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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了进去,灶台还冒着烟,崔闻舟却将木盆放在桌子上,上床躺平,双手放于身前闭上了眼睛。 郗眠喊了他几声,他睫毛飞快的抖,就是不应。 郗眠无奈的伸手去推他的肩:“闻舟兄,是我。” 手立刻被抓住,崔闻舟睁开眼睛定定看着他,片刻后又握着郗眠的手放在脸上。 “像真的一样。”他像个胡言乱语,神志不清的孩子。 突然,他凑过来在郗眠唇上吻了一下,一触即分。 又说了一遍:“像真的一样。” 如果是真的,该多好啊。 郗眠任由对方握着自己的手,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定在原地。 他没想到,崔闻舟对他…… 崔闻舟已经捏着他的手腕一下一下在亲吻他的手心,湿漉漉的触感让郗眠瞬间回过神来,慌忙不已抽出自己的手,快步离开。 他可以拒绝顾之延,可以杀齐泫,却无法对崔闻舟这样。 崔闻舟对此早习以为常,他的梦里,永远抓不住郗眠的背影,这比梦见郗眠倒在血泊中好太多了。 他又躺了回去,想着一般过一会便能醒来。 突然,他双眼一睁,猛的坐起来便往床下跑,竟是鞋子都来不及穿便追了出去。 脑海中被两个字占满。 温度。 方才郗眠的手是有温度的! 此时正是秋冬之际,郗眠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快步下山。 他此刻不知道如何面对崔闻舟。 “公子小心!”仆人大呼一声,郗眠慌忙转头被突然冲过来的黑影扑倒在地。 “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来人从背后压着他,将他紧紧压制在怀中,没一会郗眠便察觉脖子上的湿意。 崔闻舟在哭。 他说:“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郗眠动了动肩膀:“你先起来。” 崔闻舟慌忙爬起,又去拉郗眠,果然见郗眠的脸上有被小石子印上的红印。 似乎是被郗眠知晓了心思,彻底不管不顾了,拉着郗眠的手将人拉进怀中,便去吻那白嫩脸上的红痕。 吻一下说一声对不起。 郗眠涨红了一张脸,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周围的仆人都眼观鼻鼻观心,看天看地看树叶,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郗眠将崔闻舟带回了家。 后来才知道崔闻舟已在南岩山守了半年还多的墓,因为南岩山地处偏僻,杳无人烟,而郗家又是两座空坟,便一直不知。 崔闻舟在秋水县住了下来。 郗眠曾问过他何时回去。 他道:“不回去了,我只想在这里陪你,我离开之时是得了家父同意的。” 真实情况是他不惜绝食也要来为郗眠守墓,宣王气到要同他断绝关系,不过这些郗眠不需要知道。 冬去春来,在一个桃花盛开的季节,崔闻舟问郗眠愿不愿意同自己成亲。 郗眠答应了。 郗母请人看了黄道吉日,将两人婚期定在六月二十五,仲夏之际。 此时距离婚期一月有余。 听了半日的书,日头西沉,微风带来凉意。 两人先将赵临生送回家,又一道回了郗眠家。 宅子的门关上,街角走出一个人来。 齐泫到这里已有三日,这三日他从一开始的狂喜,到愤怒无比,再到如今神色平静,他已经想好了如何惩罚郗眠。 “先去把那臭小子抓来。”郗眠怎么敢有孩子的!
第27章 纨绔子弟觉醒后 这三年, 他两年多木僵之态,剩下半年行于刀尖。 而那个他以为已经死去的人却在这山水秀丽之地左拥右抱,甚至有了孩子。 且待他将郗眠抓回去再杀了这小杂碎。 第二日郗眠和崔闻舟一同出了门, 因后山结了许多青梅, 郗母让两人去摘些梅子来泡酒。 这片山林并不大, 距离秋水镇也近, 来回一个时辰的脚程,两人驱了马车, 更是方便。 见崔闻舟一个轻松几下便上了书, 郗眠无比羡慕。 于是不满道:“我两自小一同玩到大, 我斗鸡你斗鸡, 我打牌你打牌,你怎么就多出时间来学了武呢?” 崔闻舟忍不住笑出声来, “阿眠, 你也太过纯真了些。” 他的母亲为长公主, 父亲是当朝唯一一位异性王, 自是多受今上所忌, 到他这一代只能掩避锋芒, 但又岂能真不学无术。 不过障眼法罢, 表明宣王一脉无意朝堂权势。 他摘了青梅扔下,郗眠便带着仆从在下面捡。 过了一会崔闻舟自树上下来,吩咐道:“好了, 这些足够,都抬到马车上去。” 又来拉郗眠的手,“可要走走?” 夏日炎热,山林中虽凉快许多,郗眠还是不喜欢牵手。崔闻舟自然看出来, 改为隔着袖子握住郗眠手腕。 这般便没那么热了,郗眠也就随他去。 他拿出一个青梅来,咬了一口。 见他神色无变化,崔闻舟好奇的问:“不酸吗?” 郗眠咔嚓咔嚓嚼了几下才道:“不怎么酸,汁水很多,你尝尝。” 崔闻舟半信半疑,凑过来就着他咬的地方咬了一口,一张俊脸瞬间皱得七上八下。 