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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狼烟四起,百姓流离失所,岂是关心风月之时?” 他说着就抽手要走,不料贺云津抓得更牢,逼问也更紧: “我的心意,殿下还要装作不知道吗?” “济之报国之心,我自然是知晓的。” 贺云津一时失语,正不知说什么,秦维勉又抽手要走。他正想怎么挽留,却听范得生进来说道: “殿下,谢参军来了。” 贺云津闻言便放开了手,谢质进来见他二人面色,却仍然觉得不大对劲。 “二殿下果然在这。白天约好了向您汇报府库之事,帅帐中一直没见人,我便到济之处来找了,这是——聊什么呢?” “没什么,”秦维勉安慰地笑笑,“到我那去谈吧。” 贺云津小心地按照凡人养伤的速度装着,秦维勉不许他过于劳累,贺云津常觉得无所事事。 无聊时他让范得生拿来秦维勉给他的铠甲,提起来细看,爱不释手。 贺云津知道秦维勉此时正在营中巡视,便让范得生帮他将铠甲穿上,试着走动一翻,又挥剑试了试,果然是轻便柔软。 高兴了一会儿,贺云津问道: “徒儿,你说我这伤——是不是好得太慢了些?” “师父这么重的伤是该慢慢养着呀。” 贺云津叹气。最近秦维勉对他确实格外温柔体贴,但也因此事事都不肯让他去干,今日巡营又是带着赵与中去的。 “话虽如此,可为师如今什么都干不了,二殿下不会不耐烦吗?” “不会呀,”范得生帮贺云津整理着身后的衣甲,“徒儿看,殿下很挂心师父呢!从前徒儿在人家帮工,若是病了伤了,主人家自然是非常不耐烦,还说我们是装病呢!可如今殿下日日都来看师父,可见是真心关心师父呢。” 贺云津听得心花怒放。都说旁观者清,徒儿这么说,那定然如此了。 他正对镜打量这一身铠甲,忽听人报说二殿下来了。 秦维勉巡营到一半,忽然接到京中消息,因此半路折返,想着干脆到贺云津这里用膳,不想一进来就看见贺云津站在地下,身披新甲。 “济之——” 秦维勉定睛一看,贺云津身量挺拔,器宇清朗,玄色绛缘的铠甲穿在身上,更添沉稳坚毅,简直像画上的仙人天将一般。 “二殿下?” 贺云津向他俯身一揖,身上铠甲珞珞有声。 “济之快起来!”秦维勉回过神来,抓住贺云津的手腕,“济之怎么起来了?还披这么重的甲?范得生——” 贺云津听出他话中关切之意,想起刚刚徒儿说的话,更是眉眼含笑,由范得生将他身上铠甲摘下。 “那日殿下当众赐甲,我却不能穿上,心中一直十分遗憾,近日好些了便迫不及待要试试。” 秦维勉笑道:“我观济之清逸,原以为你并非庸俗之人,怎么也爱夸耀吗?” “奇珍异宝我确不在意,想要夸耀的无非是——” 无非是你的心意罢了。 贺云津话说到一半忽地想起面前人并非云正航。前几日他试探着往前蹭了几步,立刻被秦维勉拿界线拦开,现在是不该再轻易造次,以免秦维勉退得更远。 想到这里贺云津心灰地将话咽回,转而问道: “殿下怎么这么早回来?”
第80章 搞点暧昧 贺云津话锋转得太突兀,但秦维勉只作不知。 “正想与你商量。半月后横州将有盛会,乃是当地内迁戎人的传统佳节,横州刺史文俭上表朝廷,欲请我去,父皇已经准了。” 横州的事贺云津也知道一些。那文俭祖上便是戎人,早些年投降朝廷,便世代在当地为官。横州虽也是汉、戎杂居,却不像朔州已全归了山戎,反倒仍听朝廷号令。此次邀请燕王殿下赏光,也是他文家向朝廷示好之意。 秦维勉接着说道: “我欲带赵与中将军同去,就请济之同着希文在此守家吧。” “殿下!”贺云津急道,“我愿与殿下同去!” “那横州虽说不远,可马上也要奔波几日。你重伤未好,怎能颠簸?”秦维勉知道贺云津的心思,又加了一句,“要说起来呢,自然济之是最合适的人选,可我实在放心不下你的伤势,你就在此养伤,我几日便回。” 果然,贺云津听了面带笑意,可却并未退步: “殿下的关心体贴我知道,可我的伤确实已经无碍,又不是去打仗,骑个马其实无妨。” “诶,那么重的伤,这才几日怎么可能无妨?你休再争辩,就命你——” 眼看着燕王已经板起脸来,贺云津知道秦维勉决定的事别人可再难左右了,因此他连忙拦下秦维勉的话: “殿下!我的伤确实已经不妨事了,你看——” 贺云津说着便去解衣。腰带也不必除下,只将两衽解开从肩头一拉,整片胸膛便霍然展现出来。 秦维勉一怔。 贺云津身上那股如云似海的异香随着这衣衫一褪散逸出来,直往秦维勉鼻子里钻,让他瞬时一阵心悸,连腹间都跟着跳动起来。 紧接着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了什么。 贺云津将手从衣袖中抽出去解胸前的绷带,三两下将其除去,胸膛便再无遮挡。 “殿下请看,我这箭伤确实已经痊愈了。” 贺云津的臂膀和胸膛都是那样坚实饱满,丝毫不见病态,反倒仿佛含蕴着巨大的力量。胸前几处箭伤不仅完全愈合,甚至疤痕也不是那样狰狞。 秦维勉看得呆了,不自觉伸手去摸,他看见那疤痕颜色浅淡,摸上去果然也是柔软的。 嘶。 