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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郗眠被他看得心慌,像是被某种动物用冷静又势在必得的眼神盯上,背部汗毛都快立起来。 强烈的不安下,他挣脱了顾之延的手。 下一瞬被涌入一个松山清雪一般的怀抱。 说来好笑,上一世加这一世,郗眠大部分时间都在追着顾之延跑,所有心神都系在他身上,却从不得靠近过他半分。 无论心里还是身体。 顾之延的怀抱如他的人一般,是雨后清露,山间初雪的味道。 这是两世他离顾之延最近的一次。 若是没有重生的他,只怕会欢喜得大半夜睡不着,卷着被子翻滚还要笑出声来。 可惜,那个眼里心里只有顾之延的郗眠早已死在了乾明三年的大雪里。 郗眠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的愤恨与厌恶,柔顺的嵌入顾之延怀中。 察觉到硌着自己的东西,郗眠心底冷笑:顾之延果真藏有武器。 牢房内,青年的声音低沉,一声一声哄着怀中抽泣的少年。 顾之延低头看着怀里瑟缩的人,轻轻给他拍着背。 郗眠本就娇生惯养,多日骑马腿还受了伤,如今又落入此地,只怕是吓坏了。之前那么不想理他,现在却只能依赖于他,像初生的牛犊寻求庇护。 顾之延迅速为郗眠的行为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若是此时他能低头看一眼,便能发现一些端倪。 晚间的菜是鱼,蒸得很是入味,还配有一碗粥,若不是身处囚牢,只怕会让人忘记此刻为阶下之囚。 晚饭顾之延没怎么吃,因为郗眠喝完了自己的粥还嚷嚷着饿,因哭过泛红的双眼和鼻尖,看上去好不可怜。 顾之延神色浅淡的将自己那份推给郗眠,另一只手却因克制浮现青筋。 半个时辰后,郗眠哭得更可怜了。 之前是装的,更多是靠回想前世遭遇时身体配合流出的泪,这次却是真心实意为当下而哭。 他背靠着顾之延胸膛,躺在对方怀里哼哼唧唧。 此刻他已经顾不得和顾之延接触不接触。 顾之延则无奈的给他按摩肚子。 顾之延很有耐心,按摩手法炉火纯青,没一会郗眠竟真的觉得有所缓解。 “吃不下为何还要吃那么多?” 顾之延是纯粹好奇,郗眠心里却是一咯噔。 不能让顾之延知道自己是为了让他饿着。 “我……我害怕这是最后一顿,我不要做饿死鬼!我娘说了,饿死鬼要一直忍痛挨饿,很痛苦。” 他也不算说谎,他娘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不过是因为他小时候闹着不吃饭,吓他而讲的故事。 顾之延却是沉默了,他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郗眠的眼皮,看到他的双眼因自己手指靠近而被薄薄的眼皮遮盖,才道:“不要什么都听。” 郗眠道:“好啊,我以后只听之延哥的。” 若是以前满脑子都是顾之延的他,还真能做到,不过现在的郗眠,嘴上说到,内心只想呸。 顾之延明显被这话取悦到,云淡风轻的“嗯”了一声,削薄的嘴唇却微微勾起弧度。 两个时辰后,顾之延被带了出去,再回来时脸上的表情很冷。 山匪喽啰将顾之延关进来,仔细的绑好,便又去扯郗眠。 顾之延见状一把拦住山匪的动作。 山匪面色凶厉道:“做什么?别以为二当家的看上你了你便能在这里横行,给我放老实点。” 似是想到了什么,顾之延缓缓松开了手。 郗眠被带到一间屋子,压他过来的人全都退了出去,屋子里只放了一套喜服。他捻起一角的布料,看了两眼便又放回去。 莫不是方才顾之延也是来试喜服了,才端了这么张臭脸回去。 “咯吱~”,门被推开,几个女人说说笑笑,鱼贯而入。簇拥着郗眠去换衣服。 郗眠满脸黑线。打发了她们出去:“几位姐姐行行好,我自己来罢。” 女人们捂嘴笑:“瞧瞧,小公子皮白面薄,害羞了呢。”但好歹是出去了,只是一再道换好她们要进来看看是否合身。 郗眠松了口气,又皱着眉拎起喜服。 屋外女子们正说说笑笑,笑声若雀,并不避讳着郗眠。从她们的谈笑中,郗眠方知本来二当家打算将两人一并取了,只待换件喜服一同拜了大当家便做了礼。却不想郗眠被柳先生看了去。 郗眠并不认识什么柳先生,不过想到要和一个陌生人,还是个山匪成亲,心中没有不膈应。 试好了衣服便被送了回去。 顾之延正坐在那儿,见郗眠进来便已经站了起来。 郗眠看向顾之延自由的双手,心中的疑惑越大。这些山匪就同瞎了一般,他与顾之延自己解了绳索,山匪看不见就算了,如今也不替他们再绑上。 郗眠并非有自虐倾向,只是疑窦重重,难免在意。 他快步朝顾之延走去,抱住了他的腰。 “之延哥,他们带我去换喜服了,可我想嫁的只有你。” “你知道的,我自小便立誓,将来只做你的新娘。” 一只手环住了他,清冷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我知道”,那声音顿了顿,“不会让你成亲的。” 郗眠将脸窝在他怀里,用依恋脆弱的语气说着话,神情却一点也不脆弱。 又在牢里呆了两天,郗眠和顾之延被分开带了出去。 