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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顾之延竟觉得就此答应的郗眠的爱慕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他不由自主的沉溺进去,落在对方腰上的手不自觉收紧。 他掠夺了对方所有的呼吸,细碎的呜咽自缝隙中传来,他却仍不知满足。 下一瞬,嘴里多了什么东西,是对方柔软的舌,已经被亲成这样,一副浑身无力,腰随时能折断的样子,还要颤抖着把舌头往他嘴里送。 他是真不知道自己在招惹什么吗? 顾之延心底那根弦彻底断开,高耸的雪山存存崩塌,露出地下被遮盖的漆黑岩石。 就在这时,交缠的唇齿间多了什么东西,然而顾之延已经没有心思去分辨,待他回过神来,全身经脉已经被封住。 他的身体无力滑倒,只有手还固执的抓这郗眠衣角。 “郗眠”,他喊了一声,想让郗眠离开这里。 却发现被喊的人无半分慌张,他一身红衣,静静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看过来的目光中哪有半分情欲,只有嘲讽、不屑,甚至厌恶。 到了此刻,顾之延自然明白郗眠方才只不过是同自己虚与委蛇,好让自己毫无防备的吞下那颗药。 他正想说什么,便见郗眠快步朝桌子走去,拿起桌上的酒漱口。 顾之延那只伸着的手缓缓垂了下去。 郗眠反复漱了很多遍,嘴里顾之延的气息仿佛才淡去一些。 他再次走向顾之延,一脚踩上他的胸膛。 顾之延没了力气,只轻轻一踩,便彻底躺在了地上。 只是那双眼睛还是固执的盯着郗眠,确切的说是盯着郗眠的唇,又缓慢的转到那张脸上。 毫不怀疑,如果顾之延没被放倒,遭殃的必定是郗眠。 他加重了脚上的力道,俛眄着顾之延。毫不心虚的对上对方的视线。 顾之延率先垂下眼皮,遮盖住眼睛。 郗眠脚仍踩在顾之延上,单膝跪下来,歪着头打量着对方。 明明这样如砧板鱼肉的境地,除了一开始一闪而过的惊讶与受伤,他脸上竟不见任何狼狈的神色。 既然这样…… 郗眠伸手拔出顾之延头上的玉簪,墨发落了满地。 他本来只想好好活着,不去谋划报仇并非不想,而是太难做到。 如今仇人送到跟前来,岂有不下手之理。 若是顾之延死在这里,设计郗家的便少了一人。 发簪刺入胸口的疼痛让顾之延又睁开眼,他的目光先落在渗血的胸口,再一点一点转向郗眠。 嘴唇翕动好几次,才哑着声音艰难问道:“为什么?” 郗眠猛的将发簪完全刺入,又拿起顾之延的衣摆擦了擦手,才道:“能有为什么?” 他心情似乎极好,嘴唇若有若无的勾着。 杀了自己,他很开心? 这个认知让顾之延心脏抽疼,如密密麻麻的针刺入后又被人猛的一捏。 已经分不清是疼痛还是窒息。 “你竟这般恨我。” 顾之延说完,他的世界便陷入一片黑暗。 见人晕死过去,郗眠方缓缓站起来。发簪插在心脏的位置,顾之延今日注定要陨在此地。 他面色漠然的跨过顾之延往外走,走了几步却滞住,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衣角被顾之延死死攥在手里。 郗眠确定他是没有意识了,方将衣摆抽回。 他看向桌上的红烛…… 那药的药效很是强硬,郗眠万般小心,只食了一点,却连走路都如飘在云端。 顾之延说山匪里有他的人,借今日娶亲,已在酒里下了药,如今这个山匪窝只怕都醉了。 郗眠太过了解自己的废物属性,哪怕只碰上一个人,他都逃不掉。 于是他万般小心的挑着偏僻之处走。 怕什么来什么,偏撞上一人,他倒在地上,那人也倒在地上,还咳了几声。 今晚的月光并不明亮,但在黑暗中行走太久,眼睛已经适应了这样的亮度。 于是,郗眠对上一双乌黑的眼,两人就这般坐着大眼瞪小眼,还是那人先移开了视线。 自己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走了。 郗眠自然认出了此人便是那位柳先生。 待人走远,他方松开手里捏紧的石头。 手心渗出的汗导致石头上的泥土黏了上来,很不舒服。 他用衣摆擦着手,一边觉得这个场景竟有点眼熟。 又觉得这衣摆也眼熟。 哦,方才顾之延攥的便是这里,手白擦了。 那夜,山匪窝的大火烧了许久,将这盘踞多年的贼窟化为灰烬。 两个月后,悬玉城。 此城是黎朝边境,因月亮而得名。据说秋日,悬玉城的月亮又白又圆,从城池上看,茫茫黄沙中,像一块巨大的玉盘悬与天、沙交接之处。 郗眠站在城墙之上,看辽阔无垠的天,看被风满天卷起的沙海。 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你就该来这地多呆呆,在京城里成日里不学无术,都养废了。” 郗眠眼中的震撼还未消退,闻言并没有回头:“那我留下来陪兄长。” 他到悬玉城已经好几日了,一开始着急忙慌的和郗远解释,想让郗远同自己回家,为何要为了他齐家的江山白白送了性命。 当时郗远并没有说话,只是带着他在城里逛了几日,看劳作的百姓,看稚童在街边奔跑,看那些对将军府,对边疆士兵充满孺慕与信任的眼神。 之后郗眠足足沉默了好几日,在一个夜晚备下了酒,等郗远归来,兄弟二人把酒交谈。 郗眠表示出想和郗远一同留在这里。 这句话足足把郗远酒杯吓了个底朝天,向来不懂事的弟弟独自一人穿过大半个国家,来到这贫瘠之地,说梦到了他会因君猜忌死在战场上。 好不容易表达了就算当今陛下真容不下他,也要驱除了敌人,守卫住百姓,死而后已。 向他讲述了自己的志向,展露自己的心愿。