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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眠都没来得及避开,又被剑抵住了脖子,齐泫似乎真的想一刀子抹死他。 郗眠猛的抽出帕子想要去捂齐泫口鼻,结果这疯子直接将他的手挥开:“别碰孤!” “孤此刻便杀了你,讨好亦无用。” 他似乎还想要说什么。 身后的赵辰早已接收到郗眠手势,“砰”,花瓶砸在齐泫头上,应声而碎。 郗眠立马抓住机会与齐泫拉开距离。 浓稠的血顺着齐泫额头流下,他缓慢眨了下眼睛,竟没倒下去,反而站了起来,一剑划伤了赵辰腹部,随后一步步晃悠着走向郗眠。 此刻他整个人都充斥着癫狂,像发疯陷入狂躁状态的恶犬。 剑尖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配上齐泫脸上的笑显得更加诡异。 他在离郗眠几步远的地方站定,“郗眠,孤对你不好吗?你竟伙同他人暗害孤,这世间怎会有你这样的白眼狼。 “偏孤竟下不来手杀你,这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他说着便真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才道:“郗眠,孤给你三年,三年之后无论碧落黄泉,你都要来陪孤,殉孤。孤会留一封书信表明你与此事无关。” “若是孤死后,你敢与其他男人纠缠,孤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三年后……” 可是三年后,他早已成为一坯黄土,又怎么奈何得了郗眠……他什么也做不了。 真不甘心啊。 “那纸笔来吧。”他突然扔了剑,不修边幅的坐在地上,平日端着的架子皆被扫荡而空。 郗眠深深吸了口气:“你真要放过我?” 齐泫没有回答,他想要放过郗眠吗?他不想。 可是,如果带走了郗眠,郗眠到死都会恨他。 郗眠半蹲下来,“药在酒里,那碗酒我也喝了,我确实会和你一同死去,怎么样,听到这个消息开心吗?” 齐泫笑了,他的眼前已经开始出现虚影,笑容虚弱无力:“也好,也好。” 血糊住了他的眼睛,他努力的睁大想要看清郗眠。 郗眠拿出手帕帮他将血擦去,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重新显露出来。 前世的仇,今生的怨,他会一一讨回来,但不可否认齐泫救了郗远,此事他也会算进去。 衣襟猛的被揪住,郗眠被这力道扯得直接扑向前落入齐泫怀中,下一刻嘴唇被堵住。 齐泫急不可耐的将舌头送入他口中,手掐着他的下巴让他的嘴无法闭合。 如饿狼进食,仿佛吃了这顿便没了下顿。 等郗眠被放开时,齐泫已经闭上眼睛软软倒了下去。 他面色难看的擦了擦嘴,这和被快死的人亲有什么区别!
第26章 纨绔子弟觉醒后 “郗公子。” 这叫声让郗眠回神, 看向捂着腹部伤口靠坐在桌脚边的赵辰:“伤得严重吗?” 赵辰摇头:“我无碍,总是要死的。” 他拿出一个小盒子交给郗眠。 郗眠打开,里面是一粒黄豆大小的药丸, 取出吞了下去, 片刻功夫眼前便开始发黑。 在晕过去前, 郗眠走到榻上躺好, 双手交叠于腹部,平静的任由自己陷入黑暗。 顾之延进来时, 齐泫倒在血泊中, 郗眠则闭着眼躺在一旁的榻上, 像是睡着了一般。 他越过齐泫快步走向郗眠, 却发现郗眠的面色不正常,透着一股死气。 顾之延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指节靠近, 下一瞬, 脑中仿佛炸开一声巨雷, 全身血液凝固, 眼前发黑近乎失明。 郗眠死了。 景和十八年, 发生了三件事。 其一, 大将军郗远于悬月城外遭人暗算,尸骨无存。 其二,皇太子于东宫被人暗杀, 大理寺在太子寝宫一个碧色酒壶中发现毒药,一同殒命的还有时任太子伴读的武安侯二公子郗眠,当今陛下悲痛欲绝,举国哀悼三日。 其三,丞相之子顾之延执意要娶武安侯二公子郗眠为妻, 为武安侯二子扶灵守丧。此事非但顾丞相不同意,武安侯亦不同意。 郗家二公子痴恋顾之延是全京城皆知之事,如今却是反了过来,自然成了人们津津乐道的趣事。 皇宫,武安侯跪在下方,苍老的声音无比坚定:“恳请陛下准臣告老还乡!” 几日不见,才年过四十的武安侯看上去竟有五十的光景,两鬓发丝尽染白霜。 黎帝叹息一声,“爱卿可想清楚了?” 武安侯道:“臣碌碌一生,到头来白发人送黑发人,膝下凄凉,如今只想懈夫人归隐山林,了此残生,望陛下恩准。” 他这一生或许不能两全,大儿子活着被送回来,转眼小儿子又丢了性命,每一个都是心头肉。 况大儿子为什么出意外,郗父并非全然不知。如今只求远离朝堂能换来平安。 再想起郗眠不久前说的,若他出了意外,将他的尸首带回秋水县安葬……那孩子早就知道会有今日。 郗父捂着痛到抽搐的心脏,重重磕头:“望陛下恩准!” 哪怕皇家凉薄,黎帝也是知这丧子之痛,况郗老两个儿子都没了,打击确实不小。 郗远于他有关,郗眠却实实在在被太子连累。 