郗眠已经觉得头晕了,只能一手捂紧帕子,一边躲那些明晃晃的刀。 未曾想屋顶忽然榻了,有人自塌陷的屋顶落下。 郗眠以为今夜逃不过去时,从屋顶下来的黑衣人与最先一批黑衣人打了起来。 这样的变故别说郗眠,就是最初进来的黑衣人都呆愣住了。 郗眠趁着他们打斗,无暇顾及他时跑掉了。 第二天赵岐听说了此事,连忙派人去接郗眠进宫。 郗眠刚一到皇帝寝殿,赵岐便迎了上来。他抓住郗眠的手,脸上的掩饰不住的担忧和紧张。 “眠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怎么会有刺客呢?你放心,朕一定把人给抓出来。” 郗眠道:“没事,谢陛下关心。”说着便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赵岐抓着不放。 郗眠并不觉得赵岐真关心他,相反,这次遭遇刺杀,赵岐是他的头号怀疑对象。况且前几天赵岐不是一副不想和他接触的样子吗?怎么现在…… 他还没想明白,便被赵岐牵着手去了御书房。 期间郗眠无数次想抽手,皆以失败而告终。 到了御书房,手才得以解放。 赵岐要处理奏折,又不让人走,郗眠便挑了本书在一旁看。 他的心思并不在书上,而是在想赵岐如今的目的是什么。 他想得认真,视线便时不时往赵岐身上投。 赵岐很早就发现了,下意识坐直了身子,余光一直关注着郗眠,同时心里升起一阵隐蔽的高兴。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高兴,但他知道,他喜欢郗眠看着他。 晚上,赵岐破天荒的要求郗眠留宿,郗眠却不愿意。 赵岐便道:“如今郗府不安全,万一那些人又回去找你。待在皇宫吧,在朕的身边一定是安全的,朕已经命人去查了。” 看似是说服,实则是命令,郗眠留在了皇宫。 晚膳前,太后派人来请皇帝,赵岐想带上郗眠,太后的宫女道:“陛下,娘娘说今日为家宴。” 赵岐只得叫人单独给郗眠传膳食,自己前往太后寝宫。 没想到云睿文也在。 太后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云睿文倒是一如既往的看不出情绪。 因记挂着郗眠,用过晚膳赵岐便想告辞,却被太后叫住。 太后道:“皇帝急什么?哀家叫你们来是有事商议。” 赵岐又坐了回去。 太后的视线从赵岐身上转到云睿文身上,最后又落回赵岐这边。 “哀家便直说了,前儿个你舅舅找到个和郗眠样貌相似的,送到闻鸿衣手上,晚上那人的尸体便被扔了出来,你们说说如今当如何?” 赵岐猛的站起来,“你们怎么能这样,长得再像那也不是郗眠!” 郗眠就是郗眠,没人能替代的。 太后似笑非笑看了赵岐一眼,“是啊,长得再像也不是本人,所以哀家打算把正主送过去。” 赵岐脸色骤白,但还是不服气的说:“闻鸿衣素来阴晴不定,虽传闻他喜欢年轻的男孩子,或许传闻有误呢。” 太后看向赵岐的眼神有些失望。 “岐儿呀,你还是没明白当初哀家为何让你劝说郗眠去接近闻鸿衣,你从来没发觉过,闻鸿衣看郗眠的眼神不对劲吗?哀家看你舅侄二人如今也被蒙了心了。” 赵岐脸色骤然变了,但还是道:“眠眠说了,他有条件。” 赵岐将郗眠的条件说了,希望能打消太后的念头,但太后听罢,道:“等将来闻鸿衣倒台,自然有他的功劳。” 赵岐还想辩解,云睿文却道:“姐姐说得有理,将郗眠送过去确实是最优解。陛下,闻鸿衣的势力越来越大,若不除他,将来恐为大患,何况如今私吞军饷案未结,陛下的表哥还在他手上,相信陛下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 赵岐回来时,夜已经深了,郗眠正撑着下巴在桌边打瞌睡。直到腰被抱住,他才惊醒。 赵岐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蹲下身抱住郗眠,头也靠在郗眠的腿上。 “眠眠。”他的声音听上去难过又委屈,郗眠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从未见过这样的赵岐。 当然,他也不在乎,所以并未说安慰的话。 过了一会,赵岐自己将情绪收拾好,站起身来,朝郗眠伸手,“我们休息吧。” 当夜无事。 第二天郗眠醒时赵岐已经上早朝去了,宫人受赵岐吩咐,不让郗眠离开皇宫。 于是郗眠便在宫人的陪同下逛了逛。 郗眠本意是想请宋昑帮忙,但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宋昑了,平日里郗眠根本见不到闻鸿衣,或者说在上闻鸿衣的床之前,他根本没见过对方几次。 