新长的血肉又嫩又痒,只这样轻轻一碰就让贺云津倒吸一口气。 秦维勉连忙收了手。 “疼吗?” 爱人久违的触碰有如一剂灵药,让原本还有些紧缩痛痒的伤口舒展通泰起来,一时间从前云舸为他治伤敷药的记忆纷至沓来。 他立刻抓住秦维勉撤回的手,不愿就此失去这难得的触碰。 “你、——” 秦维勉一时心慌意乱,偏那股异香还穿过鼻子直往他心里钻。他一抬眼就正与贺云津的目光触碰。 那人看着他,两眸中是一种压抑的炽烈,仿佛想靠着这目光就将他的心窝点燃。 秦维勉被贺云津看得心如擂鼓。他习惯了贺云津费尽心思的接近,习惯了贺云津无人处久久的凝视,习惯了贺云津一有机会就话里藏话的机锋。唯独这样不加掩饰的浓烈,不像贺云津。 “你——济之这伤是好得快。” 秦维勉勉强笑了一笑,抽动的嘴角却遮掩不了他自己的失态。贺云津听了,将手缓缓松开。秦维勉偷眼去看,只见那股炽烈的情绪像是一块颜料掉进水里散开,变成了一股遥远的怀念,像秋日的天宇一般肃幽而寂寥。 贺云津眼中一瞬的茫然让秦维勉感到隐隐心疼。 “殿下,谢参军来了。” 听到下人禀报,秦维勉更将身子坐直了些。谢质已经进来,一打眼就看见贺云津坦露着上身,秦维勉就坐在他身旁,两人的神色都有如措手不及一般拼命遮掩着什么。 “咳咳,”秦维勉招呼谢质,“希文看看,济之这伤好得真是快极了。” 谢质看见贺云津这副强健的臂膀,一时间暗暗嫉妒。 “咦,果然是大好了。” 谢质近前看了,不禁担心秦维勉刚刚是不是也被这身体所吸引,因此才那样神情暧昧,他心中算盘一转,也伸手摸上了贺云津的伤口。 “看来是济之天赋异禀啊,殿下看看,从前您和天雪都刺伤过济之,如今竟也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果然——”秦维勉做出一副心底无私的样子,左看看右看看,“真是毫无疤痕。” 谢质又向自己的亲卫招手:“诶,你们都过来看看,可奇不奇?” 几人凑来看了,都连连称奇。谢质还在贺云津身上指指点点,贺云津心中郁结,已经想赶紧把衣服穿好了。 “对了殿下,济之若是好了,过几日何不让他同您去横州?也好叫济之散散心。” 贺云津万万没想到谢质这次竟然跟他想法一致,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赶紧附和道: “戎人的风土人情我多少知道一些,又可在一旁护卫殿下。离出发还有几日,我再将养将养,到时这伤是一点也不会碍事的。” 贺云津边说边将衣服拉起,余光去瞥谢质时,果然见谢质偏过脸翻了个白眼,唇边还挂着笑。 秦维勉想了想。 “那好,既然你们都这么说,就请济之同我去吧。” 晚些时候,贺云津到了谢质帐中。他进去一看,谢质正伏案,边上点着一盏油灯。那案上的文书簿册积了半尺高,谢质一边批改一边招呼他坐下。 “济之这伤好得真是快,难怪你总是称赞云大夫,今日见了我也十分惊奇。” 谢质说着,将文书收起。早已有人奉上茶来,谢质就到贺云津身旁坐下。 “济之可鲜少到我帐中来,想必今日定是有事了。” 贺云津笑道:“怎么,希文难道希望我多来?” 谢质叹了一声。 “不知为何,觉得你倒还有趣些。这军中能说得上话的人本就不多,二殿下公务繁忙,又不好总找他去。” 化敌为友并没有令贺云津感到轻松,相反,他倒隐隐担忧起来。 谢质的祖父是他和云舸的仇人,目今谢家又是当朝权贵,贺云津原本即对谢质无甚好感,不管于公于私,都不该与他为友。 他俩若真有了交情,以后他怎么下手呢。
第81章 你还真动心啊 按下心事,贺云津先问眼前的: “希文真不知道我来为何?” 谢质笑笑。 “你是想问,我为何推荐你随殿下同去横州?” 贺云津默认。 “荐你去,是想让你看住咱们殿下。” “哦?” “殿下来军中时日已久,艰苦烦闷且又无趣,不比从前在京中欢快。此去横州,那文俭岂不会用心招待?这饮食歌舞、华服软榻倒还好说,若是——” 谢质的话到此打住,但已足够贺云津领悟了。 这是怕人家弄出什么美女俊男来,勾住二殿下的魂啊。 虽说贺云津没见云舸做出过此等事,但秦维勉如今位高权重,谁知会不会昏了头呢。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谢质的担忧也不无道理。 见贺云津露出了然之色,谢质不再申说,只语重心长地说道: “咱们两个费了半天劲,可别叫他人钻了空子啊。” “希文这是要我干得罪殿下的事。” “总得有人干嘛,”谢质笑着拍拍贺云津的肩,“若别人去,恐怕未必做得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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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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