结果用力过猛,他那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弟弟确实被说动了,却要留下来。 郗远足足沉默了半刻钟,才颤着手拿起酒杯喝一口压压惊。 半晌憋出了一句:“你长大了。” 此后郗眠便在将军府住了下来,非但没有不适应,还在悬玉城混得如鱼得水。 尤其是那一帮小孩,没有不喜欢他的。 悬玉城的小孩,因着地理原因,都晒得黑黄黑黄的,乍一见郗眠这样比云还白,比玉还润的人,仿若见了神仙一般。 若是天上的神仙便罢了,这人间的神仙不单温和可亲,还教他们习字以及一些很有趣的东西。 郗眠管这叫生活常识。 直到有一天,郗远看着郗眠在教他们野外如何获得干净的水源时,突然出声问:“你如何知道这些。” 他这个弟弟他很了解,不应该会这些,也没心思去学这些东西。 郗眠呆住了,嘴巴因为惊讶微微张开。 是啊,他为什么会这些,就像是脑袋里本来就有的东西,自然而然,没有一点怀疑。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 纨绔子弟觉醒后 可经郗远一提出来,郗眠心神仿佛被什么东西猛的敲击了一下,带来巨大震颤。他的脑袋也跟着疼起来,像千万个炮竹在里面炸开。 郗远见郗眠双眼一闭倒了下去,忙将一把抱起往将军府冲,一面急吼吼的喊人去请大夫。 一番诊断下,确定郗眠只是受了点刺激,并无大碍。 郗眠醒来也没有任何不适,只隐约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东西,以及——格外的想家。 他把它归结为自己出来太久了,且人一生病或是不舒服,自己会激起思乡之情。 只是想归想,他并不打算就此回去。 郗眠在悬玉城呆了近两个月,转眼已经入了冬。 与京城的冷不同,这里是干冷。落雪前郗眠还会同郗远到军营逛一逛,自从飘了雪,他恨不得每日把自己裹成球。 或许是前世死在雪里,重生后竟格外畏冷。 军营里都知道将军有一个弟弟,生得跟雪人似的,又白又净。偶尔会跟在将军后面看他们训练。 每次将军的弟弟来,大家都不约而同放轻动作,生怕吓着这玉一般的人。 同时又忍不住暗戳戳的表现,希望能得到一点关注,若是郗眠多看过来一眼,晚上回去必定嘚瑟得上蹿下跳。 是以这几日没见到郗眠,每到郗远过来,对顶头上司的惧怕都少了几分,军营里的糙汉子门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有胆子大的直接问:“将军,郗小公子今日怎么又没来?” 其他人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 “还是要多出来走走。” “莫不是将军不让?” “郗小公子长得真漂亮,又乖又漂亮。和将军你一点也不像。” 毫不意外,被人屁股被踹了一脚,直接从队伍里飞出去小半截。 当天,整个军队增加训练强度,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再不敢提什么郗小公子。 再说郗眠,他这几日门都没有出,整日待在屋子里烤炭火,结果他哥不怎的,回来也不同他说话,只是远远的一坐,就给他摆脸子瞧。 郗眠看了看燃蓬蓬的炭火,又看了看屋子一角不苟言笑的郗远。慢吞吞的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走过去。 他扯了扯郗远的袖子:“哥,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反正不可能是他,他今天真的什么也没干。 郗远瞥了他一眼,又把头转回去,不言不语。 他不说话,郗眠却是知道怎么哄的,他哥虽然看着严厉,是最疼他的。 果然,在郗眠的一番撒娇下,郗远皱着眉头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完一回头发现郗眠捂着嘴在笑? 郗远恼怒的说:“你笑什么!” 结果郗眠笑得更大声了,甚至有些岔气,捂着嘴的手变为扶着腰,“哥,你真的……” 他想了好久的措辞,才补充道:“好可爱。” 这下郗远是真的恼了,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嘴就要骂郗眠。 郗眠根本不怵他,一边捂着腰笑一边往火盆处走:“就为了这么个事你苦大仇深的,我都浪费了几分钟的烤火时间。” 郗远的回答是气势汹汹的摔门出去。 郗眠却眼见的看到自己兄长臊红了的脖子。 他的第一反应是,完了,更想笑了。 过了将近一刻钟。 “碰!” 门被推开,郗远风风火火又走进来。 郗眠仔细观察,发现郗远脸上的红已经褪去,他见好便收,微笑道:“哥,来烤火。” 郗远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郗眠疑惑道:“怎么了。” “顾之延来了。” 顾之延之前奉命来悬玉城,除了传递当今圣上秘旨,还和一位副将一同护送粮草及军事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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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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