山匪窝已是一片喜庆之色,红绸喜烛,灯笼高挂。郗眠被推搡着换了喜服又被带到大厅。 顾之延已经在那里了,喜庆的大红之色也压不住他眉目间的雪色。 他的视线定定看向郗眠,眉头立马蹙起。 不知是顾之延,在场的人眼神皆落在郗眠上,无一不闪过惊艳之色。 无他,这少年太适合红色了,他唇红齿白,红衣更显得他颜色姝丽。像是他合该穿着这样的颜色,被压制于床榻之间,脆弱无依的让眼泪流淌在玉质的皮肤上。 极致的红,撞上极致的白,让人心生邪念。 二当家亦是如此,他咽了咽口水,对一旁的病弱书生道:“老弟,现在换还来得及吗?” 那青年掩帕咳了几声,才道:“自是不行的,二当家喜欢,我也喜欢得紧。” 二当家又看向顾之延,清冷的人穿上红衣,如仙人跌落凡尘,他心里瞬间平衡了。 郗眠被捆了手脚关进一间屋子,陈列摆设是一间新房,他环顾四周,寻找可以解开绳索的办法。 桌上红烛明亮,摆了瓜果喜糖。 郗眠站起来,向桌子挪动,才挪出一点距离,忽听到脚步声,他忙往后一倒,又坐回床上去。 门口传来对话。 先是看门土匪打趣的声音:“先生莫不是忍不住了?” 另一个声音回道:“我来看看他,你们一会也去喝酒,把人绑紧了就行。” “吱呀。” 门开了,是那个病弱书生。 他推门进来后,只朝郗眠看了一眼,便进里间去了,再出来已经换了身衣裳。 虽也还是红色,但原先的袖子更宽大些。 郗眠被堵着嘴,说不出话来,青年也当他不存在。就这幅样子,郗眠可半点没看出来这青年和山匪口中那个对他一见钟情,同二当家要了过来的是同一个人。 他走后没多久,门口的两人走进来,他们去下郗眠嘴里的布,往他嘴里塞了颗药便急匆匆走了。 许是郗眠看起来太过娇生惯养,让这些人失了警惕。 待人走后,郗眠方将药吐了出来,尽管如此,还是融化了一部分。这药太过厉害,他竟已觉得手脚有些发软。 缓了好一会,才再次向火烛移动,等郗眠用蜡烛烧掉手上的绳子时,已经不知过了多久。 他把脚上的绳子一并取掉,门口传来动静。 郗眠心一紧,迅速躲了起来。 他知道,若此刻真来了人,他本就不会武功,此刻更是手软脚虚,躲也躲不了几时。 没想到走进来的人是顾之延。见屋里没人,他轻声喊了一声:“郗眠。” 郗眠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抬手将那粒药丸捏在手里。 “之延哥,我在这里。” 雀跃的语气,他如一只欢腾的鸟儿,扑进顾之延怀抱。 作者有话说: ------ 预警:受有自己的小心思,但不是那种很聪明的万人迷;攻是个神经病,大家不要对他有太高的期待。 感谢支持~求收藏(抱拳 抱拳)
第9章 纨绔子弟觉醒后 顾之延忙将人抱紧。 “之延哥,你怎么过来的,他们有没有为难你?我们趁现在赶紧跑吧!” 顾之延安抚道:“莫怕,今夜会带你安全离开。” 可郗眠还是絮絮叨叨的担忧的说了许多,小嘴喋喋不休。 顾之延忍不住笑了,惹恼了郗眠,挨了一记白眼,又斟酌着词哄人。 他的视线突然定在郗眠手腕上,眸色沉重,那里有一块红色的痕迹。 手指抚上去,力道极轻,似是担心伤口的主人有任何不舒服。 “怎么弄的?”他压抑着声音问。 郗眠道:“我方才解绳子,找不到器具,便借用了火。” 说完又过了片刻,才想起来补上一句:“可疼了。” 结果顾之延便一直盯着他伤口看,也不说其他的事,看得郗眠烦了,便催促道:“之延哥,你怎么找过来的,我们能离开此处吗?” 顾之延挑着一些能说的同郗眠说了,只是视线一直落在郗眠的伤口上。 过了一会,他抬起郗眠的手腕,凑过去轻轻吹了吹:“等会离开便寻药膏来给你抹。” 那样温柔的动作与神态,全然不想是顾之延会做出来的,尤其是会对他做出来。 郗眠愣了一下,便开心的笑了,“之延哥不愧是我喜欢的人,好厉害。” 少年抬眼,亮晶晶双眼皮充满迷恋和仰慕,炽热得感染力瞬间传到顾之延的身体,随血液流遍全身。 他耳朵红不自控的红了,轻轻撇开了脸,下一瞬又似忍不住般转回来,仿佛忍着羞耻也要将此景映入心底。 他抬手将少年脸颊胡乱飞着的发丝理顺。 上次他便发现了,郗眠的发梢微卷,发丝很软,摸上去手感极佳。天生就适合被人缠绕在手指间把玩。 眼睛忽然被遮住,嘴唇突然传来软软的触感。 是郗眠抬脚轻轻啄了他一下,便又极快的退开,只抬着一双眼睛小心翼翼看他。 这一刻,顾之延心都化了,再顾不得什么克制,什么礼法,他压向了那张唇。 上一次他意识太过不清晰,行为太过粗鲁,只囫囵吞枣。从来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清晰的感受到郗眠嘴唇的柔软。 他极力克制着,才不至于将其中甘甜席卷一空,吓到怀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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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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