仅有的几次隔着很远的距离。闻鸿衣在宫外倒是有宅子,但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在宅子里。 况且闻鸿衣身边高手众多,贸然靠近,恐有危险。 只靠他自己,无法接近闻鸿衣。 赵岐上朝回来,见郗眠还呆在他寝宫,心情大好,但很快又沉郁下去。 他应该跟郗眠说的,但是他不想说,是以直到郗眠离开,赵岐都没有开口。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有人敲响了郗眠的窗户,他吓了一跳,以为又是刺客。 郗眠拔出之前准备好的长剑,又将柜子里的迷药藏在袖子里,警惕的看着窗户。 他明明安排了侍卫在周围站岗,想来侍卫已经被解决了。 窗户再次被敲击,郗眠察觉出不对来,若是黑衣人,不可能敲窗户。 郗眠靠近窗户,小心的问道:“谁?” 敲击声停住,“是我。” 郗眠打开窗户,宋昑站在外面。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找宋昑,却没想到宋昑主动找了过来。 宋昑没说他来干什么,只是把郗眠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松了口气的样子。 两人聊了几句,郗眠方知宋昑如今在闻鸿衣身边当差。 郗眠道:“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宋昑见郗眠没有受伤,便拍着胸脯道:“定当尽心竭力。” 于是郗眠便转身回桌案边,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待墨干后,将纸折好放入信封。 “烦请将此信交于九千岁。” 宋昑没接,皱眉问道:“为何?” 郗眠道:“你来找我,想来也是听到我被刺杀的事,宋昑,我需要找一个靠山。” 宋昑已经顾不得去探究郗眠为何知道他的名字了,他满脸不赞同。 “郗眠,九千岁是什么样的人,你根本不了解,你要找靠山,陛下不该是最合适的吗?” 郗眠道:“你真这样想?你真觉得陛下会帮我?如果刺客和陛下太后有关系呢?” 郗眠虽只是猜测,但想对他下杀手的,无非就是云琼或云睿文,当然,赵岐必然也是同意的。 他们云家的人,向来是得不到便毁掉。 宋昑满脸怨气的将信送到闻鸿衣手上。 闻鸿衣拿着信,饶有兴致道:“谁?郗眠?皇帝身边那小老鼠?” 宋昑没有说话,眉毛却立了起来,足以看出他的愤怒。 闻鸿衣看到了,难得心情好没计较,他摆摆手让宋昑退下,方打开信封。 看完信,闻鸿衣问一旁的太监,“陛下身边的小老鼠说仰慕本督,你觉得有几分可信?” 突然被点名,太监慌忙跪下,战战兢兢,“必是师傅丰神俊朗,郗家公子被师傅所折服,方献衷心。况且听闻郗家公子前儿个被人刺杀,想来死里逃生后意识到谁才是皇宫真正的主……” “嗒。”扳指搁在桌上发出轻微声响,太监的声音戛然而止。 闻鸿衣闻言嗤笑一声,那太监跪得更低了,整个身体都快要贴到地面上。 过了许久,就在他冷汗唰唰直冒时,闻鸿衣道:“既如此,还不去把人请来。” 太监连忙告退。 闻鸿衣的人上门时,郗眠很是诧异。 他打算循序渐进,多花点小心思准备各种礼物,走柏拉图式恋爱。没想到闻鸿衣直接派人来请他,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闻鸿衣在宫外有宅子,郗眠再次站在这座高门大宅前,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前世那些记忆,脸色不由得变白了些。 太监见郗眠不走了,回头恭恭敬敬道:“郗大人?” 等郗眠又跟上,太监也不由得在心里为这郗家公子默哀。 落到那位手里,只怕凶多吉少。 郗眠到时,闻鸿衣正在给院子里养的花浇水,看到郗眠,他将浇水壶递给身后的人,朝郗眠招招手。 郗眠跟着闻鸿衣往屋子里走。 这是闻鸿衣的房间,前世郗眠来过无数次,当然,最让他害怕的不是这个房间,而是房间的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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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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