那位郎中之子本就是向太子寻仇才接近郗眠,平白遭受了无妄之灾。 “朕准了。”黎帝道。 隔日武安侯便遣散仆人,带着郗眠的棺木举家离开了京城。 武安侯的队伍是在天光未亮前出发的,队伍行至京城城门处,一青年早已在此等候。 晨光曦露中,病弱的青年更显单薄。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睛格外憔悴,红色血丝异常显眼:“伯父,请让我……再见郗眠一眼。” 郗父看向他瘸拐的腿:“你自己跑出来的吧?快快回家去吧。” 队伍继续向前,顾之延眼睁睁看着那棺木擦肩而过,眼中的酸意冲进鼻腔。 日光自城墙缓慢透进来,人的影子被无限拉长,他双手紧握,如一座矗立在此的雕像。 三年后,皇宫。 “殿下,淑贵妃在殿外要求见陛下。” 齐泫左手背于身后,右手握着毛笔,于书桌前站着书写着什么,闻言头也没抬道:“父皇病种,见不得外人,打发了她去。” 太监依言出去。此事里面帷帐里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像是有人拼命想发出声音却被堵住嗓子。 太监头埋得更低,退出去的脚步更加匆忙。 齐泫自然也听到了动静,他搁下毛笔走进去,揭开帷帐,龙床上躺着的是一个苍老的男人。 他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齐泫,努力的动着嘴唇,最后用尽力气发出了粗哑难听的声音:“逆……子!” 齐泫笑了:“父皇今日才知我是逆子?父皇,愿赌服输,父皇扶持老五制衡于我,母妃死于父皇设计,如今您又栽在我手中,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 “成王败寇”,他又想起了那个害他至此的人。 说完不顾老皇帝背后咿咿呀呀的声音,转头叫来了柳淞。 “准备得怎么样了?孤可是万分想念武安侯一家。” 柳淞将武安侯归隐之地在图纸上标出来。 齐泫满意的笑了,唇角勾起,目光森冷。 三年了,他答应了给郗眠三年,如今已到约定之期,就算郗眠化为白骨,他也要将其挖出来。 郗眠该葬在哪里,只能他说了算。 “这几日将黄陵打扫出来。” 柳淞知这不和规矩,但也没有反驳,自从半年前主子醒来后,行事更加狠辣。出去郗二公子的原因,还有贵妃娘娘的去世。 如今前朝后宫皆已把控于手,他似乎更加独裁专断了。 秋水县。 一青年正在摊贩前看木雕小玩意,突然一个小孩跑过来一把抱住青年的腿,指着不远处:“爹爹爹爹,我要那个。” 小孩被另一个青年抱起:“不要打扰你爹爹,崔叔叔给你买可好。” 说着抱着小孩去挑选他看中的玩具去了。 郗眠买了个笔托后也走了过去,却见小孩拿的是一个木风车,风一吹,哗啦啦的转,小孩也笑起来。 抱着孩子的青年道:“天太热了,阿眠,我们且喝杯凉茶。” 郗眠点头,两人便带着孩子进了附近的茶馆。 崔闻舟叫了茶,又叫了些点心,一边还不忘将上蹿下跳的小孩拘在自己身边。 他知道其实郗眠不怎么喜欢孩子,虽如今改变颇多,却还是不太习惯。 郗眠一边吃点心,一边听说书先生慷锵有力的高谈阔论。嘴角忽然一软,是崔闻舟的手指。 他笑道:“你看你,吃得到处都是。” 郗眠只是呆了一下,便神色如常,他已然习惯了崔闻舟这样的举动。 况如今两人已有婚约…… 当初郗眠给齐泫下药前自己是有吃解药的,但齐泫一死,他很难全身而退,遂设计了假死。 赵辰给的药会让他失去活人特征一个月,一月之后重新醒过来。 后来郗眠便与家人生活在秋水县,再见到崔闻舟也是意外之事。 当初郗父提前将郗远送过来,后带着郗眠的“尸体”回来后,本想葬了郗眠,被郗眠早早安置在此的老郎中劝住。 世人都以为赵辰之父——老郎中早已死去,其实早就被秘密送往秋水。那个喊郗眠爹爹的小孩便是赵辰哥哥的遗腹子赵临生,认了郗眠做干爹。 郗眠醒后,为了掩人耳目,郗家给郗眠和郗远都立了碑墓,就在不远处的南岩山上。 半年前听到打柴的人说在山上见到一个青年,衣着华贵,一看便不是本地之人。 唯恐生出事端,郗眠便悄悄带人上山查看,没想到他的坟墓附近竟多出一间草屋来,屋外竟还种了些菜,一看便是常年有人在此生活。 再看那两个墓碑,干干净净,还有未烧化的纸钱。 郗眠一瞬间都以为是谁在此恶作剧,直到看到茅草屋里走出来的人。 那人手里还拿着个小木盆,盆里有些未洗净的菜,养尊处优的脸上带了一块灶灰,呆愣愣的站在那里。 他缓慢眨了眨眼,然后喃喃自语:“许是又做梦了。” 说完便转身回了屋。 郗眠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崔闻舟,况瞧这光景,他已经来了不少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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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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