骗人得逞的郗眠笑弯了腰。 这一幕被人看在眼底,徒生妒意。 没过几日便听说后山走了火,一片林子都被焚烧殆尽,县丞组织了人去清理焚烧物,捡了柴火后重新种树,这些郗眠并有过多关注在意。 婚期将近,郗家上下忙得不可开交,郗眠和崔闻舟也没有再出过门。 六月廿五,宜嫁娶、祭祀、出行、裁衣、冠笄。 日出东方,红色的喜庆也蔓延开来,郗府早已忙碌起来。黄昏吉时渐近,早已高朋满座、宾客如云、锣鼓喧天。 因两位新人皆为男子,便省去了迎亲一说,在自家宅子里办了酒席,宴请街坊邻居一同见证。 两位新人穿的皆是男子喜服,在众人的见证下握着牵红一同走到婚礼大堂。 这时郗眠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一旁的崔闻舟立刻察觉,凑过来些悄声闻:“怎么了?” 郗眠再仔细看去,只是一个平常的人,他摇了摇头,许是眼花了。 崔闻舟也看了过去,随后立刻皱起眉,人群中有个一身红衣者,虽相貌平平,那红衣却无比显眼,那人看过来的眼神很冷。 来参见婚礼穿那么显眼的红衣。 礼生的声音将他思绪拉回,拉长的诵唱声响起:“香烟缥缈,灯烛辉煌,两位新郎齐登花堂——”在礼生说了诵词后道,“一拜天地——” 拜了天地,后转身随着声音拜高座上的郗父郗母。 “等等!”门口传来高呼,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只见一青年手中抬着一个木匣子走进来。 几乎看到他的那一瞬,崔闻舟便将郗眠挡在了身后,目光不善的看向来者。 那人不卑不亢道:“听闻世子爷成婚,我家主子特意送来贺礼,庆祝世子新婚之喜。” 崔闻舟怔在原地,郗眠更是完完全全呆住。 谁都知道柳淞的主子是谁,可齐泫不是已经死了吗? 郗眠的手不断的揪紧红布,慌乱得手都有些抖,只能确定一件事,齐泫并不想让他好过。 手被轻轻拍了两下,他抬头对上崔闻舟安抚的眼神。 崔闻舟接过了匣子,朝柳淞道:“多谢三表哥记挂着我,来人,带柳大人下去吃酒。” “世子,我家主子说了,希望世子当场查看,若是不喜欢属下好再去备新的。” 崔闻舟道:“礼毕我自会查看。”说完立刻叫人来带柳淞。 没想到柳淞是个软硬不吃的,手放在腰间刀柄上,看那架势似乎不介意大闹婚场。 崔闻舟的脸色无比难看,他看向神思不属的郗眠,又看向面露不解且不安的郗家二老。 郗眠活着的事不能传回京城,否则有欺君嫌疑。 况再耽误下去只会误了吉时,他打开了盒子,只一眼立刻扣上。 那双柳叶眼中满是怒气,“三表哥什么意思?” 柳淞避而不答,反而行了个礼:“恭祝世子爷新婚大喜,此物也请郗二公子一观为妙。” 他走后崔闻舟将匣子递给一旁的侍从,对上郗眠疑惑的目光中,解释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成了礼你再看。” 眼看两人再次要拜高堂,人群中忽然走出来一人——是方才的红衣人。 他的脸已经不是那张平平无奇的脸,而是午夜梦回中,郗眠每次想起都会做噩梦的脸。 方才柳淞的话还可往他另觅了主去想,如今真正见到了正住,绕是郗父都因震惊直接站了起来。 太子不是死在三年前了吗? 齐泫似乎知道众人在想什么,笑了:“孤与郗眠中的同一种毒,郗眠没死,孤自然也没死。” 说完看向郗眠,那双桃花眼眯起,“郗眠,过来,别让孤说第二遍。” 崔闻舟上前一步,向齐泫行了礼:“参见太子表哥,太子表哥能来参见我的婚礼,不慎欣喜,待礼毕,我与郗眠亲自给表哥敬酒。” 齐泫冷笑一声:“郗眠没同你说过我们的关系?” “他可不仅是孤的伴读,还是孤的太子妃人选。”他似笑非笑看向郗眠,“孤说得对吗?娘子?” 除了齐泫,在场的人脸色都很难看。 崔闻舟强忍着怒意,“太子表哥莫要说笑,平白恶化了与宣王府的关系。” 齐泫嘴角微微上翘:“姑父与五弟互相勾结狼狈为奸,害得父皇如今卧病在床,表弟竟是不知?” “孤劝你尽快回京看看吧,听说姑母因此生病了,好不严重。” 他说完愉悦的拍了拍手,“来人,把崔闻舟绑了,押回京中调查。” 士兵鱼贯而入,本就不大的宅子被瞬间被挤满。前来喝喜酒的都是些平民百姓,一见这些手持兵器的士兵,避如蛇蝎纷纷离开。 郗眠上前一步拦住士兵,目光却看向齐泫:“你到底要做什么?” 齐泫终于收了脸上漫不经心的笑,“跟孤回去,否则……”他的视线自在场所有人上转了一圈,才接着,“孤可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 末了他又问了句:“郗将军呢?他怎么不出来见孤?” 这便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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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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